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即會意笑著。
飯很快吃完了，啤酒也各人喝了兩三罐。
陳姿單人住久了，多少也能喝點。
收拾完桌子，一看時間，才2點10分，距離楊齊給她請好假的上班時間還有50分鐘。
就提議要不要喝點白的。
楊齊訝異，問：“我記得上學時聽你那朋友說，你過生日喝了半瓶啤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就這量還喝白的？行不行啊？”
陳姿道：“一個人住久了，有時候難免孤獨；人孤獨了就想喝點，前幾次我啤酒幾口就醉。後來次數多了，啤酒習慣了，又慢慢覺得啤酒勁不夠……再之後，啤酒白酒基本都能喝點了。”
楊齊表示理解。
他也很想喝。
人都說“酒是色媒人”，他也不例外想借這個看看陳姿這個“蛋”是否有縫隙可鑽。
雖然前面她暗示很多了，但楊齊也不敢保證陳姿就真的有那意思。
於是啤酒換白酒。
普通的“六年陳釀”，45°的酒精含量。
“開瓶撲鼻不衝腦，適合小空間品飲……”
陳姿熟練的開啟這半瓶酒，還饒有興致的跟楊齊介紹著：“入口無明顯辛辣刺激感，酒體細膩飽滿，落口乾淨利落，飲後回甘迅速，咽喉部位保持舒適……”
楊齊笑道：“你這比我還熟練，我都沒注意過呢。”
陳姿就說自己是女人，感覺細膩，比較在意細節。
楊齊笑著，默默點頭。
二人碰過一杯，各飲而盡，陳姿又給彼此倒上一杯，馬上端起，說：“上一杯敬過去的單純美好……”
頓了頓，左手摸了摸微微發燙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說：“這一杯，敬你我重逢！”
說完就仰脖灌了下去。
楊齊都沒來得及勸。
無奈跟著又喝一杯。
第三杯時，他按住了她的手，說：“再喝等下怎麼上班？”
陳姿偏要。
她忽然覺得，她對婚姻美好幻想的破滅、和婚姻帶給她的委屈，隨著楊齊這話一下子直衝腦門，眼淚就刷刷而下。
哭聲，隔了好一會兒才從喉間嗚嗚咽咽的發出。
然後就說著甚麼“不甘心啊！”、“憑甚麼啊！”、“為甚麼我當初沒看出來啊！”之類的一連串的嘆語。
楊齊就說：“當初沒看出來甚麼？”
這小子還記得他同意和她喝白酒的初衷。
就見陳姿咧嘴，傻傻一笑，說：“沒看出來你這個悶葫蘆竟然能有今天，嘿嘿。”
來了！
終於來了！
這又是暗示吧？
楊齊接著加碼：“就是說後悔早早結婚？”
言外之意是沒有選擇等他的成長。
陳姿：“嗯！”
楊齊：“然後呢？”
陳姿：“然後就是，要是沒早結婚，現在遇到你這個牛逼同學，我想都不想都會嫁給你的！”
那樣還談甚麼房貸？朋裡那些各種遊玩照，豈不是她隨時想就能真正實現的？
楊齊：“那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普通上班的人呢？”
陳姿：“……嗯，那肯定想都不想跟你的可能！”
說著話，身子早已趴在了桌上。
楊齊笑了笑，心想：“才幾杯……”
轉念又嘀咕：“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跟著起身，就給她扶到臥室。
“啊呼呼呼~”、“啊呼呼呼~”……
沒一會兒，鼾聲漸起。
楊齊站在陳姿身前，看著她那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看著她那藍色牛仔褲下渾圓緊繃的兩條長直玉腿，還有她那隨著呼吸而向上一挺一挺的飽滿雙峰……一時間，他就有些……
喉結一動，嚥下一口唾沫，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原則面對某些人可視同紙糊，但總不是一下子就那麼容易戳破的。
他還需要時間說服自己。
回到黎惜顏辦公室，楊齊先問王越曦呢？
他倒沒忘了人家。
黎惜顏這會兒正忙著，說不清楚，要他自己去問。
然後楊齊才說明了剛才跟陳姿情況，算是給陳姿請好了假。
然後失魂落魄的，隨便往沙發裡一坐，自言自語道：“惜顏，你說，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是東西了？”
黎惜顏對於楊齊和陳姿，同樣不置可否，只說等他午覺醒來，她有話跟他說，然後就埋頭工作去了……
那邊，陳姿迷糊轉醒，猛然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床上躺著，一個激靈，馬上拿起手機一看，驚坐而起，叫道：“呀！過去上班時間十分鐘了？？？”
稍一回憶，匆忙出了臥室，一看楊齊早不在了。
就下意識想打電話問下。
她要問問，自己那會兒酒醉時都說了些甚麼。
但這時才發現，自己剛剛忘了跟楊齊要微信。
“我可真行！”
雖然還沒下定決心離婚，但已經基本確定要放縱自己為生活解釦的陳姿難免後悔：“我剛剛趁他在怎麼沒要呢？”
一向自詡情商高，又是一路走來聊天，又是吃飯喝酒，怎麼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後悔的直拍腦門。
去衛生間洗過了臉，待腦子清醒一些，然後就趕緊給黎惜顏去了電話。
黎惜顏沒接電話，只在工作微信上回複道：“楊總已經說過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也沒別的內容。
黎惜顏沒有怪她擅自曠工？
因為？楊齊又幫她請假了？
但也因此，擔心黎惜顏會不會看出來她跟楊齊有點苗頭？
也不是沒可能。
不然的話，按照公司規章制度，請假必須本人遞交請假條才可以的。
但楊齊是大老闆，陳姿就釋懷了：“大老闆為老鄉同學請個假，應該不會讓黎總看出來甚麼吧？”
沒看出來最好。
為甚麼這麼說呢？
因為公司裡關於楊齊和眾多女高管的傳聞，雖經公關部內部組多次澄清，但總還是有些影兒話兒的。
陳姿既然對楊齊有了想法，雖然只是打算藉著曖昧名義跟他借錢，但也不想觸怒跟楊齊緋聞傳得最廣最全面的黎惜顏。
畢竟借錢是短期行為。
長遠來看，處理好和黎惜顏的關係，才是她成為“女強人”的最根本路徑。
她倒很清醒。
知道曖昧只是一時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改變命運的唯一。
但是，有些事情，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存在著一些幻想的：“既然黎總可以，那為甚麼我不可以呢？”
這個危險的苗頭一經冒出，很快又被她給掐滅了。
太有違人倫了。
她還有家庭在的。
儘管隨時可能破碎，但骨子裡，她還是不願意去（主動）逾越那道鴻溝。
也是巧了，她正想著家庭這邊，家庭這邊就來了電話。
是她婆婆打來的。
說是小孩在學校裡跟人打架，腦袋被打破了。
雖然並無大礙，但免不了的，就引起了一場婆媳口角。
陳姿早已厭煩，下意識說了幾句問清孩子醫院地址後，也不聽婆婆後面的話直接掛了。
然後跟丈夫在電話裡打了招呼，問他要不要回去看看。
她丈夫說小孩小打小鬧，既然奶奶都說沒事，幹嘛要回去？
多耽誤工作。
“呵~！”
陳姿心又一冷，然後就買上了回三河最快的一班高鐵票。
一個多小時後，三河縣人民醫院。
陳姿看著兒子滿頭紗布，狠狠但快速白了一眼邊上的婆婆，急急來到兒子身前，俯下身子，關切問道：“子軒~！寶貝你怎麼成這樣了？”
還說不嚴重？
都這樣了還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