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句,總算讓對華夏傳統文化頗有研究的黎惜顏,有了些許震撼:“我?”、“愛?”、開頭了這是?
又仔細看了這兩句詩最後一個字:“至”、“時”?還挺押韻?
就想接著往下看。
第三句,其實早想好內容的楊齊,卻故意假裝想了足足半分鐘,這才將這句內容緩緩打出:
“惜聞店裡香客去……”
緊跟著又來了第四句:
“顏生相遇步步遲……”
楊齊這四句,雖然看上去更像是打油詩;但如果你對格律不那麼講究,仔細一品就會發現,勉勉強強其實也算得上一首七言絕句。
而且這首詩除了每一句開頭連線成“我愛惜顏”外,更絕的是,楊齊竟然把這場愛戀發生的地點嵌入其中——
“南充米粉店裡……”
對楊齊現場作詩這個表現驚愕之餘,黎惜顏忽地從楊齊手裡把手機搶了過來,仔細看了四句詩裡的具體內容,默默唸道:“南充?米粉?店裡?相遇?”
不過看到最後那句“顏生相遇步步遲”的意思,與前面三句相比,似乎不那麼好理解,黎惜顏就忍不住問:“這最後一句,是甚麼意思?”
楊齊拿過手機,發現距離去接雲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就神秘一笑,忽然站起身來,說了句“你先自己品,實在理解不了,我再給你翻譯……”後,就這麼風騷又瀟灑地離開了。
“哎,你去哪兒?”
黎惜顏想追上問個究竟,等她出了店來,卻發現楊齊已經走得老遠了。
“這個傢伙,有時候讓人討厭得不想多看一眼;有時候又有那麼點讓人好奇;有時候又……,所以,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一個女人一旦對一個男生產生了好奇心,哪怕嘴上總嫌惡,心裡又扣分,但那種奇怪的好奇心一旦在她內心某個角落生根,似乎這顆好奇種子,以後如何發芽、如何生長,已經由不得她了。
現在的楊齊,雖然已經有了夏、鍾、雲、姚、談五女,但說到底,他還真沒怎麼追過哪個。
即便如此,上一世在女人堆裡混跡兩年的經驗,讓他自然而然地,就激發了一些男人的所謂“泡妞”本能。
他不相信網上流傳的所謂套路,他只相信兩個字,那就是:
“真誠”。
是的,楊齊深知:網上流傳的套路雖然大多是哄人玩的,但大概只有這麼一句,是那麼地有分量:
信套路者多傻屌,唯有真誠得人心。
這句被楊齊改動過的話,原話其實是:“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楊齊對此,只一笑置之:有人總喜歡把自己所謂的教訓總結成經驗,然後又玩笑般反過來講給你聽,其目的不過是“逗你玩兒”而已。
實際上,真正的根本,楊齊再清楚不過。
他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
前世如此。
現世亦同。
此刻在馬路上正穩速向前行駛著的車裡,楊齊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卻兀自好玩地想著:“就算我沒有這一身本事沒有這麼多錢,如果真想下功夫泡妞,恐怕也不是多難的事……”
主要是楊齊深知,自己哪怕沒有這張能跑火車的嘴,光是那一等一的顏值,就……
大概是透過那一頓飯,快速果斷確定了自己,確實對那黎惜顏產生了一些興趣?
所以才會有此感慨?
至於“窩邊草”原則?
呵呵呵……
“窩邊草”哪有“真香”香?
想到自己離開之前,黎惜顏那一臉驚愕的樣子,楊齊忽然就來了興致,便喃喃道:“嗯,既然用錢這個俗不可耐地套路過於膚淺,那麼這一回,如果得到回應,我真打算泡她,或許可以將以上理論付諸實踐……”
不知不覺,車子已行駛到和雲瀟的約定地點友誼東路丁字路口時,楊齊卻忽然發現,酒店門口那個“金牛雕塑”下,除了站著一個自己準備來接的雲瀟之外,在她邊上,赫然多了一個人……
多出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對楊齊“怨恨”已久的聶蓁蓁。
不知為何,想起聶蓁蓁曾經因為自己而深入險境,此刻的楊齊再次看到她,卻忽然產生了一種將她繼續“拒之千里之外”的想法——
她的身份太特殊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甚麼敵對勢力,去下套捉她,我,我,我雖然對她有過那麼一丟丟心動吧,但,實在不想她再有任何危險了……
下車後,不太想見聶蓁蓁的楊齊,只好硬著頭皮走向雲瀟。
雲瀟卻不懂楊齊為何臉色看上去那麼難看。
就問:“怎麼了,是不是公司遇到麻煩了?”
一向對楊齊甚是關心的雲瀟,自然也從鐘樂之那裡得知了、最近“齊揚集團”的組建所遇到的一些問題——尤其是關於人事上的事情。
不禁關心地問:“如果公司需要人手,我可以隨時跟老師申請在職的。”
楊齊像沒看到聶蓁蓁一樣,直接將雲瀟摟在懷裡,寬慰她道:“說甚麼呢,你好好學習,只有學成畢業,才能真正幫到我,好不好?”
“哼!”
邊上的聶蓁蓁,本來以為楊齊和自己間接經歷了一次生死,怎麼也算生死之交吧?
所以生死之交再次重逢後,他無論出於禮貌,還是出於交情,怎麼著也該先來跟她聶蓁蓁打招呼吧?
卻沒想人楊齊直接給她忽略了。
儘管她的“哼”聲動靜不小。
但楊齊依舊跟雲瀟旁若無人地親了起來。
此時已是陽曆十一月下旬,天氣漸漸冷了很多。
額頭淺淺一吻過後,楊齊臉色也緩和不少。
但他想到自己感受到雲瀟身體有些冰冰的,就脫下自己黑色風衣給雲瀟披在身上。
將對襟釦子仔細扣好,又看看雲瀟那大約40公分長的JK短裙之下、那雙稍稍打顫的柔美小腿,楊齊忽然蹲了下來。
仔細用手摸了摸雲瀟光腿神器的厚度,又站起身,寵溺地看著她。
右手輕輕捏著雲瀟右臉頰,責怪她道:“不是說了嘛,儘管我喜歡JK,可你也不至於這個天兒卻穿這麼少呀!”
“我知道啦!我以後改,嘻嘻。”
雲瀟甜甜笑過,眼角餘光瞥到一旁生著悶氣的聶蓁蓁,吐了吐舌頭,就對楊齊解釋道:“我出來這邊時,正好碰上蓁蓁姐,我,我——”
說到這兒,又忽然放低音量,“我怕她,所以她問我在這兒是不是等你,我就招了——”
仔細確認楊齊沒有生氣,便又續道:“你,你不生氣吧?”
楊齊道:“沒事。”
抬起右手,輕輕摸摸雲瀟頭頂那對好看的絳紅色蝴蝶結,似乎是才想起來邊上還有個大活人站在那兒,就衝她問道:“咦?蓁蓁怎麼在這兒?”
他故意把“蓁蓁”二字說的親切,實際上恰好在聶蓁蓁耳裡聽來,就成了反意思。
“明明沒把我當人看,卻叫這麼親?不想見我就直說!”
想到好容易理自己的楊齊,說起話來卻讓人實在可氣,聶蓁蓁跺跺腳,只不住冷哼。
雖然生氣,但她早已打定主意,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楊齊要了自己才罷休!
但楊齊卻好像真沒有要帶她一起回去的意思。
只見他跟雲瀟又說了兩句親熱話,便緊緊摟著雲瀟,徑直走向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