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張海濤說的“壽命很長”，突然明白這不僅是技術的推廣，更是給了所有人慢下來的底氣——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去體驗，去把日子過成想要的模樣。
全息考試系統上線那天，中夏區的教育部門收到了上千條反饋。最棘手的是來自北宇區的投訴——有考生聲稱全息歷史考場裡，秦始皇的虛擬形象竟然說普通話。
墨駿辰的辦公室裡，全息投影正迴圈播放著那段爭議影片。虛擬秦始皇揮著劍喊道：“朕統一六國，就是要讓書同文、車同軌！”底下立刻有考生舉手：“陛下，您應該說陝西話！”
負責系統開發的工程師滿頭大汗：“我們參考了歷史文獻，還諮詢了語言學家……”
“問題不在口音。”葉挽秦突然開口，“是代入感。”
她調出考生的精神力波動曲線，“當虛擬形象與認知產生偏差時，精神力就會紊亂。”
她指尖輕點，秦始皇的語氣變得沉緩，衣袂飄動間帶起咸陽古道的風塵，“這樣試試？”
再次測試時，考場裡的考生們都看呆了。有個歷史系的學生甚至對著虛擬秦始皇行了大禮，考完後在光腦上留言：“好像真的站在了阿房宮前，突然懂了甚麼叫‘六王畢，四海一’。”
但更大的風波在全息創業考場。一個自稱“駭客”的年輕人，試圖篡改全息店鋪的客流量資料，結果剛輸入指令，就被光腦彈出的警告嚇住——螢幕上跳出他三年前在網路論壇發表的偏激言論，以及心理評估報告：“建議先完成社會心理學課程，再申請創業資格。”
墨駿辰看著後臺記錄，嘴角勾起冷笑。西歐區那些人果然按捺不住，暗中資助了幾個“技術高手”想攪亂市場。他點開天機系統，虛擬地圖上標註出這些人的真實地址，轉頭對葉挽秦說：“該讓他們見識下，全息網路的規矩是誰定的。”
當晚，所有試圖作弊的考生收到一條全息訊息：“全息世界的自由，建立在對規則的敬畏之上。”發件人顯示為“中夏區全息管理局”，但熟悉墨駿辰的人都知道，那串程式碼簽名出自他的私人光腦。
張海濤的中醫診所也迎來了特殊考生。一個西醫博士想考全息中醫執照，卻在“望聞問切”的虛擬考核裡屢屢碰壁。
張海濤給他泡了杯桂花茶：“西醫看的是病灶，中醫看的是天地人。”他調出全息天氣系統，“你看，今天溼度 90%，關節炎患者的脈象就會比平時沉。”
博士盯著螢幕上同步跳動的氣象資料和脈象圖，突然明白全息考試考的不是知識，而是融會貫通的能力。就像張海濤既能開西藥，又能扎針灸，真正的全科醫生，該是讓科技與傳統在掌心流轉自如。
深秋的雨下了三天，中夏區的全息網路突然出現異常波動。南城區域的光腦使用者反映，無法接入中夏的全息市場，虛擬商品載入到 70%就會卡頓。
墨駿辰的作戰室裡，五大區域的全息投影圍成圈。西歐區代表的虛擬形象帶著慣有的傲慢：“或許是中夏的系統承載不了跨區流量？”話音剛落，他的虛擬領帶突然變成了南城特有的扶桑花圖案，引得眾人發笑。
“是空間節點的共振頻率不對。”葉挽秦調出星圖，指尖在光腦上劃出五條弧線，“五大區域的磁場不同，就像五根琴絃，得調成同一個音。”
她點開天機系統，“我讓天機計算了最優共振點，在赤道上空三百公里處，建一座全息訊號塔。”
張三在桂花巷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給南城的客戶打包桂花糕。對方的全息影像突然變得清晰，連她髮梢沾著的桂花都看得分明：“葉小姐說的沒錯！剛才我還在全息裡聞到桂花香呢！”
建塔工程比預想中順利。戰區的機甲部隊負責運送材料，科研院的全息建模團隊實時校準引數。當第一束全息訊號穿過大氣層時，南城的孩子在光腦上驚呼：“快看！中夏的月亮和我們的一樣圓！”
全息橋開通那天，葉挽秦帶著崽崽在全息公園散步。突然看到一群面板黝黑的孩子追著虛擬螢火蟲跑，他們的光腦介面還殘留著南城特有的棕櫚樹桌布。
葉挽秦看了後微微皺眉：“怎麼會有南城模樣的人進來。”葉挽秦聯絡了天機：“天機，這是怎麼回事情。”
天機忙道：“是主人，雖然中夏這邊的全息才開始實行，不過主人覺得有必要對全世界人一點壓力，所以在其他四大區域中選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讓他們擁有了最初級的光腦體驗一把。”
最初級的光腦，只能觀看，不能切身去體會，要想能夠切身體會全息世界中的一切，則需要這些光腦系統進行升級。
葉挽秦想不到墨駿辰這麼腹黑，這麼一來，比任何宣傳都要，至少其他四區域沒有心思來算計中夏了，他們更多的大概就是想要弄清楚全息和光腦的一切，如此，墨駿辰也達到了一定的‘請君入甕’的效果。
“媽媽，他們是從南城來的嗎？”崽崽舉著能量煙花，想分給那些孩子。虛擬煙花在全息公園裡炸開，流光溢彩中，南城孩子的虛擬形象突然開始模仿中夏的童謠。
不得不說，孩子才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要想讓藍星真正的統一，就要讓整個世界的孩子都接受統一的教育。
同一時刻，張海濤的中醫館也熱鬧起來。北宇區的牧民透過全息系統預約診療，他們的虛擬診室裡總是飄著青草香。有個老牧民說，他的羊群最近總鬧肚子，張海濤調出北宇的全息牧場監控，發現是新引進的飼料和當地水土不合。
“我給你開個全息藥方。”張海濤在光腦上寫下藥材名稱，“這些在北宇的全息藥店都能買到，熬藥時記得用雪山水。”老牧民笑著點頭，虛擬形象突然鞠了一躬，身後的全息背景裡，雪山倒映在湖泊裡，像塊巨大的藍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