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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把深淵位面揚了給惡魔文明直接滅了。
陳懷安也是有私心的。
——吸收一個滄瀾界的天道他都那麼強了,那再多煉化幾個世界的天道他不得直接起飛?
然而……
事情沒有想的那麼好。
因為深淵位面雖然有天道,卻根本不完整。
和滄瀾界能夠在混沌之海中展現出具體形態的天道不同,深淵位面的天道就像才剛誕生,根本沒有形成規模。
隨著一劍砸下去,還沒來得及吸收就被一併滅殺。
陳懷安對此鬱悶不已。
於是立刻收回天機,又在滄瀾世界外的宇宙中搜刮出一片智械文明的碎片。
“天機推演!”
滄瀾界風雲突變。
波塞冬抱著自己老婆和女兒瑟瑟發抖。
一顆金色雷眼在智械星球的上空緩緩成型。
陳懷安瞅著這片星球,發現這裡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世界了——這根本就是一個機械構成的巨大星體,星體內部已經挖空,所有能利用的資源已經全部耗盡。
水、泥土、植物、生命……都不存在。
維持這智械文明運轉的居然是宇宙輻射。
天道,也根本不存在。
或者說,這個世界原本是有天道的,但隨著智械對這個世界過於極端的改造和破壞,天道最終枯竭死亡。
那股本源凋零的死氣,哪怕隔著上萬光年陳懷安都能嗅到。
他也終於明白深淵位面的天道為何一碰就碎。
說白了。
深淵位面的天道也半死不活了。
深淵惡魔所在的那個世界同樣千瘡百孔,資源枯竭。
和智械文明對比起來,唯一的優勢就是,深淵位面上至少還有惡魔這個生命存在,還有“繁衍生息”這個規則存在。
智械文明已經完全拋棄了繁衍,只剩下科技製造。
“難怪要像瘋狗一樣到處流竄侵略,原來是把自家的鍋砸了,沒米下鍋了。”
陳懷安眯起眼眸,連帶著智械星體上空的那顆金色雷眼之中,亦有凌厲的劍光開始翻湧激盪。
“這種連自家底蘊都護不住、只知一味索取的世界,說白了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這種只知掠奪的文明,便是流毒宇宙的蝗蟲,根本沒有繼續存在的道理!”
天道聖人一個念頭的轉動,便會影響整個世界的氣運。
當這些必殺的念頭在陳懷安心頭浮現的瞬間。
一種機械骨悚然的感覺降臨智械生物全身。
嗚——!
這顆金屬星體表面,死寂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破。
無數閃爍的猩紅光芒如同脈絡迅速爬滿整顆星球的鋼鐵地表。
面對那倒懸於星空,完全無視物理常理的金色雷眼。
智械文明那顆深藏於地心,自詡算無遺策的超級主腦,開始了超負荷運轉。
【文明一級滅絕警報,啟用。最高階別防禦協議,啟動。】
伴隨著毫無起伏的機械合成音,數以萬計、粗如山嶽的殲星主炮從鋼鐵地殼下緩緩升起。
幽藍色的反物質能量光芒在炮口瘋狂匯聚,齊齊鎖定了穹頂之上的那隻金色雷眼。
然而,主腦的底層邏輯卻在這一刻陷入混亂。
它的算力催動到極致,試圖去解析那雷眼中的能量層級。
【目標能量評估:災難級……恆星級……星系級……】
警告!警告!能量閾值突破演算上限……】
【邏輯衝突,物理法則不匹配……】
【最終判定:無法解析,無法抗衡!】
而在主腦陷入邏輯死迴圈的這短短數息之間。
穹頂雷眼之中積蓄的劍意,已然淬鍊到極致。
下一秒。
轟——!
一道慘白如雪的劍光瞬間凝聚,接著便化作一根通天徹地的大道光柱,從雷眼中轟然墜落。
這道光柱落下時,帶著一股子“萬法皆空、唯我一劍”的跋扈氣焰。
視那號稱能抵禦超新星爆發的星球級能量護盾如無物,直接將其鑿穿!
咔嚓——!
能量罩破碎的瞬間。
慘白的劍光直接從星球北極射入,再南極貫穿而出。
緊接著,穹頂之上的那顆金色雷眼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眸光。
這根貫穿了整顆星體的銀白劍柱,便隨之橫掠斬出。
嗤——
伴隨著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
這顆龐大無比的鋼鐵星球,竟被這道劍光硬生生地斜切成兩半。
而那深藏於星體核心,掌控著整個文明命脈的超級主腦……
它甚至還沒來得及備份資料,便在那劍意碾壓下寸寸崩解,化作齏粉!
失去主腦維繫與能量核心的金屬星體,在劍氣的餘威震盪下,終於迎來崩潰。
一場無聲的殉爆自星體內部炸開,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斷裂的金屬大地。
待到光芒散去,原地哪還有甚麼智械星球?
只剩下一片毫無生機的宇宙塵埃,在冰冷的太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
做完這一切,陳懷安這才意興闌珊地收回天道之眼。
那一縷跨界遠遊的神念消散,重歸滄瀾世界。
…
先滅深淵再滅智械文明,連續兩劍,都有滄瀾界道紋的加持。
甚麼威力陳懷安已經試出來了。
心念迴轉之間,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當初與太上老君交手時的光景。
那時,面對老君那手名為“天地磨盤”的無上神通,陳懷安只覺得猶如霧裡看花,根本瞧不出其中的深淺底細,只曉得那股子煌煌天威不講道理到了極點,重若千鈞,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極難招架。
可如今登高望遠,自己也在這山巔之上站穩了腳跟,再回過頭去細細咀嚼其中滋味……
陳懷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
甚麼狗屁的天地磨盤!
說破天去,也不過是太上老君仗著自己聖人的境界與手段,用了地星的天道之力來壓迫他。
真要論起來,這‘天地磨盤’神通根本比不上他剛剛對深淵位面和智械文明揮出的‘滄瀾一劍’。
一個是還在天道框架之內,借力打力。
一個是凌駕於天道之上,肆無忌憚。
這其中的雲泥之別,還用得多說?
“若是如今再讓本尊與那太上老君遇上,遞劍打上一場……”
陳懷安摩挲著下巴,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哪還需要甚麼苦戰與周旋?
只需遞出那講盡滄瀾天道的一劍。
他陳某就能讓那位高高在上的道君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聽他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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