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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鬼迷心竅

2025-06-18 作者:長纓客

想到這兒,趙彪就拿出口袋裡條狀物,看著顯示屏上的資訊,幽幽一笑,便自語道:“不認賬?私下密謀賄選,再加上將來的付諸行動,哼哼哼,雖然不夠他進去,但他這個年紀,真的願意冒著這種風險?”

退一萬步,就算上頭重拿輕放了,趙彪完全可以將這些私密公佈到村公眾號裡。

如此,村裡他孫保明以後還怎麼混?

比如說他那兩個村級作坊,以後還要不要搞了?

這十幾年的任上,孫保明因為豪橫慣了,無形之中早已在村裡埋下無數暗雷。

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在村民眼中的印象。

所以,只要他腦子還正常,就不可能對趙彪失信。

但儘管如此,自那年發家之後,外表混子實則內心謹慎的趙彪,還是把那錄音筆放回了口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孫老頭到時候貪得無厭呢?

不得不說,有的人,能突然發跡,雖然離不開時運,但也與這個人的膽略多少還是成正比的。

原來的混子現在的暴發戶趙彪,雖然談不上有多高深,但至少比起孫五軍,那可以說是非常有頭腦了。

甚至,他還可以更大膽一點。

比如說,在拿到實際利益之後,反手一個舉報,順勢結交人物,從而在發財的道路上開闢一條新的戰場。

他之所以會想到這裡,恰是因為自己當年“發跡時”,的確是九死一生的買賣。

通常像這種靠見不得光的形式發財的人,他總希望找機會結交權貴(孫保明就是他第一塊跳板),以掩飾他留在內心曾經的黑暗陰影。

所以說,金錢這個東西,就好像是人性的照妖鏡。

你是甚麼樣的人,往這面鏡子前一站,立馬給你照得明明白白。

此刻,內室外的孫五軍正窩在地上打著鼾呼嚕嚕睡著,內室這裡,孫保明那大肚子也一起一伏的。

唯一胸中泛著無數波瀾的趙彪,一陣思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出賣自己的良心。

“笑話!良心值幾個錢?”

這趙彪一個人來到海越岸酒店外面,呼吸著大西北冬天裡很少見的新鮮空氣,一臉不屑地低聲嘲笑道:“良心值錢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窮人了……”

說完,回頭看一眼身後酒店孫家叔侄的大概位置,輕蔑一笑,邁著大步,快速來到自己的Q5上,一溜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說這趙彪,為何會有這樣的暗黑思想?

這當然與他的家庭環境是分不開的。

他爸爸當年,就是靠著一股不怕死的蠻力,幫人收賬起家的。

雖然在趙彪十七歲上,他爸爸就因跟人鬥毆被亂刀砍死了,但這時的趙彪,已經初步具備獨立思維的能力了。

親生父親的長久薰陶,周圍一起玩的也都是差不多的鑽營謀利的貨色,很容易就培養出他那做事完全沒有底線的行事原則。

後來嚴打,算是消停了幾年。

老實了沒多久,就因為心裡的不安分,於是就跟著某遠房表親遠走滇省。

之後跟著這位親戚,接觸到了某種暴利運輸行業,又靠著不怕死和頭腦靈活,沒幾年,就賺夠了回到老家裝逼的資本。

搖身一變,成為了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暴發戶。

這基本上就讓他原來的沒底線,徹底到了頂峰。

所以,他現在能做出搭上孫保明這條寶船、最後過河拆橋的決定,一點也不意外……

同樣不意外的,是第二天楊齊在電話裡聽到陳姿說的事情:“……其實,我當時看到你丈夫眼神裡,就沒有那種徹底洗心革面的意思……”

這就是胡說了。

根本就是“小時”當時被動報告給他的。

那他當時為甚麼還要借呢?

真的是因為想“想趁著這機會徹底跟陳姿來個一刀兩斷”?

呵呵呵……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殺豬之前,一般都會給這頭豬喂的飽飽的。

這樣,殺的時候,豬就無法像平常那樣不好捉。

換句話說,這叫“要讓他滅亡,必先使他瘋狂……”

楊齊這是根據人性推測,認定了那孫五軍扶不上牆,所以多多少少吧,當初毫不猶豫給那五十萬,是有那麼點刻意為之的意思在的。

只是,楊齊並不會直言不諱的把自己“以被動當主動”的這份心思坦白給陳姿。

所以當陳姿問楊齊既然知道為甚麼還要給時,他是這麼回答的:“我是知道,但我也只是根據社會經驗推測而已。畢竟,我當時想的是,萬一是我猜錯了呢?所以就給了。

“這樣的話,你的生活幸福了,我也就不會再有甚麼糾結了。”

說的模模糊糊,但陳姿一下子就聽懂了。

她其實早在第一次在齊揚集團見到楊齊時,從他那灼灼目光中,早知道楊齊對她有想法。

但她一直無法下定決心,除了她跟孫五軍的孩子之外,還有傳統思想的束縛。

出軌,對於一個農村出身的女人來講,基本等於社死了。

雖然,她內心裡也曾經動搖過,但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人都說女人都是感性的,但陳姿卻有點與眾不同。

比如她在感情問題上,雖然也會糾結,但原則性上,她就要比楊齊強太多了。

所以此刻,陳姿內心裡只是本能波動了一下下,就恢復了理性,說道:“謝謝你……但是,但是你能再幫我想想辦法嗎?比如網貸甚麼的……”

看樣子確實是沒辦法了。

楊齊沒直接回,反問她是否還是打算用於那個無底洞似的家。

陳姿立即否認說不是,她原來僅有的“死期”,已經在給過丈夫用於重啟生意的十萬之後一分不剩了。

字面意義的那種。

她如果三天內再找不到錢路,恐怕就真的要走到絕路了。

楊齊就問,那你孃家呢?

陳姿脫口即說,孃家給哥哥投資小門面,也欠了不少錢。

再說,嫁出去的女兒,怎麼好意思讓孃家知道自己現在的落魄?

楊齊這麼問,倒不是懷疑陳姿。

只是想確認陳姿對自己是否還有想法——陳姿但凡磕絆半秒,那就說明她說謊了。

她說謊了,意思就是她根本就沒跟孃家說她的情況。

也就是說,既然她陳姿在還有退路的情況下,為甚麼還要來找明顯對她有曖昧想法的楊齊借錢呢?

說明她還想借著彼此之間那種朦朦朧朧的曖昧,來試探楊齊是否會因為這份曖昧而對她再次慷慨解囊。

現在的問題是,陳姿剛剛回答楊齊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就是說,陳姿的的確確沒有別的辦法了——即使明說找楊齊問網貸的事情,實際上是為了掩飾那份直接開口借錢的不好意思。

這就很明顯了,陳姿完全不像楊齊想的那樣、想借著兩人之間的曖昧的意思。

但楊齊此刻,大概因某種對陳姿的本能悸動,而忽然有點頭腦不清醒了。

在他看來,陳姿即使沒猶豫就回答他剛才問“關於陳姿孃家”的問題,是早就想好了的說辭。

現在,楊齊自認為確認了陳姿那扇心門,對自己並不是完全關閉的,嘴角就不由得翹了起來。

不是說都對人家沒意思了徹底斷絕了嗎?

怎麼說呢?

論口是心非,其實男人有時候可一點不比女人差。

說時輕鬆,但真實想法究竟是甚麼,只有到了事情裡才知道。

“她剛剛就算沒猶豫,那肯定也是不好意思跟我釋放訊號做的掩飾……”

楊齊就這麼鬼迷心竅般,再次分析過陳姿剛才的回答後,就得出這麼一個固執己見的結論:

你陳姿既然承認了我們之間還有曖昧,那我可以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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