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第五伊湄一嘗,很是尷尬,然後將菜吐出,說,“還……真是哈?”
楊齊也不好意思責怪,畢竟第五伊湄多少也算辛苦半下午做的。
然後夾起第四道燴三鮮。
“噗~~~~~!”
下意識吐出,不覺又叫:“我的媽,你這是放了多少醋啊???”
“???”黎惜顏以為楊齊故意搗亂,然後也夾起那兩道菜,嘗過,儘量嚼了兩下表示對第五伊湄的尊重。
但最後還是吐在了桌子上。
看向尷尬至極的第五伊湄,說:“這……”
愣了愣,遂強顏改口:“那個,沒事哈,畢竟第一次做,沒事的沒事的……小齊!”
說著,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楊齊,然後瞪著他,嘴朝廚房努了努。
楊齊就撓撓頭,站起身來,端著那兩道菜,嘆了一聲,一邊朝廚房走著,一邊說:“哎!我這命可真苦哦……”
他知道,黎惜顏這一踢一瞪,是叫他快速做上兩道,以作彌補。
楊齊會做飯會炒菜,而且做的還相當好,這在眾女當中不是甚麼秘密。
只是黎惜顏很少見而已。
她趁著這機會,也想“戳穿”一下夏菲老跟她提過的楊齊“超級會做飯”的人設:“讓你露餡,就可以緩解伊湄妹子的尷尬,哼哼!”
然而,楊齊將那兩道菜處理完後,拿起菜刀準備切蔥花時,卻猛然注意到砧板上的凹點:“嗯?這是甚麼?”
現在異能因為跟天元靈珠融合之後卻有了限制條件,他不能隨便使用。
但僅憑他聰明的大腦,聯絡第五伊湄做菜的離譜程度,就想:“有心事???”
當時,第五伊湄跟楊齊講述她跟那下頭男的往事時,他還特意上了心,就給記下了。
現在,一番聯想,看多歷史權謀見慣人性險惡的他,很快就想到第五伊湄在做飯時可能經歷了甚麼。
“他媽的!太歲頭上動土???”
於是,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正好看向自己的第五伊湄,淡淡道:“說,在你做飯時,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第五伊湄顫巍巍地,說:“我……”
“???”
黎惜顏注意到楊齊的不對勁,出於女人同情心,也沒看第五伊湄,瞪著楊齊,就奇怪了:“你怎麼回事?叫你做個飯你是故意偷奸耍滑嗎?說這話甚麼意思?”
“好好吃你的飯!”
黎惜顏:“…………”
楊齊很少對她這樣冷淡。
但一旦如此,她也知道,楊齊肯定是很認真了。
就聽楊齊又問第五伊湄:“問你話呢?做飯時是不是有誰找你了?”
“我……”
“說呀?”
“噗通~”一聲,第五伊湄被楊齊這很少見的冷峻語氣嚇得跪在地上:“楊總,救救我!嗚嗚嗚嗚……”
說著就哭了起來。
似乎很是委屈。
當時講述過去幾年賠了多少多少錢、經歷過甚麼坎坷人生時,都沒這麼悲慼。
在楊齊的再三追問下,她才說了實話。
但實在丟人,說完就捂著嘴跑了出去。
“伊湄!”
黎惜顏趕緊放下筷子,瞪一眼楊齊,責怪楊齊非要逼伊湄說出這些,太丟臉了。
然後就緊緊跟了出去。
“呵!”
楊齊也沒心思吃飯了,點上根菸,呵呵冷笑,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情,竟然發生在我楊齊的女人身上了???”
這比第五伊湄被殺還叫他爆炸。
將才抽了幾口的菸頭狠狠捻滅在菸灰缸裡,嘴角微微抽動一下,然後就決定了如何處理這事兒。
來到門口,猛地將門拉開,又狠狠關上。
“伊湄!伊湄!”
黎惜顏腿長,總算在樓電梯開啟前追上了第五伊湄:“姐姐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是你相信我,小齊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就嫌棄你的!”
“砰~”
倆女人被嚇的一個哆嗦。
黎惜顏就叫道:“你要死啊!關門用這麼大力氣???”
楊齊面色冷峻,一言不發地將鑰匙交到黎惜顏手上,然後抬腿邁向剛好開啟的電梯裡。
“你幹甚麼去???”
黎惜顏一手抓著第五伊湄,一手試圖去拽楊齊衣角:“你給我回來!”
但很顯然,楊齊如果不想讓她拽住,她的力氣再大也是徒勞。
“這個傢伙!哎!”
黎惜顏咬牙跺腳。
她雖然很少見楊齊這樣發怒,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楊齊這小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下頭男了。
甚至那下頭男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這事兒,楊齊不是幹不出來。
沒辦法,她只好將電話打給蕭見秋。
眾女皆知,如果楊齊犯了軸,除了他唯一害怕的蕭見秋之外,包括夏菲在內,誰來也不好使。
當然,那次沈悅兮的事情由於牽扯到倫理,是楊齊對蕭見秋的唯一一次違逆。
黎惜顏跟終於聽勸的第五伊湄回到房間,把前後事項跟蕭見秋說了一遍,急急問道:“師姐!你快想想辦法阻止那死鬼啊!”
“我知道了,你先哄好伊湄妹子……”
30秒後。
“師姐?您怎麼……空了?”
楊齊在聽到蕭見秋聲音之後,似乎感覺自己的怒氣值就好像一個被打得鼓鼓的氣球、像被戳了個小洞“嗤~”地就完全癟了下來。
“我空了?我不空行嗎?”
“這,呵呵,”楊齊來到小區一座涼亭下,點上根菸,“瞧您這話說的?”
於是,楊齊本來打算弄死那下頭的想法,在蕭見秋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只得改成了——植物人。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電話那頭,蕭見秋無語一陣,才說,“行吧,植物人就植物人吧……”
畢竟,這事兒,同為女人的蕭見秋,也極其噁心。
三天後。
第五伊湄揹著一個電腦包,手裡提著一隻方方正正的銀色密碼箱,準時出現在跟下頭男約定的地點——一家從名字看很像某國外品牌的咖啡店裡。
不遠處,一個帶著墨鏡、穿著長款黑風衣、踩著棕色高幫皮靴的男子,靜靜觀察著她所坐的位置。
桌子底下,下頭男戴春波用某種特殊監測工具,確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三百萬後,將箱子合上。
然後把手中那個銀色隨身碟交到第五伊湄手裡。
第五伊湄一邊盯著那下頭男,一邊檢查這些的確跟之前郵箱裡一模一樣後,拔出隨身碟,緊緊攥在手裡,警惕地問:“你確定再沒有其他備份了?”
那戴春波道:“當然!我,你是瞭解的,我一向說話算數嘛!”
說完就站起身來,提著那箱子,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第五伊湄淫笑道:“沒事的時候你也可以欣賞下,當初的小狗,可是很聽話的呢!”
“滾!”
第五伊湄低喝一聲。
然後看向窗外那個黑風衣墨鏡男子那裡。
這男子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衝伊湄表示了個“放心”,然後轉身,不遠不近地跟在了那個從咖啡店裡出來後、急急朝店西邊走去的戴春波身後。
七拐八繞,這下頭男終於撥出口氣。
“還好這娘們笨,竟然真的沒報警?”
不僅“交易”很順利,甚至還沒有人跟蹤他。
這就叫他放鬆了不少警惕,然後身子一貓,就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