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沒有再理會那些大水坑內的海獸,開始在島上四處搜尋。
外島最強的就是七聖獸,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怕被發現。
天淵島太上長老應該被囚禁在內島,所以他的第一步計劃是進入內島。
陸離在島上四處搜尋,目光敏銳地審視著每一寸土地和山林,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四方,捕捉到無數兇獸的氣息。
原來島上除了海獸之外,還有兇獸,不過島嶼也是陸地,有兇獸也正常。
他搜尋了許久,卻沒甚麼發現,偌大萬獸島混亂不堪,沒有隔絕出來的區域,到處暢通無阻,似乎並沒有內外島之分,他有點無從下手。
時間在探尋中悄然流逝,陸離漸漸不耐煩了。
“這內島到底藏在哪裡?難道要一寸一寸地把這萬獸島翻個遍?”
陸離眉頭緊皺,他意識到這樣盲目地搜尋下去並非良策,必須改變計劃才行。
他將目標轉向七聖獸,此前搜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兩股聖獸氣息,對方卻沒有發現他。
不過他不想悄悄摸摸了,他想把事情鬧大,引蛇出洞,然後伺機而動。
“萬獸島的渣渣獸們,我都潛入進來了,你們怎麼沒發現?”
陸離突然一聲大吼,聲音滾滾如雷,響徹整個萬獸島。
霎時,全島震動,無數兇獸嘶吼回應,一隻只海獸從水坑內飛出,天空中頓時出現密密麻麻的龐大獸影,鋪天蓋地向陸離所在之處飛去。
那壯觀的一幕,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壓過來,給人以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陸離嘿嘿一笑,施展神龜斂息訣,直接遁入虛空。
那些飛撲過來的兇獸,在空中盤旋了許久,卻找不到目標,只急的嘶吼連連,咆哮聲震天動地。
萬獸島一片大亂,周邊的人類勢力發現了這邊的異常,還以為萬獸島暴動,嚇得閉門防守,嚴陣以待。
“甚麼人敢來萬獸島撒野?”
突然,兩道強大的氣息從遠處狂飆而至,眾獸立時安靜下來,紛紛向同一個方向看去。
嗖!嗖!
很快,兩道身影從天而降,強大的氣勢散發,威壓四方,萬獸臣服。
聖獸!
兩隻聖獸!
“竟然是小六子和小七子!”
陸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以前還是半聖的時候,就擊敗了這兩隻聖獸,現在已經是準帝,實力差距自然更大了,他看向兩聖獸,就像看螻蟻一般。
化形聖獸,外形完全跟人類一模一樣,此時兩聖獸站在那麼多長得奇形怪狀的眾獸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為甚麼只來了兩隻聖獸,還有五隻呢?
陸離有點疑惑。
“別躲了,出來!”
七聖尊負手站立,一臉傲然,彷彿一切盡在掌控。
但等了一會,並沒有人現身。
六聖尊皺眉道:“你發現對方了?那還等甚麼?快把他揪出來。”
七聖尊臉色一沉:“你有沒有腦子?我是在詐他出來,這都不明白,你這一說,不就露餡了?”
六聖尊黑著臉道:“沒發現就沒發現,詐甚麼詐,你甚麼時候學會人類那種狡詐的心思了?”
七聖尊搖頭道:“所以說你沒腦子,若是進入人類地盤,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你說誰沒腦子?”
“你沒腦子!”
“你才沒腦子!”
……
兩人突然互相對罵,吵得面紅耳赤。
陸離受不了了,本來躲起來是擔心會有帝獸出現,沒想到只是來了兩隻聖獸,那就沒有躲的必要了。
他乾脆直接現身出來,笑道:“別吵了,你們倆都沒腦子。”
“吼——”
眾獸看到陸離出現,立時仰天嘶吼,目射兇光。
“這人類出來了,他上當了!”
“他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在吵架吧?”
“居然還說我們沒腦子,他才是真正的沒腦子!”
“哈哈哈哈——”
兩人得意狂笑,不過當看到陸離面容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彷彿被卡住了脖子一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一瞬間,曾經被陸離暴打的慘痛經歷如噩夢般浮現腦海,恐懼籠罩心頭。
“是你!”
“你……你怎麼在這裡?”
兩人聲音發顫,本能地往後退去,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陸離笑眯眯道:“你們不是說我上當了嗎?怎麼我沒害怕,你們反而嚇成這樣?”
七聖尊緊張道:“你來萬獸島幹甚麼?這裡不歡迎你,你最好馬上離開,否則驚動了內島,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對陸離已經有心理陰影,只希望對方快點離去,千萬別再搞他。
陸離道:別慌,我不是來對付你們的,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馬上就走。”
“甚麼問題?”
“天淵島太上長老在哪裡?”
兩人愣了一下,六聖尊道:“你找天淵島太上長老,不應該去天淵島嗎?”
陸離皺眉:“他被關在萬獸島,別說你們兩個不知道,不然我可就會嚴刑逼供了。”
兩人眼神閃爍:“此事我們真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陸離目光如電,直直地盯著兩人:“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罷,他大手一揮,乾坤塔瞬間出現在手中,光芒一閃。
兩人頓時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乾坤塔飛去。
“帝器!”
“住手!”
兩人意識到不妙,嚇得驚恐地大喊,奮力反抗,卻無法掙脫那股吸力,轉眼就被收進乾坤塔,烙下乾坤印。
“啊——”
兩人只覺一股劇痛襲來,彷彿萬箭穿心,痛的淒厲慘叫,滿地翻滾。
“說不說?”
陸離冰冷的聲音在乾坤塔內迴盪,彷彿九幽之風,寒入骨髓
“我……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七聖尊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一陣劇痛打斷。
“哼,還嘴硬!”
陸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念一動,再次加快了乾坤印的振動頻率。
兩人頓時痛苦加倍,生不如死。
“我說……我說……求求你停手……”
六聖尊終於承受不住,屈辱求饒。
陸離見狀,心念一動,正在高頻震盪的乾坤印慢慢沉寂了下去。
兩人體內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快說,天淵島太上長老關在哪裡?”
陸離再次催促道。
六聖尊瑟瑟發抖道:“內……內島……在內島。”
“內島在哪裡?”
“地下。”
“怎麼進入內島?”
“內島入口在一處水潭裡面……”
陸離心中一喜,終於得到了關鍵資訊。
“你們最好沒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我們絕對沒有騙你……”
兩人已經嚇破了膽,有甚麼說甚麼,只想快點送走這尊瘟神。
陸離將兩人放了出來,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眾獸,說道:“讓你們的手下都散了,別在這礙事。”
兩人依言喝退眾獸,然後眼巴巴看著陸離。
陸離道:“帶我去那處水潭。”
兩人不敢不從,老老實實帶著陸離,進入一處山谷來,到一汪幽靜的水潭邊。
陸離凝目看去,水潭大概十丈寬,青幽幽深不見底。
七聖尊試探道:“我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可以走了吧?”
“走?”
陸離笑道:“你們體內的乾坤印,不想解除了?”
“你還想怎樣?”
“等我找到天淵島太上長老,才會考慮放了你們。”
“你不能這樣……”
“我就是要這樣,現在告訴我,另外五隻聖獸怎麼不見蹤影?”
兩人下意識的看了看水潭。
陸離笑道:“原來在下面,是在鎮守內島入口嗎?”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探查時,突然嘩啦一聲響,水潭內飛出五道身影,將他團團圍住。
聖獸氣息。
五隻聖獸。
這下萬獸島外島七大聖尊齊齊整整了。
陸離笑道:“你們終於捨得出來了。”
“人類,你竟敢擅闖萬獸島,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老六老七,你們為何帶人類過來?莫非是想當叛徒?”
“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
……
五人一陣怒吼。
七聖尊和六聖尊連忙辯解:“我們也沒辦法,這小子在我們體內下了陰毒禁制,不按他的話做,他就會殺死我們。”
“你們還好意思說出來?”
“就這麼怕死嗎?”
“堂堂聖獸之尊,居然甘願被人奴役,真替你們感到丟臉。”
“你們還不如死了算了。”
……
五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罵的六聖尊和七聖尊無地自容,怒氣上湧。
“你們簡直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是你們也受制,我就不信你們還有勇氣說這種話。”
“住口!”
大聖尊一聲大喝:“你們兩個自己怕死,就以為別人都跟你們一樣?真是懦夫!”
“你——”
兩人臉色鐵青。
“喂,你們幹甚麼?居然欺負我的人?”
陸離感覺被無視了,必須表現一下存在感:“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是我的傀儡,你們罵他,就是在罵我。”
大聖尊嗤笑道:“我罵你,你又能怎樣?”
“我能這樣。”
陸離召出乾坤塔,瞬間將大聖尊收了進去。
“帝器!”
其他四人大驚失色。
“有眼光。”
陸離讚了一句,然後將那四人也收了進去。
區區聖獸,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談笑之間就全部鎮壓了。
過了一會,他將五人放了出來。
此時,五人全身被冷汗溼透,癱在地上不停顫抖,看向陸離的眼神滿是驚恐。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帝器?”
大聖尊臉色煞白,害怕到極點,那種被乾坤印折磨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體驗。
“陸離!”
“甚麼?你就是陸離?”
七人一臉震驚。
陸離笑道:“看來我名氣很大,你們這些畜生都知道了。”
畜牲……
七人臉色難看至極,幾人自認為和人類沒甚麼區別,被罵畜生哪裡受得了?
但陸離太強勢了,他們雖然憤怒,卻也不敢說甚麼。
“好了,辦正事。”
陸離拍拍手道:“我要進入內島救人,入口在哪裡?給我弄出來。”
七人耷拉著著腦袋,都不說話。
陸離一指大聖尊:“你剛才罵別人懦夫,應該是不怕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我現在就給你表現的機會,馬上把內島入口給我弄出來,否則我就打死你。”
大聖尊臉色陣青陣白。
不怕死?他怎麼可能不怕死!
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裝逼罷了。
“內島入口在水潭下面,你可以自己下去。”
大聖尊滿心屈辱,說出這句話,他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看來你還是怕死。”
陸離撇撇嘴:“不過你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會下去,萬一有機關禁制,我豈不是要倒黴?所以,你把入口弄出來。”
“入口在水底,這怎麼弄出來?”
“你是不是傻?把水抽乾不就行了?”
“這水潭連通無盡海,怎麼可能抽得幹?”
“所以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你難道不知道將連通口封堵住?是你智商堪憂,還是你們海獸的智商都堪憂……”
大聖尊被說得滿臉通紅,其他六位聖尊也臉色陰沉。
此話誅心!
海獸的智商確實不太高,即便化形為人,有時候也呆呆愣愣。
但即便不聰明,也知道抽乾了潭水所要承擔的後果。
那還不被內島的獸王吊起來鞭屍!
大聖尊轉頭看向其他六人,希望有人能站出來,扛下這個大鍋。
六人很有默契的撇過頭去,不與大聖尊目光對視。
你是老大,有鍋你不背誰背?
大聖尊眼看無人出頭,臉色有點不好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陸離催促道:“你趕緊動手,別浪費我時間,我只給你半個時辰,時間一到,若是水潭還沒有幹,我就打死你。”
大聖尊全身一哆嗦,只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動不動就說打死打死打死,這小子簡直欺人太甚!
他很憤怒,很想殺人,可是又打不過,無奈之下只能顫巍巍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水潭邊。
“起!”
大聖尊一聲輕斥,他大手張開,彷彿在擁抱水潭。
轟啪!轟啪!
頓時水波動盪,道道水柱沖天而起,直上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