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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沒啥特別的，還是和之前一樣，就是系統原本帶著的功能，這些功能都可以使用。
不過這次陳懷安看得仔細了一點，發現其中有部分功能是特別標註了慎重使用的。
比如購買一件名為【君子劍】的極品靈寶飛劍。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把劍是張夢初的佩劍吧？
購買這柄劍就是剝奪這柄劍的所有權，讓它成為一把無主的劍，再神魂認主，成為購買者的劍。
要知道【君子劍】是有劍靈的，能將劍靈與劍主的天地契約都抹除，那必然也是涉及天道的力量了。
這柄劍的價格很高，遠比那些無主的法器價格高出千萬倍不止。
或許就是因為要破壞規則，要請‘天道’出手。
這讓陳懷安不禁想到當初他對付瑤池聖地和焚淨聖地的時候，也做過類似購買對手法器的事情。
只要上交靈石，那些法器就會成為他的所有物，而他的對手則會失去對應的寶物和法器。
這一切，都是蒼雲界‘天道’在動手。
而系統，或者說中屍，成為了和蒼雲界天道溝通的橋樑。
當初他覺得電子女友和天道穿一個褲衩，還真沒毛病。
同樣被標記為慎重使用的，還有【天機推演】功能。
現在，陳懷安完全明白了。
一切和蒼雲界天道掛鉤的功能都要慎重，因為與蒼雲界天道溝通的橋樑已經消失，再使用這些功能，橋樑的消失就可能被蒼雲界天道發現，到時候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中屍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但這恰好就是最好的提示。
陳懷安搖了搖頭，將視線從那些誘人的‘功能’和‘商品’上移開。
留之無用，棄之可惜。
如今他這個境界，甚麼力量體系不能悟？
甚麼功法丹藥搓不出來？
他自己就是個活的‘系統’，出現在別人戒指裡都是老爺爺級別的金手指。
能讓他心動的功能和商品不多，恰好全部都和蒼雲界天道掛鉤，都不能用。
“只能看，不能吃，純純在那饞人。”
陳懷安把目光投向了那柄造型古樸的長劍。
起初，他以為這是中屍留給他的神兵，是為了讓他有自保之力。
可當他真正握住劍柄，神魂探入其中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劍裡，沒有毀天滅地的劍氣，也沒有繁複玄奧的劍法。
它只存了一樣東西——氣息。
嗡——！
隨著陳懷安五指收緊。
一股玄而又玄、淡漠至極的氣息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那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陳懷安。
他是那個高高在上，沒有感情，只講規則的……中屍。
“好手段。”
陳懷安撫摸著那古樸的劍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這哪裡是劍？
這分明是一張畫皮，是一張足以欺天的面具。
有了它，哪怕上屍親臨，哪怕蒼雲界天道真的起了疑心……
他也能借著這層皮，演一出“借屍還魂”的好戲。
中屍這是把身後事都算盡了啊。
但紙裡包不住火。
即便有這柄劍，他也從未想過能隱瞞到天荒地老，因為他不可能一直同時扮演下屍和中屍。
尤其兩個世界完全融合，甚至將滄瀾世界融進去之後，更不可能。
他終究不是中屍。
他一定會露出破綻。
破綻一多，上屍起了疑心，很快就能看出問題來。
所以，中屍給他這柄劍不是讓他一直躲著苟延殘喘的。
這柄劍是為他拖延時間的，為他爭取變得更強的時間！
強到足夠和地星諸仙抗衡，強到面對上屍的時候，不至於是一隻隨手被抹殺的螻蟻。
“既然地星迴不去，蒼雲界又危機四伏……”
陳懷安收劍入鞘，身上的氣息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李清然熟悉的師尊。
“那就只能在這滄瀾界，暫且做個釘子戶了。”
既來之，則安之。
只要他不死，只要他還能變強，這盤棋就還沒下完。
然而……
陳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有些虛幻的手掌。
身為鬥魂，沒有肉身，沒有經脈，以前那種吐納靈氣、打坐修煉的法子，在這裡顯然是行不通了。
而且受限於規則，他在滄瀾界能發揮的力量，也僅僅是本體的萬分之一。
就像在他身上套著層層枷鎖，明明他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一點都用不出來。
這讓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應該怎麼解放我身上的力量呢？”
陳懷安喃喃自語，目光在李清然的鬥魂空間裡掃視。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
那裡，懸浮著一把劍——素弦劍。
那是李清然的第一斗魂。
此刻，在那柄通體如白玉般的長劍周圍，正靜靜套著四個界環。
一紫，三黑。
界環。
在這個世界，是力量的源泉，是規則的具象化。
每一個界環，都代表著一種技能，代表著一次生命層次的躍遷。
陳懷安眯起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腳下，又看了看那柄掛滿了“勳章”的素弦劍。
正所謂入鄉隨俗。
到了甚麼世界就要接受甚麼世界的力量——至少在擁有凌駕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之前，都要遵守這個核心規則。
現在，他也是鬥魂。
既然素弦劍能上界環，那他為甚麼不能上？
如果給一個修仙的劍仙殘魂，套上這個世界的界環……
會發生甚麼？
是會像正常鬥魂那樣多出一個技能？
還是會……修補他殘破的神魂，甚至讓他這具殘軀發生某種不可思議的質變？
“有意思。”
陳懷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也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一條破局之路。
一念至此，陳懷安念頭通達。
“徒兒~”
他傳遞了一絲意念給李清然。
在外面不能說話。
在這鬥魂空間裡，反而可以暢所欲言了。
“怎麼了師尊？”
李清然正要去臺上領獎，聽到陳懷安的聲音不禁腳步微動。
“為師……想要界環！”
陳懷安還是第一次跟李清然提要求，不僅有點不好意思：
“嗯……就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隨便甚麼樣的界環都行。
先讓為師……嚐嚐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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