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還是宣示主權似的,給楊齊親熱地擦著浸出嘴角的口水。
黎惜顏心裡的確羨慕過那麼零點幾秒。
但也只是一時的。
很快的,黎惜顏就跟鐘樂之聊完了、之前關於上任前她覺得疏忽的地方。
無非就那麼些個小事兒。
鐘樂之也覺得黎惜顏過於仔細。
但這是黎惜顏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
而這時候,楊齊也醒了過來。
看了看她倆的狀況,問:“聊完了?”
“完了。”
兩聲回答,一聲是黎惜顏的不鹹不淡;一聲是鐘樂之的學到新知識、和虛榮心被滿足一部分的開心。
因女人的虛榮心,似乎只是這一點點,還不能讓她滿足。
鐘樂之之前在華海、就“花樣年華”業務拓展的事情,只是一直睡在酒店。
因為那時候她覺得,楊齊可能隨時叫她回去。
所以並沒想過買房。
但現在,虛榮心的一角被掀了起來,就有些止不住地抬頭了。
左手親熱地挽上楊齊,看著對面即將離座的黎惜顏,問:“對了黎總,能再耽誤您一會兒不?”
黎惜顏不想跟誰熟絡的時候,就會恢復成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問:“你說。”
鐘樂之道:“我想在這邊買個好點的房子,不知道黎總,有沒有甚麼建議?”
“……,”黎惜顏還以為鐘樂之又要跟她炫耀她的楊齊,愣了一下,回道,“我之前在A國有公司安排的,現在回國住家裡,所以也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又想到鐘樂之這次對她的殷切誠意,就有些不好意思。
補充道:“……那個,不然,你要是不考慮價格的話,就買在我家那邊怎麼樣?”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三人先後來到“檀宮”售樓處後,楊齊似乎是刻意與那黎惜顏要保持距離。
只見他一下計程車,急急幾步,來到售樓處門口,直接走向了諮詢處。
掏出身上那張餘額最少的白金卡和身份證,指著側後那個與黎惜顏家樣子類似的模型,說:“我要那套,辦手續吧。”
諮詢臺回:“對不起,還需要您出示戶口本。”
“戶口本?”
“是的!”
“戶口本?”楊齊轉頭又問走過來的鐘樂之,“還要這個?”
鐘樂之回:“之前你在京兆,在‘海亮芳華’買的那些,後面的手續都是我幫你辦的,我也忘了跟你說這個。”
“那現在?”
那邊諮詢臺小姐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僵持不下之際,經理走了過來。
瞭解完情況後,就對楊齊說道:“先生您好,如果您忘了帶戶口本,這邊我們可以幫您辦理特殊手續,就是可以先交定金,後續您戶口本和結婚證或者單身證明這些帶齊了,因為我們這邊是精裝修,所以您一個月後就可以拿到房產證和鑰匙入住了。”
楊齊有點蒙。
像之前鐘樂之說的,他之前給京兆那幾個女孩買房時,除了那次給鐘樂之買的別墅,是自己全程辦理的,其餘的,後續的手續可都是鐘樂之協助他完成的。
所以對這些程式,他還真是有點陌生。
就問鐘樂之:“這麼麻煩嘛,那——”
又看看那經理,最後只好無奈道:“那好吧,按你說的來。”
就這樣,楊齊第三次在黎惜顏面前吃了癟。
黎惜顏全程都覺得好笑:還有比我不懂這些常識的人?
楊齊讀出她心理活動後,不禁在心裡反駁:我又不是全能人,個別東西不懂,不是很正常?
倆人如此想的時候,不自覺就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看在眼裡的鐘樂之哂然一笑,想:還真是歡喜冤家……
房子的事情暫時搞定了。
但鐘樂之似乎想要為在黎惜顏面前吃癟的楊齊,找回點場子。
她太清楚楊齊的脾氣了。
她也清楚楊齊的財力。
於是,鐘樂之便打著跟黎惜顏提前熟悉的幌子,繼續“麻煩”黎惜顏:“那個Vanessa,我想再耽誤您一會兒,不知道,您對車熟悉不?”
關於車子,黎惜顏就更陌生了。
比如說,她就自己這輛車子,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價格。
就更不提華海哪裡有賣類似她這款車子的地方。
於是,她就只好叫來了自己的閨蜜,朱珠。
朱珠是一個精緻的“已婚少女”。
這是她每次跟黎惜顏聯絡時,都會不嚴恰飯糾正一遍的。
她也是剛剛得知黎惜顏回國。
但是當她得知黎惜顏剛回來聯絡自己,竟然是幫朋友一個忙。
“甚麼朋友,嘿嘿……”朱珠賊笑的樣子,黎惜顏隔著手機訊號都猜的出來。
黎惜顏知道她想問甚麼,直接回:“女的……”
“那沒興趣!”
朱珠比黎惜顏更直接。
她是多希望自己這個固執的閨蜜,能有一天跟她聊聊男人啊。
說到男人,黎惜顏倒也不是沒有“庫存”。
尤其是懂車的男人。
比如說,追了黎惜顏十多年的張樾。
張樾比朱珠要積極的多。
對於他這種“痴心”的男人,女神哪怕是叫自己去給別的男人還禮物,他也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為了不至於失了禮數,也許也為了想真正見識見識:鐘樂之所說的,楊齊對女人的好,是裝的,還是真的。
於是黎惜顏就挺好奇。
好奇就想跟著去。
於是,等那張樾剛停好車,黎惜顏就將自己的車子,就這麼隨意停在了附近後,便朝張樾車子走去。
張樾等三人上了車,因為五六年沒見到黎惜顏的激動,導致他差點撞到了馬路沿上翻車。
好在有楊齊利用異能,避免了。
這之後,他甚至連女神朋友,也即右邊副駕駛上的楊齊,都不敢多看一眼——女神的朋友嘛,好歹跟“女神”沾了點邊。
儘管如此,他還是有些緊張。
楊齊懶得因為普通生活呼叫異能。
就主動跟他聊起了車子。
有一種人就是這樣,平時看上去蔫了吧唧、內向懦弱的,但一旦你跟他聊起他擅長的,那他就會像換了個人一樣。
現在的張樾就是這樣。
只見他那雙小眼睛,瞬間射出兩道光芒。
然後這兩道光芒,就像是兩股源源不斷的話之泉水。
跟楊齊聊起車子,自信很多的張樾,盡情施展著自己的全部“才華”。
但他這種自信,明顯是想展示給自己的女神黎惜顏的。
在楊齊看來,這張樾就像是《動物世界》裡,殷勤求歡的雄性動物那樣,極盡賣弄之色。
為了不讓他分心去想黎惜顏,楊齊也樂得跟他瞎侃。
當張樾說到有關自己賣車生涯中、那些很好笑的趣事時,在楊齊的刻意帶動下,一車人也都跟著笑。
黎惜顏笑,是真心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逗。
鐘樂之笑,是覺得這人有那麼點可憐。
楊齊笑,是因為鐘樂之笑了。
他的女人笑了,是最讓他開心的事情之一。
至於那張樾穩住情緒後,還時不時地,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黎惜顏的舉動,楊齊只是覺得這人未免太幼稚。
就這麼個人,就讓您舔成這樣了?
因為楊齊對黎惜顏印象很差。
一個很拽的海歸女精英而已。
至少現在,楊齊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