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德又瞅了我一眼。
那眼神兒，就好像我是個負心漢，睡了他卻不想負責任似的。
但是我真的沒對T灣做甚麼啊。
豪德看我毫無歉意的樣子，咬牙道：“我們T灣的空氣原來多清新啊。
還不是因為你們的W霾飄過來，給我們汙染了嘛！”
我詫異的張大了嘴巴：“你的意識是，你們有W霾，是B京飄過來的？”
他理直氣壯的道：“不然呢！”
我：“……”
這麼幽默的嗎？
丘書妍聽了在旁邊樂的哧哧的笑。
我則癟了癟嘴，沒著急開口，免得一急眼又說出啥不合適的。
等我情緒平穩了，我好聲好氣的問他：“B京離你們，會不會有點兒YUAN？”
他氣哼哼的道：“你還好意思說？
我們離的這麼遠都能被影響到，可想而知，BJ被你們搞成甚麼樣子了？”
他要是這麼推理，那也難怪他生氣。
T灣都能被影響到了，這麼一反推，D陸人民得多可憐。
但他沒有想過，他的前提假設會不會有問題。
我不解的問道：“BJ離T灣，好幾千公里呢。
為甚麼你能賴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呢？”
豪德直視著我，硬氣的說道：“我們的X聞都報道過了，你們別想抵賴。”
嚯！
X聞報道過了？
一個是真敢說，一個是真敢信啊！
我試圖引導他喚醒自己的大腦：“從B京，到T灣，一路上得跨過多少的河流和山川。
B京有W霾我不否認。
但這一路上的山山水水，會不會有空氣質量好的地方？
祖國的大好河山，我們也有很多山清水秀的地方呀！”
豪德愣住了。
如果這千里迢迢的路上，有空氣質量還不錯的地方，那T灣這鍋就甩的有點兒太遠了。
豪德愣了半天，眼睛一瞪道：“你別企圖狡辯。
不是你們飄過來的，T灣怎麼可能會有W霾？”
我試探著問：“會不會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
豪德那轉了轉他那目光如炬的眼珠子，吐出了幾個字：“哼，你別想甩鍋。”
我不禁樂的笑出聲兒來，怎麼我反而成了甩鍋的人了呢？
我沒有繼續跟他辯解，只是好奇的上網查了一下，想看看他們的媒體到底是怎麼報道的。
一查還真是有趣。
也不怪豪德態度堅決。
他們的網友在主流媒體的洗腦下，極少有人懷疑W霾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大部分人都相信，他們的W霾是B京的飄過去的。
而且，他們的態度還相當的有詩意。
“哥吸的不是霧霾，而是對祖國的感情和惆悵。”
“這是故鄉的味道。”
“……”
外在的主流觀點，很容易干擾到我們的大腦，讓我們失去自主的分析能力。
但是，當習慣性把問題歸因於外在的時候，人就不會修正自己。
不內修，那麼自己就不會有所提升。
總有一天，幻象會被打破，逼得我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幾年之後，B京加大了空氣治理的工作，當B京已經是藍天白雲了，他們的媒體還在甩鍋的時候，不知道那會兒他們的人民還會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