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還是往常那般、專門為了楊齊調校過的靜謐溫柔,讓人聽後就覺得心安得很。
“嘻嘻……”
每當楊齊撒嬌時,談晴就知道,這個男人大概又是想要她的溫柔懷抱了。
莞爾一笑,徑自喃喃道:“他看上去總歸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他內心裡大概承受了很多、沒有跟我們講的為難事吧……”
幾次,談晴纏著楊齊講他執行任務時的種種,楊齊就偶爾的、隱約的跟談晴聊過關於國勝的事情。
儘管他說的輕鬆,但實際上,談晴早模糊感受到了楊齊的壓力。
不一時,兩隻手上的杆杆袋袋都被她吃差不多了,來來往往的各色遊人也見識了不少,楊齊才姍姍來遲。
“這兒~!”
談晴接收到楊齊的“訊號”,將吃完的零食杆和小袋子,扔在左前方遠些的垃圾桶裡,這便朝看向北邊那條小道上、朝自己走來的楊齊,看了看手中還剩的兩串嬌滴滴的糖葫蘆,翹首欣喜地,小聲對楊齊招呼道。
“怎麼樣,逛得還行吧?”
坐下後,楊齊很自然地將談晴摟在懷裡,親了一口,又輕輕放開。
“嗯,古文化景區我也去過幾個,但這裡,似乎總有一種特別的趣味。”
談晴雖說不清楚,但的確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受。
就想要楊齊幫她答疑解惑。
“大概,跟這裡的地域氣候有關吧……”
楊齊左手牽過談晴右手,拇指在其滑嫩嫩的手背上間或摩挲著,抬頭看看周邊遊人、以及現代與古代文化交織的夢幻感象,幽幽道:“你看那些人的表情,是不是也跟你類似,享受,愜意,沉浸其中;你再看那高閣,看那自上而下忽然小幅度翹起的廊廡,和遠處那些或高或低的現代建築,彼此交相輝映,是不是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意思?”
談晴都不知道,楊齊文采這麼好。
作為老師,本能地就問他:“你以前,語文也這麼好麼?”
楊齊笑笑:“也還好吧……不過其實說起語文……”
說起語文或者文采,楊齊不覺就想起了一個昔日好友。
誰?
談晴問道:“該不會是甚麼女生吧?”
本能的警惕。
卻看得楊齊如痴如醉。
現實生活,普通人的戀愛,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風吹草動,都能讓對方如臨大敵。
楊齊笑笑,自顧暢想著當年高中時代,也是與自己一個村的,那個叫做楊波的神奇男子。
說他神奇,是因為他高中時不好好學習,卻總喜歡搗鼓些他所謂的“詩詞歌賦”。
那其中,令楊齊印象最深的一篇則是,一首叫做《七夕》的小詩。
提到這個,談晴就好奇的,要楊齊吟誦出來。
楊齊說,他哪兒記得這些,能記得名字就不錯了。
談晴又問,那那個楊波現在在哪兒呢?
時而總陷入無聊之中的“小時”,此時就想躍躍欲試。
但楊齊立即給他下達了終止命令。
尋常生活,能不用就不用吧。
至於那個整天掛著一副苦瓜臉的楊波現在在哪裡,還是等回了京兆再說。
談晴就說:“嗯,一個村的,那麼一般京兆附近的人,畢業了基本都會在京兆做事業,也是哦,那,咱們就回去了再找找他好不好?”
楊齊哂笑道:“你甚麼意思嘛,對他產生興趣了?”
談晴意識到楊齊這是在揶揄自己,就吐了吐舌頭,說她沒有。
然後就把自己吃剩一半的糖葫蘆,給楊齊吃。
楊齊接過,登時眼睛瞪的老大。
然後憋著笑,看向微微笑看自己的談晴。
因那第四顆“葫蘆”上,還有些談晴的口水。
談晴笑著笑著,就微微晃了晃身子,又將頭別向一邊。
頭上隨意梳著的女神髮型的長長髮尾,便隨著身體動作,左右愜意地晃著。
楊齊看得痴迷。
故作誇張的“啊~!”地一聲,大張著嘴,伸出舌頭,將那第四顆“葫蘆”上談晴口水舔了幾下,這才將其放入嘴裡。
嚼啊嚼的,又伸左手,好笑地將談晴小臉掰了過來。
談晴則嬌嗔地抬手打了下楊齊左臂,笑道:“討厭~!”
又別過頭去。
又聊一會兒,日已至中,潮溼的空氣,已經阻擋不住越發炎熱的溫度。
他倆都是第一次來南方,第一次感受到西南這邊特有的又潮又溼、悶悶的熱。
談晴就覺口渴。
吃太多了?
楊齊笑問。
談晴“嗯嗯”,指著小亭前方不遠處,那個拿著冰淇淋舔啊舔的小姑娘,說:“你給我買個冰淇淋吧!”
楊齊聞言起身。
走過去問了那小姑娘冰淇淋在哪兒買的,就回來跟談晴說道:“人小姑娘說賣冰淇淋的地方在門口,怎麼說?”
意思是跟現在這裡有些距離,問談晴是否還要在這裡逛。
談晴想了想,說道:“正好我想回去睡個午覺,然後看看下午去哪兒。”
就站起身來,右手挎上楊齊左臂,將頭一歪,膩膩地靠在楊齊肩頭。
快到門口時,談晴想起剛才與自己兩人相對而行過去的那對情侶,就玩笑說自己走不動了,要楊齊背。
“呀~”
結果楊齊沒打招呼,就直接蹲下,給她摟到背上。
驚得談晴“嚶嚀~”一聲,說道:“你,你這人……這裡這麼多人,讓人看著多不好……”
“我揹我媳婦兒,管別人怎麼說?嘿嘿。”
楊齊還故意將談晴“嘿、嘿……”的往上託了託。
手又輕輕一拍,託著長長的尾音,叫道:“起~~駕!”
走出門口時,果然看到一個專賣冷飲的小攤位。
過去買了兩個,又問談晴:“老規矩,你自己吃,還是我來餵你?”
“你……”
此刻,談晴俏臉早已羞得通紅一片。
惹得周圍遊客也嘖嘖羨慕。
尤其是情侶或兩口子。
楊齊才不管這些。
只見他幾大口吃完冰淇淋後,空下來的右手又奪過談晴手裡那個才吃了幾小口的,就說:“娘娘逛累了,便讓小的伺候您用些茶點小食吧!”
說話時那腔調,既像古代奴僕的奉承口吻,又帶著一丟丟現代父親哄女兒時那種寵溺。
談晴忸怩地吃了一小口後,就說再也不吃了。
羞。
忽然,楊齊心裡起了個頗為應景的小主意。
就想讓談晴再羞上一羞。
就命令“小時”,用自己的手機,播放起了那首“山河令”。
隨著音樂韻律,玩性大起的楊齊,左手穩穩託著談晴,跟她低聲幾句,這便身子上下一顛一顛地,從門口晃到北邊,又從北邊踅往南邊,二人配合默契,模仿著古代將軍在戰場上奮力殺敵的樣子。
楊齊這是想借此,致敬抱憾千年的老丞相。
周圍人等有許多雖然不知這首歌叫甚麼,但聽著那燃中帶烈的氣氛,以及楊齊談晴二人親密又默契的配合,紛紛暗叫著好。
於是,就有些膽子大些的年輕情侶,開始模仿起了楊齊和談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