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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第823章 向您致敬,南洋機工!

2025-10-07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

就在阿坤因為這意外的反擊而愣神,陳阿公懊惱自己“砸歪了”的剎那——

橡膠林小路的盡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穿著當地常見短打衣衫、卻難掩精悍氣質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身材精悍的漢子放下望遠鏡,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厲,他扭頭對旁邊一個看著更文氣些的年輕人說:“我把那三個找事的全撂了,你擺得平後續不?”

年輕些的無奈地笑了笑,扯出藏在襯衫裡的一個徽章晃了晃:“儒哥,放心,CIA的名頭在這地界,有時候比當地的警察執照還好用。就是有點麻煩,得編報告……你要……”

他話音未落……

被稱為儒哥”的年長青年已經閃電般舉起了一直挎在身側的“八大粒”:

“啪!啪!啪!”

三聲清脆急促的點射,幾乎響在同一瞬間!槍法精準得駭人!

乾脆利落的三聲槍響,精準得嚇人。第一槍打飛了阿坤剛舉起的火藥槍,第二槍擦著揮刀跟班的頭皮而過,掀飛了他的帽子,第三槍直接打穿了阿坤的褲襠,釘在他兩腿之間的泥地裡。

接著,同樣的聲音還響了五聲,直到“八大粒”彈夾自動彈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槽!大哥!我話沒說完呢!” 年輕人大驚,“雖然名頭好用,但動靜大了也麻煩啊!咱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儒哥不屑地撇撇嘴,露出那缺了半顆門牙的標誌性笑容,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急個啥,沒死!老子手上有準頭。”

兩人快步走近,年輕的發現那三人真的沒死,這才鬆了口氣。

倒是那個儒哥,看著幾人還能動彈,有些懊惱的癟嘴。看了一眼步槍的準星後,似乎有些不滿意地嘟囔了一句:“槽,打偏了……本來想掀了他半個耳朵的。”

文藝點的青年哆嗦了一下……

誒,等等。來人姓儒?還缺了半顆門牙?再加上逆天的槍法……

這不是天殺星唐連長的徒弟,儒班長嘛?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

原來,當初他陪同成衛士長將一干人犯押解回四九城後,並未停留,而是按照早前制定的計劃,直接南下前往香江與木蘭匯合。

還記得江夏在專列上和唐連長討論過的關於部分人員退伍轉崗的設想嗎?

這批經驗豐富的老兵,原本的下一站就是前往木蘭創辦的那家公司,利用他們的經驗和魄力,幫助她在複雜的香江站穩腳跟,處理一些“不開眼”的麻煩。

然而,唐連長因不滿成衛士長等人此前處置敵情時,讓江夏涉險,於是他向上級強烈要求暫留江夏身邊,待其安全返京後再南下。

因此,儒班長便帶著一部分弟兄先期抵達了香江。

誰料他們剛到不久,就接到了由金大叔運作回來的那份龐大的採購清單。於是,他們兵分兩路開始了找貨的旅程。

誰讓金大叔憑藉其敏銳的嗅覺和精準的情報分析,推斷出白頭鷹極有可能在交趾親自下場。

而眼前這個世界最大的群島國家,正是全球最重要的天然橡膠產地之一。一旦戰事升級,橡膠這種戰略物資的價格必然瘋狂上漲,同時國內工業建設,尤其是輪胎等製造業,也對橡膠有著巨大且急切的需求。

“現在趁著訊息還沒完全傳開,價格尚未起飛,大量採購囤積,無論是為了平抑國內成本,還是為了……嗯,必要的市場操作,都是穩賺不賠!這叫未雨綢繆!” 金大叔在密電中如是說,其佈局深遠,算計精明,讓人不得不服。

誒,金大叔,我真是哭死,薅羊毛的同時還不忘給家裡囤戰略物資……

於是,肩負著“採購”與“探路”雙重任務的儒班長和強生,便出現在了這片盛產橡膠的土地上。

……

強生兩人快步走近那三人後。

先一腳將爬起來的阿坤蹬了個狗吃屎,接著,強生用剛學會沒幾天的爪哇語磕磕巴巴的吼道:

“滾…… 趕緊滾!再…… 再來,打…… 打死!”

這發音有點古怪,尾音飄來飄去的彆扭極了。

可阿坤卻沒心思笑,連滾帶爬地扶著跟班鑽進橡膠林,轉眼沒了蹤影。

露臺上的陳阿公扶著欄杆走下來,腳步遲疑。他看著眼前兩個穿著短衫、氣質卻不像當地華裔的年輕人,眉頭皺得緊緊的,開口用流利的爪哇語問:“你們是誰?為甚麼幫我?”

強生傻眼了……

他突擊學的爪哇語就會 “滾”“打”“錢” 幾個詞,這阿公說的一串話,他一個字沒聽懂,只能撓著頭看向儒班長,一臉茫然:“他…… 他說啥?我咋聽不懂?”

儒班長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說突擊學習了嗎?感情就學會個‘滾’字啊?”

強生撇嘴,明明還會說打死的。可惜目前的狀況用不上……

尷尬,在蔓延……

強生急得滿臉通紅,生怕陳阿公誤會他們是壞人,情急之下,嘴裡突然蹦出一句粵語:“阿公唔使驚!我哋唔系壞人!”

這話一出,陳阿公猛地愣住了。他祖籍廣東梅縣,雖然在爪哇待了五十多年,粵語早就說得不流利,但這熟悉的鄉音,還是像電流一樣擊中了他。他顫巍巍地往前挪了兩步,用蹩腳的粵語回應:“你…… 你識講粵語?你哋系…… 系華國人?”

強生眼睛一亮,終於找到能溝通的了,趕緊點頭,用粵語連比劃帶說:“系!我哋系從華國來嘅!嚟呢度採購橡膠,幫國內搞工業!”

儒班長也上前一步,用稍顯生硬但清晰的粵語補充:“阿公,我哋知海外華人過得唔容易,剛才見果個地頭蛇欺負你,先出手幫你。”

強生小年輕很驚訝的看著儒班長:“你啥時候學會講粵語的?”

儒班長鼻子翹得老高:“好難咩?一啲啲咋……”

陳阿公盯著兩人的眼睛看了半天,渾濁的眼裡漸漸泛起淚光。他這輩子聽過太多語言,爪哇語、馬來語、荷蘭語,卻只有這帶著鄉音的粵語,讓他覺得心頭滾燙。

他抹了把臉,聲音哽咽:“真…… 真系華國來嘅後生?我…… 我以為這輩子都等唔到同鄉人了……”

“系啊阿公!” 強生趕緊扶住他,怕他激動得摔倒,“我們是華國派來的,是採購橡膠……國內做輪胎、密封件急缺橡膠,我們想先從華人手裡收,給的價肯定公道!”(嗯,這裡用普通話,俺怕你們看不懂.)

“不過,打得名號是CIA!您可別說漏嘴了!”

陳阿公顫巍巍地拉著兩人進屋,給他們倒了杯涼茶,沉默了半晌,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他們道:“後生仔,橡膠我可以平賣給你哋,甚至唔要錢都得…… 但你哋可唔可以幫我換啲武器?CIA 嘅身份,估下都唔繫好難啫!”

強生和儒班長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儒班長問:“阿公,你要武器做乜嘢?”。強生卻把右手揣進了懷裡,開始打量起環境。

陳阿公嘆了口氣,指著窗外的橡膠林,語氣裡滿是無奈:“最近當地人睇我哋華人嘅眼神越來越兇,果個阿坤唔系第一個來找麻煩嘅。以前我忍忍就算了,但我有個孫仔要養,唔想佢以後都系咁,喺人地嘅地方活得戰戰兢兢。”

陳阿公攥緊拳頭,眼裡閃過一絲決絕:“求人不如求己,有啲武器防身,至少可以守住呢個莊園,守住我孫仔。”

一長段的粵語,讓還是初學者的儒班長皺起了眉頭,但一邊的強生卻滿口答應:“武器可以幫你找,但只能系自衛用嘅獵槍同子彈,唔可以系重武器,驚你惹上更大麻煩。橡膠嘅錢我哋一分都唔會少,呢個系規矩,都系祖國對同鄉嘅心意。”

嗯?你個小年輕,還學會大包大攬了?這老頭有問題啊!沒看到他聽見你說CIA才打起了武器的主意嘛?

儒班長拿著眼睛瞪強生小青年,但隨著強生的眼神示意,儒班長這才注意到老漢身後牆上那個微笑的年輕人。

和樓上的照片相比,這張照片的年輕人穿著工裝,工裝上還沾滿了油汙,就連年輕人的臉上都被弄得黑一塊,白一塊。

年輕人的手裡,還拿著個扳手,剛從卡車底下鑽出來的他,對著鏡頭齜牙笑的倒是開心。照片遠處還躺著一面旗幟。

白頭鷹的……

“同志!您兒子是南洋機工?”

儒班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老人家就是一個立正。

“老同志您好!原華國人民……軍……向您致敬!”

陳阿公聽普通話有些費勁,但,不知怎麼的,那七個字卻讓他渾身一激靈。

好熟悉的字眼,他一直只在收音機裡聽到過,如今,說出這七個字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嗚嗚嗚……祖國,派自己的崽來了嘛?”

原來李阿公並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本能的親近那一口鄉音而已……

涼茶在桌上冒著熱氣,窗外的橡膠林裡,風帶著熟悉的鄉音氣息,輕輕吹動著樹葉,像是在為這跨越山海的同胞之遇,唱起一首溫暖的歌。

……

與此同時,東北某間製藥廠。

“嗚嗚嗚……上級終於派人來幫忙了嘛?但,為甚麼這麼小啊……”某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姑娘,看著被騾子顛得呆毛亂顫的某人失聲痛哭。

剛站穩的江夏,被這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弄得一愣,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自己被顛亂的頭髮,試圖讓那撮呆毛服帖些。

可惜能服帖,就不叫呆毛了。

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誒,同志,你這弄得我很沒面子啊……”江夏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成熟可靠些,“臉嫩那是我媽生的好!這不能算缺點吧?”

“嗚嗚嗚……可是……可是……”小姑娘根本聽不進去,眼淚掉得更兇了,覺得廠子的前途和自己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嘖,別哭啦,”兩輩子都是母胎單身的江夏有些抓瞎,只好搬出大道理:

“不是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麼哭,讓我很懷疑你的專業素養啊。”

江夏笨拙的使出激將法,順便轉移話題,露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對了,這位愛哭鼻子的同志,您貴姓?”

小姑娘抽抽搭搭,用力抹了把眼淚,帶著鼻音大聲回答:“我,我姓張!”

“哦,張同志……”江夏話音未落,小姑娘像是要證明甚麼似的,猛地挺起胸膛,帶著哭腔卻異常響亮地補全了自我介紹:

“叫城貴!”

呆毛崽膝蓋有點軟,“好的張同志,沒問題,城貴同志,需要我給您磕一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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