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蟾蜍的嘴，45° 朝上，正對著現在仔細觀察著它的楊齊。
楊齊就對著那蟾蜍吐了吐舌頭，小聲道：“你家主人如果真的想讓你聚財，這會兒就不應該還不現身呀？”
黎惜顏板著臉，抬起左手戳了戳楊齊，嘴像蛇信子一樣 “嘶嘶～” 作響。
楊齊翻翻白眼，正想說話，就聽左前方一間小門 “吱呀～” 開了。
從裡面走出一位戴著金絲眼鏡、小圓頭的中年男子。
這人脖子很短，但個子挺高，一身筆挺西裝下的肌肉頂得鼓鼓的，看上去有著常年健身的習慣。
“不好意思兩位，久等了，呵呵。”
一邊說，一邊朝長木桌後走來。
這人一開口，楊齊就覺得似乎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靠！這人不會給口裡噴香水了吧？”
黎惜顏也是下意識皺眉，隨即換上職業微笑，伸手向前說道：“華老師您好，我是齊揚的黎惜顏 ——”
伸手一指楊齊，“這位是我們董事長楊齊！”
“久聞齊揚近年來在京兆乃至華夏風生水起，不知甚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二位請坐！”
跟黎惜顏和楊齊客氣兩句，華永道繞過木桌，坐到了那張高背木椅裡。
楊齊接過華永道助手遞來的兩張普通木椅，跟黎惜顏左右坐下。
“小王，你先出去，然後給我辦公室門上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好的。”
那助手走後，黎惜顏輕咳一聲，面向華永道，說道：“我知道華老師難得有空，所以，咱們就長話短說？”
華永道道：“嗯，我也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黎惜顏笑著點點頭，然後從黑色檔案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向華永道：“這是我們法務部擬定的聘請您擔任財務顧問的合約，您請過目。”
華永道接過，匆匆一瞥，直接翻到最後的酬勞頁，忽然瞳孔微縮，抬手扶了扶眼鏡，喃喃道：“稅後 1 億簽約費？外加條件觸發後的總利潤0.1%的年度分紅？”
黎惜顏道：“是的，為表誠意，我們已為您在京兆置備了三套長安龍胤別墅、三輛百萬商務用車，以及……”
“這個先不急，” 華永道打斷她，目光銳利，“我想先了解齊揚集團這幾年的具體發展邏輯。不知道，黎總是否方便介紹？”
黎惜顏愣了一下，側身看一眼楊齊，楊齊看看黎惜顏，又看想華永道，說道：“財務，是一家公司的命脈；咱們想要華老師屈尊加入齊揚，肯定得讓華老師瞭解清楚咱們公司的。”
黎惜顏笑笑，然後從檔案包裡掏出早準備好的厚厚一份檔案，遞給華永道。
在那華永道翻看同時，她就將齊揚集團最近4年多的具體發展脈絡，跟那華永道娓娓道來……
齊揚集團雖未上市，但作為橫跨“元宇宙沉浸式酒店”、“氫能基建”、“半導體技術授權”的科技巨頭，其四年內從市值 2000 億、利潤 100 億爆發至 4000 億、500 億的“商業奇蹟”，早已成為商界焦點。
華永道作為服務過眾多頂級企業的財務專家，對齊揚的“異常增長”早有疑慮。
即使聽完了黎惜顏的介紹，這份疑慮依舊不得其所。
“你們主業務是元宇宙酒店和氫能基建，” 這華永道指尖敲擊桌面，“就算加上控股 ASML 供應鏈企業、參股 SpaceX以及入局新能源掌握了氫燃料電池核心技術，這些前期重投入的產業，其利潤加起來，也不可能在四年內利潤翻五倍吧？更關鍵的是 ——”
他調出一組資料：“2022 年，你們元宇宙酒店使用者量 1000 萬，氫能基建僅中標 3 個試點專案，利潤結構以政府補貼為主；
但這份資料顯示，酒店使用者量 5000 萬（含歐洲市場）、氫能站落地 5000 座，覆蓋全球 30% 的晶片產能”（如臺積電、三星、英特爾等巨頭），或限定領域（“覆蓋全球 50% 的 AI 晶片企業）—— 我很好奇，請問這些增長的核心驅動力是甚麼？”
黎惜顏掏出電腦包裡的膝上型電腦，調出財務簡報，一番操作，指著長木桌對面的投影幕布上投影出的三維圖表，說道：“華老師請看，我們的增長基於以下幾點：
1. 技術壟斷：自研“靈境”腦機介面晶片，壟斷全球元宇宙酒店接入權，毛利率 80%年使用者 ARPU 值（單使用者收入）從 2019年的 6000 元提升至2022年的1.2 萬元；
2. 政策紅利：作為“十四五”氫能基建唯一特許運營商，享受 15 年補貼 + 電價優惠政策，淨利率達 20%；
3. 資本槓桿年中東主權基金以 3000 億估值領投 Pre-IPO 輪，資金用於收購德國“普羅米修斯”可控核聚變實驗室（技術成熟度 TRL6）年該技術透過軍方測試，估值模型計入 2025年商業化預期。”
4.…………
華永道一邊聽黎惜顏講述，一邊大腦飛速運轉，大概覺得沒有問題後，又忽然皺眉，問道：“好吧，就算以上都像你說的，那麼，開曼群島控股架構涉及利潤轉移質疑，黎總又作何解釋？”
“所有跨境交易均透過華夏稅務總局“預約定價安排”（APA）備案，” 黎惜顏自信一笑，調出筆記本里的合規報告，“海外利潤主要用於腦機介面晶片迭代研發，享受歐盟“地平線計劃”稅收抵免，國內實體稅負率 15%（高新技術企業認定）。”
“那與某跨國巨頭的“5000 億框架協議”是否存在估值炒作？”
“實為合資公司備忘錄，” 楊齊首次開口，“雙方各出資 50 億成立“星核科技”，專注太空能源採集，齊揚持股 51%——這是商業合作，不是炒作。”
華永道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合約“0.1% 分紅”相關的觸發條款：“這個比例雖然很誘人，但後續觸發條款，可意味著我要承擔很高風險的！”
“但成功後，您將成為全球首個四年 200 倍增長非上市公司的財務操盤手，” 楊齊直視他，“比起金錢，這種行業里程碑式的履歷，不是更有價值？”
華永道聞言一震，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家企業可能正在改寫商業史。
他伸手接過黎惜顏遞來的紅色封面檔案 ——《可控核聚變（民用）技術白皮書（機密）》，指尖摩挲封皮：“我需要三個月盡調期，包括供應鏈穿透審計和技術專利實審。”
楊齊眉峰微挑，看向黎惜顏。
黎惜顏指尖輕叩桌面兩下，轉向華永道：“三個月週期我們可以接受，但關鍵技術模組的盡調需限定在貴團隊核心成員 —— 這是出於技術安全考慮。”
華永道從抽屜取出三份檔案袋：“這是我方準備的《保密協議》，包含雙向保密條款、違約賠償細則，以及盡調團隊成員的安全審查報告。”
他推了推眼鏡，“所有電子檔案將透過瑞士加密伺服器傳輸，紙質資料由專人 24 小時值守——這是我的專業承諾。”
楊齊注視著華永道的動作，忽然笑了：“華老師準備得比我們還周全。”
華永道嘴角微揚，說道：“黎總放心，我方已為核心成員購買 10 億保額的保密責任險——技術安全，我們比您更謹慎。”
他將白皮書輕輕推回桌面中央，“原件請貴方儲存，我方會在收到貴方加密電子檔案後48 小時內、給出具體盡調結果——現在，我們可以談談盡調啟動的具體流程了……”
黎惜顏收拾好膝上型電腦，與楊齊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微笑起身，伸出右手，對華永道道：“合作愉快，華老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