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櫻被楊齊這麼再三追問,也有點迷糊了:“不然,你用透視看看?”
“算了吧,我一個人又不是不能睡。”
下到二樓,忽聽一樓好像有動靜,楊齊就扯著嗓子喊了一下:“誰啊?”
樓下回答的聲音有些驚喜:“楊叔叔?”
楊齊一聽,能這麼稱呼自己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小寶貝。
一時又不太確定是哪個。
就來到玻璃鋁護欄這兒,雙手枕在上面,往下一看,一個俏生生梳著兩隻麻花辮的姑娘迎面向上看來。
沈悅兮!
“你沒出去?”
“我心情不好,就沒去。”
“心情不好?”楊齊笑道,“你心情不好笑這麼燦爛?”
可不是麼?
沈悅兮說著不開心的話,臉上那笑可騙不了人。
被楊齊看穿,就吐吐舌頭,說:“我,我還不是看到你才忍不住開心的嘛?”
楊齊被這小妹妹的清純模樣看得一時竟沒了睏意。
索性身子向後抻直,好整以暇地問她:“這是為甚麼呢?”
因為……
沈悅兮該怎麼說?
直接說因為看到我喜歡的人所以才忍不住開心?
可是如此,將倫理置於何處?
所以她只嘻嘻笑著,卻不說話。
楊齊“嗯嗯啊啊~”地沉吟一陣,就走下樓來。
沈悅兮也從小客廳沙發裡站起,迎向楊齊走了過來。
二人相對而行時,楊齊口中一直默唸著“不要衝動不要衝動……”;沈悅兮則一手一支麻花辮,從上到下迴圈撫弄著,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直到……
直到二人在樓梯口距離彼此還有三步左右時,楊齊主動改換了方向。
他就向右邊錯開身子,靠在大廳那乳白色半包圍式沙發背上。
沈悅兮則“嗤~”地一笑,說:“楊叔你幹嘛躲著我呀?”
楊齊說沒有。
他只是想去休息。
休息?
嗯!
休息你往那邊走做甚麼?
那邊?
楊齊愕然往身前一看,前方可不是任何一間臥室的方向,而是一樓娛樂室。
訥訥一陣,就說:“額,我困迷糊了,呵呵……”
說著確認一遍一樓那間小臥,就走了過去。
沈悅兮看著楊齊慢慢走著,腳步似乎很沉重。
就問他:“楊叔是生病了嗎?”
生病才會走這麼慢吧。
楊齊又說沒有。
那他為何走這麼慢呢?
終於,他站定了。
似乎是經歷了一番極其複雜的思想鬥爭。
回過神來,靠在大客廳這邊酒臺邊上,說道:“那個,你到底為甚麼沒有跟……那些姐姐一起去玩呢?”
原來他還惦記著為甚麼這邊家裡除了美櫻和小不悔,還有一個比較敏感的沈悅兮在。
卻見沈悅兮甜甜一笑,說道:“我說了嘛,真的心情不好。”
還是矛盾。
隨後她又解釋:“可是看到楊叔我心情就好了,嘻嘻。”
楊齊哂然一笑,說:“那你心情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指著左手大門的方向,“就可以出去嗨皮了?”
畢竟大白天一青春姑娘待大別墅裡,可跟她的青春氣息不太符合吧?
沈悅兮就說這會兒雨大了些,不想出去。
楊齊恍然。
也是這時才想起,這雨,好像從早上就開始下了?
就自嘲道:“從‘花樣年華’總部出來時就在下,只是那時候還很小,我都沒注意……”
再後來鬼使神差地去到了葉來霜小酒館裡,再就是跟蘇卉嵐和葉來霜三人一起吃飯。
送完蘇卉嵐回來的路上,後面雨漸漸大了,但那時候他又是在車裡,也察覺不到雨勢如何。
這時聽沈悅兮說起,仔細朝全尺寸落地窗外看去,默然道:“呵,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外面下雨了呢!”
他之所以會忽略掉天氣,大概是一路上在琢磨著葉來霜、還有洪烈交代的任務。
沈悅兮就取笑道:“大叔這是怎麼了,這雨那會兒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也不會呆到完全忘了吧?”
其中暗含的意味大概是:該不會是在想我吧?
楊齊立即會意,然後將頭偏向一邊。
他想讓自己故意不去看沈悅兮。
沈悅兮卻又偏偏走了過來。
往過走時,還故意扭動著稚嫩卻誘人的軀體。
像模特貓步,又因年齡關係,就顯得有些彆扭。
楊齊又往小臥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那個,你要真無聊,就去娛樂室自己去玩,我真的困了。”
逃也似的。
沈悅兮心內竟然又確認幾分:“這大叔,該不會真的對我有想法吧?”
不然幹嘛老躲著她呢?
她有如此之思,原因則是——這兩天被楊齊眾女感染的。
她大概猜到:楊齊這大叔的確是個非常好色的傢伙。
既然如此,就沒理由對同樣身材顏值也不遜色他那些女人的自己視而不見吧?
她想進一步試探。
就提起了那塊價值3.2億的腕錶:“對了大叔,你那表,你看我怎麼給你賠償比較合適?是分期,還是一次性付清?”
楊齊這時已經走到了小臥門口。
就擺擺手說不用,說送就是送,既然送了,那就是你的,你把自己的表弄壞了沒必要跟我賠償。
乍聽上去還挺有道理。
但沈悅兮鐵了心要拖延楊齊進去臥室的時間,就狡辯說:“如果真像你這麼說,那我是不是得跟你來個對等還禮呢?”
又調皮看著楊齊。
楊齊右手放在門把手上,忽然一滯,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就擔心沈悅兮藉故纏上自己。
但關於那塊自己扔過去沈悅兮沒接好而摔壞的腕錶,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胡亂說著,就說當做禮物了。
他以為既然是禮物,那壞了就談不上甚麼賠償吧?
卻不想給人家遞了個讓自己騎虎難下的話頭。
楊齊只得支吾道:“額……這個……呵呵……那甚麼……”
卻聽沈悅兮搶道:“我意思呢,既然你那表確實那麼貴,雖然我爸爸媽媽也有錢,賠得起或者說對等禮物還得起,但我不想這樣……”
頓了頓,徑直來到楊齊身前,高高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想的是,不如,把我對等還給你算了?就是不知道我沈悅兮是否值那3.2億呢?”
其實這時候,沈悅兮對楊齊還沒多少感情可言。
完全是小女孩那種好奇和調笑的意味:“我倒要看看,你這大叔是怎麼勾搭上這麼多女人的……”
她說把她當做對等禮物以示禮尚往來賠給她,也完全是戲言。
楊齊卻心中一緊,忙唸了個“不行不行不行……”的咒語,說道:“我真的困了,表的事情,如果你非要糾結,那就從你媽媽的工資里扣吧……”
關於腕錶,他總算在緊張煩亂中想到了一個聽上去很合理的解決方式。
甚至自己也給自己在心裡點了個贊:“這樣你總沒甚麼說的了吧?”
說完就推門進去了。
沈悅兮卻沒再就糾纏:“嗯,那……也,行吧……”
似乎,她還挺喜歡這種“逗弄”楊齊的小遊戲。
而且餘味悠長。
悠長到她在娛樂室看完了一部120分鐘的電影之後,那餘味還在她身體裡無盡蔓延著……
無盡蔓延著的,還有一個葉來霜。
葉來霜又怎麼了呢?
原來她自跟楊齊和蘇卉嵐分別之後,就一直處於一種類似呆傻的狀態。
有點三觀被人擲地有聲的否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