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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第999章 目的,於此顯露。

2026-01-06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

江夏面前螢幕上那慢如滴蠟的跨洋對話,其物理路徑的誕生,遠非一時興起的技術奇想,而是一條早已在戰略層面上悄然鋪就的軌道上,駛出的第一列“資訊列車”。

誰還記得前面章節裡提到過高盧雞皇帝想與我家老大人直接通話的事?

這根軌道的鋪設,源於高盧雞那位雄心與焦慮並存的皇帝,在更早時候透過秘密渠道傳遞的一個構想:建立一條超越傳統外交電報、高度保密且直接的領袖間對話熱線。

這個構想的核心,並非僅僅為了即時通訊,更深層的意圖在於,在美蘇兩極的夾縫中,為其“獨立自主”的大國定位,尋找一個具備戰略潛力的東方支點。

IEC會場上,高盧雞代表那聲情真意切的“Magnifique!”與恍然大悟般的激動,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共鳴,更是其皇帝意志的具體體現。

提議落地的中央節點,被巧妙地設定在了日內瓦。

日內瓦,這座位於瑞士西南角的城市,在二十世紀中葉,因其永久中立國的地位和眾多國際組織的入駐。

如國際聯盟舊址、後世的聯合國歐洲總部、世界衛生組織、國際勞工組織等,這裡早已成為全球外交和政治活動的重要舞臺。

而比外交博弈更早紮根於此,並深刻塑造了這座城市現代脈絡的,則是其異常發達和先進的電訊產業。

早在19世紀末,日內瓦就因其地理位置和政治穩定性,成為歐洲早期電報網路的重要樞紐。

進入20世紀,隨著國際電信聯盟(ITU)等機構將總部或重要辦事處設於此地,這裡更是匯聚了當時全球最頂尖的電訊技術、人才和資本。

瑞士本身精密的機械工業傳統與對保密性的極致追求,也催生了一批技術領先、信譽卓著的精密儀器和通訊裝置製造商。

二戰結束後,東西方陣營的對峙並未削弱日內瓦的通訊中心地位,反而因其“中立”光環,成為兩大陣營之間少數能夠保持相對暢通、且雙方都不得不一定程度上依賴的資訊通道。

這種特殊生態催生了堪稱當時世界頂尖的電信基礎設施與服務——從四通八達的高質量有線電傳網路,到即將投入商用的早期衛星通訊地面站雛形,日內瓦的電信工程師們早已習慣了為各種“敏感”且要求苛刻的通訊需求提供解決方案,並恪守某種心照不宣的中立與保密原則。

高盧雞方面透過其在ITU和瑞士郵電部門(PTT)的深厚人脈,以“聯合研究國際電信標準冗餘鏈路抗干擾測試”為名,迅速敲定了一條物理上相對獨立的專線通道。

而現在,這條還沒有電話接透過的通道,倒是率先開始傳送資料資訊。

要是這條通道有靈的話,可能會說一聲,就算日後把我分割出去,那也值了!

這條鏈路的頻寬,用後來的眼光看近乎可憐,只有每秒幾十個字元的有效傳輸率,且延遲高達數秒。

但對於傳遞精簡的程式碼片段、技術引數或進行如今日這般緩慢的問答,它已然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靜默走廊”。

而創造了這個幾十年後或許才會公佈檔案的事件的雙方,一邊是江夏,另一邊,自然是他的老婆。

咳咳,不對,是組織上為他簽了紅線,但當事雙方還未正式見過面的木蘭同志。

要明白這兩人為甚麼會直接通話,還需要把時間往前擼一擼。

就在艾米麗反水之後,隨著她歇斯底里的訴說,甚麼怪不得只穿睡衣在你面前都激動不起來,甚麼抽屜最底層,藏著誰的照片;上個月在蘇黎世,是誰半夜溜進誰的房間,兩個小時都沒出來之類的詞語,在莊嚴的會場上亂蹦躂。

轟……

這次就不是鑼鼓喧天了,這是把金將軍的炮決搬到了現場。

連自家人都反水了,你們之間的破關係還用多解釋嘛?

作為IEC主席的高盧雞人倒是挺喜歡看白頭鷹的囧樣,但是各種聲音和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會議中心的屋頂。

無奈,這名主席也只能敲響了休會的大錘。好在開場宣講在事實上已經結束,倒也不算打破流程。

也還算是順利進行吧!

高盧雞特有的浪漫感籠罩著這位主席,現在他只想去沙龍上好好顯擺一下自己今天的收穫,想必,自己這勁爆的一手訊息,一定能引起那些貴婦人的驚呼……

人群在驚疑不定和嗡嗡的議論聲中逐漸散去,但各種揣測的傳言和目光,卻如同瘟疫般迅速在與會代表和媒體記者中蔓延開來。

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白頭鷹代表團領隊與博士之間的禁忌關係”、“利用女秘書做擋箭牌的醜聞”、“華國女副團長驚人揭露”之類的標題,就會以各種版本出現在某些小報和外交密電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場鬧劇將以一方的徹底社會性死亡和另一方的道德勝利,當然這在某一方口中被視為不擇手段而暫告段落時,真正令人意想不到的操作,才剛剛開始。

地點,並非甚麼秘密安全屋,而是日內瓦郊區之郊區的,一間廢棄農舍的,勉強還算乾燥的稻草棚裡。

請原諒這疊床架屋的定語,只因日內瓦城內所有像樣或不像樣的酒店,旅館乃至旅舍,在此大會期間都已爆滿。

自覺顏面盡失、無地自容,更怕被無孔不入的媒體或憤怒的同僚找到,這位幾小時前還風光無限的白頭鷹領隊,與他那位同樣惶惶不可終日的“學術顧問”維特博士,如同兩隻喪家之犬,倉皇驅車遠離城區,最終在這處荒僻之地,找到了這個勉強能遮風避雨、瀰漫著陳舊稻草和牲畜餘味的簡陋容身之所。

棚內昏暗,只有一支從汽車上拿下來的手電筒提供微弱光源。

兩人相對無言……

長時間的沉默後,維特博士佝僂著背,聲音沙啞地開口:“傑克……我很抱歉,是我拖累了你……”

儘管內心充滿了對自己過往行為的懊悔與對當前處境的恐懼,但看著眼前這位同樣因自己而跌入深淵的領隊,一股複雜的情愫還是讓維特做出了舉動。

他走到領隊跟前,伸出手,像以前一樣用力地抱了抱對方僵硬的肩膀,試圖傳遞一絲微不足道的安慰:“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

這話說得輕飄飄,連他自己心裡都空落落的,毫無底氣。

領隊傑克沒有回應這個擁抱,身體依舊僵硬,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嘆息:“天無絕人之路?我們現在……真真是被人把路都掘斷了啊!”

“我可不認為,我們比圖靈先生還要偉大……”

關係暴露,前程盡毀,回國後的風暴可想而知,這何止是絕路,簡直是懸崖。

就在兩人被絕望的沉默再次吞噬,只能聽著棚外曠野風聲和彼此沉重呼吸時,稻草棚外,突然傳來了兩聲清晰的咳嗽聲。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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