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靖雯一聽之下，終於理解了聶蓁蓁為甚麼會有字母屬性了。
“也就她覺得她說的話正常吧？”
回到次臥，雙靖雯就跟陳幸琛和葉未泱、分享了自己“探聽”到的訊息。
結果陳幸琛甩了甩自己標誌性的黑長直秀髮，一臉鄙夷地看著雙靖雯，說道：“你傻不傻，每個女人的情況不同，對痛的承受力度也各有差異，費那勁，直接網上查不就好了嗎？”
葉未泱就“嗯嗯~”地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
歸德，市區一家普通快捷酒店內。
楊齊又一次試圖聯絡國勝，依舊沒有任何訊息。
“服了！這老國同志，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三天前，楊齊在接到“小時”關於歸德“瑪案”又有新進展後，就帶著蕭見秋，馬不停蹄地“飛”了過來。
結果現在，距離自己到歸德已經過去了7個小時，楊齊還是聯絡不上國勝。
聯絡不上國勝，就意味著，楊齊如果堅持要“主持正義”，很有可能，就要“先斬後奏”了。
“真是的，這，這可怎麼辦？？？”
楊齊焦心地在原地不停轉著圈子，雙手拳掌“啪啪~”相擊，喃喃又道：“要再聯絡不上，那邊眼瞅著就要宣判了啊？”
已經是半夜四點多了，距離開庭，還有不到6個小時了。
楊齊本想問問蕭見秋的意見，但瞥眼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蕭見秋，又下意識看看時間，就有些於心不忍。
轉念又想：“蕭師姐現在無法給任何建議，其實，也不是甚麼壞事？”
倒也是，如果真讓蕭見秋知道了自己準備“擅自行動”後，說不得蕭見秋就會堅決阻止楊齊：
“不行！你這樣做，就不怕你領導回頭給你扣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大帽子嗎？”
可是，眼見開庭在即，眼見壞人即將逍遙法外，已經接觸到這案子的楊齊，又豈能坐視不理？
他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
雖然世間不平事何止千萬，但讓他遇到了，他就不可能繼續讓那些法外狂徒囂張下去。
既然正義缺席，那麼他就替正義來為老百姓主持公道！
楊齊這樣想過後，又想著以後怎樣跟國勝交代。
想了許久，可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無非就是把我踢出‘國執局’，”楊齊又點上不知道第幾根菸，無奈嘆道，“難不成，組織會因為我擅自主持正義，而讓我鋃鐺入獄不成？”
楊齊自問自己自從加入“國執局”後，一直兢兢業業，毫無怨言，所以他潛意識裡就認為，國勝不可能那麼無情。
上午7點10分，蕭見秋一醒來，楊齊就假說自己已經做好了相關準備，又跟她說，只要她例行公事辯護一番，自然會得到老百姓想看到的結果。
9點45分，歸德中院。
當蕭見秋信心滿滿地告別楊齊，踏上中院高階之時，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有小齊用他的超能力控制被告辯護律師、以及審判長的思維，再配合我準備充足的辯護材料，相信正義一定不會缺席！”
可結果呢……
卻令蕭見秋大失所望。
直到走下中院高階許久，剛才的宣判結果，卻依舊縈繞在眉頭緊鎖的蕭見秋腦海：
“……現宣佈本院最終審理結果如下……被告人譚明明，已經給到了被害人一家足額賠償，又因此事，精神陡變，其精神病鑑定報告，完全符合程式，合理合法，符合精神病刑事案件的相關法律保護條件……但考慮到此次案件社會影響深遠，結合高院指示，我院慎重考慮之下，仍將判處被告人譚明明13年有期徒刑……”
所謂精神鑑定報告，早在蕭見秋意料之內。
但她還是震驚於最後的宣判結果。
“13年？？？”
毫無人性喪心病狂的殺人魔王，就這麼只是被判了13年？？？
熟知華夏法律預設規則的蕭見秋又想到：“憑他們的手段，13年再來個保外就醫恐怕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可事實已經這樣了，蕭見秋作為一個普通律師，似乎覺得，自己縱使有通天本事，也無法替被害人伸張正義了。
那麼楊齊呢？
他不是說他早做好準備了嗎？
既然如此，那宣判結果為何又是這種結果？？？
想到這些，蕭見秋就異常憤怒。
她憤怒社會的不公，她更憤怒楊齊的“無能”！
“走開~！”
當楊齊過來接蕭見秋時，憤怒的蕭見秋直接打掉了楊齊伸來的手：“別碰我！”
在雙系統之上，又吸收了高於雍康舟可能擁有的超強磁場力的楊齊，如果真要想按照之前跟蕭見秋商量好的那樣來處理“瑪案”，既易如反掌、又不怕雍康舟報復。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還有有別的更重要的考慮。
儘管這份“考慮”，相較自己最初的想法，已經沒那麼激進了。
但依舊不能讓蕭見秋知道。
至少是現在。
因為楊齊需要蕭見秋這份“憤怒”的配合。
他知道，蕭見秋回去之後，至少也會在網上發洩自己的不滿。
而蕭見秋的身份和職業又極為敏感，自然的，就會給外界釋放出一種正義被邪惡戰勝的強烈訊號。
如此，民間輿論的討論烈度，將會可預知的，達到一個非常有利於打算先斬後奏的楊齊的局面。
到那時，國勝如果真要將楊齊踢出“國執局”，甚至做出甚麼更嚴厲的處分，那麼楊齊就可以憑藉這股輿論勢頭，來為自己爭取到儘可能多的利益。
“所以，我，”楊齊開著車子，不緊不慢跟在蕭見秋身後保護她的同時，一番深度思考之後，忽然覺得，“我這是利用了自己的女人，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茫然想著，楊齊猛然領悟到一個詞語的冰冷感。
雖然那個詞不能說，但熟知歷史的楊齊，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些歷史書中所描寫的，冷酷又非常現實的道理。
古之大成帝者，誰又不是冷血無情的主？
這些甚至可以稱之為“非人類”的帝王們，為了成就不朽基業，甚至可以犧牲一切。
但楊齊現在，只不過小小利用了蕭見秋的性格和職業。
所以拿楊齊跟那些冷血無情的帝王們相比，實在有些滑稽。
他，楊齊，只是一個想為人間懲惡揚善的超能人而已。
他自認，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像那些帝王一樣、為了“帝業”而無限無情。
說具體點，楊齊只不過利用了蕭見秋的職業和性格，又沒做甚麼對不起蕭見秋的事情。
再再說了。
楊齊這麼做，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自己考慮嗎？
至少他覺得不盡然。
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還不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自己被消失之後，至少能保全自己那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