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兮搖搖手指:“我以上說的,只限於像媽媽你和我、我們這些有追求的優秀女人哦!”
實際上說的就是她媽媽蘇卉嵐,只不過自戀地把她自己也帶了進去。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就是過早出國的結果。
對華夏現實社會許多方面,都是不屑不認同的態度。
覺得low,覺得落伍,覺得封建,覺得沒有自我……
蘇卉嵐又嘆一口氣,說:“不管怎麼說,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跟他有甚麼關係的……”
口是心非而已。
沈悅兮局外人看得可太清了。
但她好說歹說,始終無法說服媽媽。
於是,第二天一醒來,沈悅兮就趁媽媽睡著後,用早就套出的密碼解了媽媽手機,然後給楊齊發去了“邀約”。
第一次對楊齊的邀約,是出於心中的莫名悸動,是蘇卉嵐親自發出的;那麼這第二次,其實是蘇卉嵐那寶貝女兒的傑作了。
後來蘇卉嵐知道後,第一念頭就想“毀約”,可不知是自己不夠堅定,還是女兒那小嘴實在太能說,就這麼滴,約到底還是約了。
只是沈悅兮覺得,光是邀約似乎還不太夠。
她要大膽道替媽媽去親自檢驗一下這個男人的成色。
具體辦法就是首先接近他。
接近他的第一步就是去京兆上學。
以上這些情節,楊齊透過”小時”被動,很快就弄了個一清二楚。
但他不可能現在就說給蘇卉嵐聽他其實甚麼都知道。
只是在回顧蘇卉嵐和沈悅兮母女二人天人交戰般的“倫理”討論問題時,楊齊總免不了奇怪的笑。
蘇卉嵐看楊齊說著說著,總是不經意露出一些與話題不符的笑容,終於忍不住問道:“楊總,你笑甚麼呢?”
楊齊恍然,說沒事,說他在思考自己在京兆是否認識教育上的人,想到了一個朋友,那‘朋友’挺好玩,他才笑的。
“這樣啊?”蘇卉嵐不明就裡,還以為楊齊真為她這個新員工著想呢,就問,“那,你那朋友能幫的上忙的話,咱倆要不,專程去一趟京兆請人家吃個飯?”
沒辦法,女兒堅持要去京兆上學,本來就覺得對女兒虧欠太多,就算她知道女兒實際上去京兆上學是為了替她考驗楊齊,她也只得順從。
或者她根本也很期待女兒對楊齊的試探結果。
所以這算不上是甚麼溺愛,順從也正好體現她母愛的偉大。
她自己說了要不要去請人家吃個飯,發現楊齊沒啥反應,就進一步說道:“不然,你先跟我說下你那朋友的情況?我好做些準備?”
楊齊笑道:“這個不用,我那‘朋友’不喜歡那一套,而且我以前曾幫助過他不少事情,所以至於,呵呵,蘇總女兒去京兆上學的事,我不是自誇,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可不是麼!
自己求自己,甚至一句話都用不到呢!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楊齊想起黎惜顏交代的關於要蘇卉嵐暫時接手“花樣年華”酒店華海分部的事情,隨便說了一嘴也沒管蘇卉嵐答不答應,這就打算走了。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楊齊楊總嘛?”
誰知剛起身,就聽遠遠一聲少女音招呼道:“幹嘛這麼著急呀,再坐會兒唄?”
楊齊哂然,衝那俏皮奔過來的麻花辮小女生說道:“你不是在英吉利留學多年嗎?而且又是華海人,怎麼一口京片子呢?”
沈悅兮大喇喇在楊齊右首坐下後,嘬一口茶水,笑道:“為了防止自己忘了家鄉話,我就看了許多華夏電視劇,電視裡大部分都是京片子,我也就成了這樣子,這不能怪我嘛……”
嗐……
楊齊恍然:“都是電視劇的原因……”
又說兩句,就說真得走了。
蘇卉嵐歉意道:“那就,麻煩楊總了?”
楊齊就轉過身子。
正待抬腳,左手腕卻被人輕輕拿住了。
是沈悅兮。
楊齊哂笑,說:“怎麼?不是都答應幫你辦理去京兆入學的事了嘛?”
以為她還有具體要求比如說非得去哪個學校上學呢。
沈悅兮不避諱的拉著楊齊左手腕,看著楊齊,嬌笑道:“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款手錶叫作‘閣樓匠作·富春山居’,價格嘛,我聽我那當地富姐同學說,好像大約萬英鎊?
“RMB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記得,我當時好奇之下一查發現,這些錢,正好可以買套華海這邊近千平的湯臣一品頂樓複式公寓?是吧,大叔?”
“兮兮,你這成何體統?”
蘇卉嵐訕訕地把沈悅兮拉開。
“小時”立即回楊齊道:“華海湯臣一品,曾以億元成交過一套平方米的頂樓複式公寓……”
然後也給了楊齊關於這塊手錶的情況說明:這塊表最初原價是3.2億,至於為甚麼沈悅兮說是2.3億,很可能是沈悅兮聽到的說法有誤。
楊齊心中瞭然,無所謂2.3億和3.2億的區別,就沒接沈悅兮的話,反而問她:“你喜歡?”
沈悅兮表情傲嬌,說:“你這意思,我要真說喜歡你就敢給我一樣?”
“兮兮~!”
蘇卉嵐這會兒真的生氣了:“這女兒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
忙不迭跟楊齊道著歉。
楊齊擺擺右手說沒事。
同時快速摘下了那塊“富春山居”,隨後就拋向沈悅兮。
沈悅兮說完話還沒反應過來呢,那腕錶先“飛”了過來。
結果……
自然……
手錶就那麼掉到了地上。
壞倒沒壞。
就是那表外圍那些“山水圖”裂了點縫。
但就這一點,也足以叫本來有些奔放的沈悅兮,立時就冷靜許多。
冷靜後就開始思考:這表如果真像以前那同學說的值那麼多錢,自己要……額,自己媽媽甚至包括離異的爸爸一起,是否負擔得起?
前面說過,沈悅兮父母兩個人都是做生意的。
離婚也是因為兩個人都是事業狂。
雖然如此,但兩人也屬於那種普通富人。
據爸爸說他現在個人身家大約10來個億,媽媽也就5個左右。
但流動資金來講多萬英鎊,是否賠得起楊齊,還真是個未知數。
“兮兮呀!你,你這可闖了大禍了!”
母女終於緩過來後,蘇卉嵐想要呵斥女兒,又不敢大聲,只愁眉苦臉地喊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的!”
她用的是“的”而不是“啊”,這說明責怪之意已經壓制了許多。
沈悅兮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心裡內疚,面上卻不想服軟:“媽,你別這樣,不就一塊表嘛?我,我賠就是!”
蘇卉嵐那會兒在聽女兒介紹楊齊這塊手錶之前,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塊表的來歷和價值,可不是像女兒說的“似乎好像”那麼簡單。
那是真金白銀的2500萬英鎊,也即2.3億RMB啊!
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然後就想跟楊齊說自己賠不起,但是可以以未來飯店盈利來抵消——她跟楊齊的飯店買賣屬於半對賭性質。
結果一抬頭,人楊齊早走沒影了。
原來,楊齊那會兒將手錶扔向沈悅兮時,同時也邁開大長腿走了出去。
母女倆這一愣神,楊齊幾步就出了小院子。
她倆反應過來後,發現楊齊不在。
兩個人都有些彆扭。
尤其知道了這塊表的真實價值後的沈悅兮:“媽~!”
可算服軟了。
蘇卉嵐從女兒這一聲“媽~!”中聽出來了,即想:“女兒如果自此將她那太奔放的性格收斂一點,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