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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你沒錯,你永遠都對

2025-06-10 作者:長纓客

結果找是找著了,就是地點有點遠——老家三河。

是的,武陽和楊齊是同鄉,都是三河人。

當時隔離期間,黨學文跟楊齊說過,他生意有點規模了,就來到了京兆闖蕩。

後來還挺順利,就在京兆安了家。

所以後來他來就一直住京兆。

但是不巧,這次好容易給愛人找了事情做,卻又回到了原點。

最主要,這武陽也確實……四十七八的人了,竟然還有點膽小。

估計是被老公照顧慣了,所以就不願意離得太遠。

“培訓班本來就是私下的工作,你做不來,我理解;去縣城當個沒編制的資料員你又嫌遠,你到底要怎樣嘛?”

“我,我一想到要跟你分開,我就害怕……”

還跟個姑娘一樣,也是少見。

但現實世界裡,是真有這樣的人的。

於是,老兩口那晚上很罕見地拌了嘴。

第二天,那武陽情緒依舊有些激動,就給正吃早餐的黨學文手裡的手機,拍到了地板上。

黨學文慌忙撿起,正正好,手機被摔出了通訊錄。

第一個名字,叫做“楊齊”。

“楊齊?”

也是,當初,楊齊給黨學文留下聯絡方式時,黨學文只是口頭感謝。

主要他聽楊齊說他朋友有家民辦高中,還以為楊齊是吹牛胡說,就沒放心上。

這時候距離隔離回來已經二十多天了,武陽折騰來折騰去,才終於讓他想起了當初一起隔離過的、愛人武陽曾經的一個學生。

再看備註,終於眼睛一亮,不覺默默唸道:“哎?,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拿著通訊錄給武陽一看,“陽陽,你說,你工作的事,咱要不要找你這個學生試試?”

“學生?”

大概是當年三河高中每個班級學生太多(差不多每班80左右),所以老師和學生之間,難免的,就沒甚麼感情。

學生們出了學校,跟武陽基本都很少聯絡的。

偶爾幾個在縣城做事的,她也基本清楚他們的底細。

“你是說,找我學生幫我找工作?”

黨學文回到椅子上坐下,撫了撫黑框眼鏡,饒有趣味地笑了笑,說:“陽陽你還記得不,當年在日內瓦旅遊時,咱在那家酒店偶遇的那個楊齊!那天我隔離出來,你問我,怎麼那背影看起來挺眼熟呢?就是他!”

“是嗎?”

楊齊在高三時,屬於好的壞的都不太不拔尖的那一類,所以武陽印象不深。

“這孩子……”

想了想,只好問愛人:“你說說看,他能幫我介紹個甚麼工作?”

…………

“嗐,原來是介紹工作。”

“啊對,呵呵,那個,小楊,你看……”

隔著電話,黨學文拿不準楊齊語氣具體甚麼意思。

楊齊哂然笑道:“這事兒我記著呢。那是這,您現在有空的話……”

…………

下午4點左右,海亮芳華小區地下停車場。

“真的?”

夏菲聽楊齊說要去找的人是楊齊當年高三的班主任,雖然是女的,但大略一猜年紀,也覺得沒甚麼。

最主要,跟楊齊生活久了,原來本性淡薄的她,多少也受到了楊齊許多感恩的情懷。

“那你早去早回!”

楊齊出發之後,在路上開了一會兒,猛然想起那會兒還說要找蘇卉嵐打聽她女兒沈悅兮的近況呢。

但現在距離黨學文約定的時間沒多久了。

“哎,那就只能另外找時間咯……”

20分鐘後,距離黨學文家“金地西灃公園”大約1.5公里的一家三星級飯店。

“不好意思,武老師,黨叔叔,我來晚了,堵車了這。”

楊齊推門進來,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忙忙跟黨學文夫婦招呼道,“怎麼樣,點菜了嗎?”

“點了的,我這就去叫人上菜。”

黨學文客氣地站起,說著就要出去招呼服務員。

楊齊忙給他攔下:“叔,看您這,我在呢,還能讓您二位勞動?這成甚麼了,呵呵。”

於是給黨學問按回椅子上,說:“我去看看……”

楊齊這點禮數還是有的。

以前的他,比如說在學校那時候吧,武陽就覺著,楊齊這孩子有點木訥。

沒想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楊齊都有點人情世故面面俱到的意思了。

“哎呀,說起這楊齊,呵呵呵,”武陽看丈夫還要追去,就攔下說,“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孩子這麼懂事……”

過了一會兒,楊齊和菜一起進來了,黨學文立馬察覺出不對勁。

張著嘴,看著剛才服務員上菜時介紹過的那道緋月凝露·櫻桃鵝肝,拿過選單一對比,不覺失聲叫道:“8888元?”

眼看那服務員要出了包廂門了,忙喊道:“那個,不好意思,我問下,這道櫻桃鵝肝是我們叫的那種嗎?”

他應酬生意來過幾次這裡,也吃過幾次鵝肝,但好像,他記得以前價格不是298元嗎?

那服務員早被楊齊叮囑過,轉過身來,盈盈笑著,說:“先生,確實是02號包廂的,沒錯。”

說完就走了。

黨學文愣怔著看向武陽。

按說這點錢他還是負擔得起的。

但很明顯,兩個中年人一眼就看出,這肯定是楊齊“搗鬼”了。

要真是楊齊臨時換的菜,按他倆臨時惡補所知對楊齊的瞭解,肯定是楊齊直接給結賬了。

這多不合適。

武陽搖搖頭,就問楊齊:“是你換的?”

楊齊訕訕,說是。

武陽嘆一口氣,訓道:“你這孩子,這不是浪費錢嗎?第二學期複習時老師專門在辦公室考過《過秦論》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啊?”

“啊?”

楊齊哪兒想到自己擅作主張把菜品檔次提高了小几倍,怎麼還扯出《過秦論》來了?

就聽武陽續道:“這篇文章裡‘鼎鐺玉石,金塊珠礫’的奢靡描寫,你都忘了?’”

“啊???有,有嘛?”

楊齊訥訥看向黨學文,黨學文也是一臉無奈。

教了半輩子書,習慣了。

當然,武陽也沒忘了他倆邀請楊齊是做甚麼來的。

只好搖了搖頭,又嘆口氣:“說好啊,不管你給老師介紹的工作成不成,這錢得我們出——”捅一捅邊上愛人,“是吧,老黨?”

尷尬至極的黨學文同志愣怔怔回道:“啊?啊!對,對對,呵呵……”

武陽滴酒不沾,一邊問楊齊他最近的事情,一邊只吃著飯菜。

楊齊跟黨學文杯來盞去的同時,還得應付著這位老師的“盤問”。

本能地,就有點後悔過來了:“早知道直接電話裡安排算求……至於對武陽朦朧的想法,恐怕現在也早沒啦!”

有時候,一個人對異性的印象,實際上只存在於他的想象當中。

真見了,瞭解一些了,恐怕要避之唯恐不及了。

現在的楊齊對武陽就是這樣。

匆匆吃完,安排好武陽的工作,就推說公司有事不得不過去一趟,就走了。

“你看你!”黨學文送楊齊出了門,回來就埋怨愛人,“咱是來求人家來了,怎麼老是那套習慣又來了?你看把人嚇跑了吧?”

“我……我錯了嗎?”

“對對對,你沒錯,你永遠都對,行了吧……啊嘶!”

這黨學文一邊說一邊起身往外走,忽然腹部傳來一陣絞痛,同時臉上忽然滲出許多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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