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注入的瞬間，男孩的身體停止了透明化，但面板下開始浮現出骨翼的輪廓。教皇看到這一幕，突然露出絕望的表情：“你開啟了真正的封印……”
密室中央的地面裂開，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伸出無數只蒼白的手，抓向最近的生物。墨駿辰立刻展開空間屏障，將黑洞暫時禁錮：“張鐵，這下面是甚麼？”
“根據基因序列比對……是史前異能者的集體意識，被封印了三千年。”張鐵的聲音帶著恐懼，“他們想透過‘聖子’的生命能量回歸現實世界。”
男孩突然抓住墨駿辰的機械臂，金色的瞳孔裡閃過決絕：“我能封印他們……但需要機甲的能量。”
當刑天機甲的能量導管連線到男孩身上時，他的身體開始發光，像個小型的恆星。黑洞裡的手在光芒中紛紛消融，教皇的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化作一灘血水。
“快撤！”男孩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正在融入光芒，“告訴外面的人……不需要祭品，也能守護世界。”
墨駿辰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標本罐，操控機甲衝出密室。當他的機甲飛離梵蒂岡時，整個聖城被金色的光芒籠罩，壁畫上的人物化作光點，融入陽光之中。
駕駛艙裡，墨駿辰看著螢幕上消失的紅點，突然發現全球地圖上只剩下最後一個標記——在南極的冰層之下，那裡標註著“起源”二字。
“清洗還沒結束。”他對所有機甲下令，引擎的轟鳴在雲層中迴盪，“下一站，南極。”
暴風雪在機甲身後追逐，彷彿在催促他們揭開最後的秘密。墨駿辰知道，那裡等待他們的，或許是異能者起源的真相，也可能是比“零”更可怕的存在——但無論是甚麼，他都必須去面對。因為仁慈收起之後，剩下的只有責任。
南極，一個很少有人來的地方，可以說除了一些探查隊的人員，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南極，南北極都是非常冷的存在，兩極也同樣是神秘地帶之一。
這裡除了企鵝，基本上看不到其他大一點的生物。
墨駿辰帶著機甲隊員站在了南極的一個冰山上，直接俯視下面的一切，將下面的一切全部收攬在眼中。
墨駿辰的機甲靴踩在冰層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零下七十度的寒風捲著冰碴，像無數把小刀刮過刑天機甲的合金外殼，在通訊頻道里撞出滋滋的雜音。
“各單位檢查能量迴圈系統，”他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南極磁場干擾強度超出預期，三分鐘後啟動抗干擾模式。”
七臺機甲呈扇形展開，藍色的能量護盾在風雪中泛著冷光。張鐵的聲音緊隨其後：“老大，冰層下方 3000米處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與梵蒂岡黑洞的波動頻率相似度 89%，但能量層級……是之前的十七倍。”
墨駿辰低頭看向腳下的冰川。冰層在機甲的熱成像儀裡呈現出詭異的藍紫色，彷彿一塊被凍結的極光。最深處有團模糊的紅色光暈，像顆跳動的心臟，每隔三十秒就會發出一次脈衝。
“鑿冰。”他簡潔地下令。
刑天機甲的右臂瞬間變形，等離子鑽頭嗡鳴著刺破風雪。
當鑽頭接觸冰層的剎那，整個冰山突然震顫起來。冰面下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在翻身——那聲音穿透機甲的減震系統，震得駕駛艙裡的儀表盤都在抖動。
“老大！冰層在自愈！”三號機甲駕駛員失聲喊道，“我的鐳射切割器被凍住了，表面正在結霜！”
墨駿辰切換到紅外視角，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鑽頭周圍的冰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結，甚至長出倒刺般的冰晶，死死咬住鑽頭。而那團紅色光暈的脈衝頻率，突然加快到每秒一次。
“是意識體在操控環境。”他猛地想起張鐵的話，“史前異能者的集體意識能影響物質世界，這裡的‘起源’比梵蒂岡的封印更古老。”
話音未落，冰山邊緣突然裂開一道巨縫。裂縫裡湧出粘稠的白霧，接觸到機甲外殼的瞬間就變成了黑色冰晶。張鐵的驚呼聲在頻道里炸開：“基因庫匹配成功！是‘零’的原始形態！它們在冰層裡形成了共生體！”
墨駿辰操控機甲後退十米，眼睜睜看著裂縫中爬出無數只冰蛛。那些生物有著金屬般的節肢，眼睛是兩團幽藍的火焰，每移動一步，腳下的冰層就會結出蛛網般的裂痕。
“自由射擊，保留核心樣本。”他啟動粒子炮，炮口在風雪中凝聚出刺眼的白光，“記住，我們不是來清理，是來尋找答案。”
粒子束擊中冰蛛群的剎那，整個南極冰原突然亮起。冰層下的紅色光暈徹底爆發，將半邊天空染成血色。墨駿辰的機甲感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有甚麼東西正在突破冰層，體積相當於三個刑天機甲的總和。
“老大！正上方五公里處出現空間扭曲！”
他猛地抬頭，看見風雪中浮現出巨大的輪廓。那是一頭長著十二對翅膀的冰龍，翅膀展開時遮天蔽日，鱗片上凝結著三千年不化的冰霜。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左眼是燃燒的金色火焰，右眼是凍結的藍色寒冰。
“這才是‘起源’的守護者嗎？”墨駿辰握緊操縱桿，機甲的引擎發出咆哮，“各單位組成三角陣形，準備承受衝擊！”
冰龍的咆哮震碎了周圍的冰山，無數冰塊像導彈般砸向機甲群。墨駿辰突然想起梵蒂岡密室裡的男孩——那個化作光芒的“聖子”曾說，不需要祭品也能守護世界。可眼前這頭怪物，分明在守護著某個不願被揭開的秘密。
當冰龍的利爪拍向刑天機甲時，墨駿辰突然按下了武器保險栓。
利爪在距離機甲駕駛艙三米處停下。冰龍的金色左瞳裡映出墨駿辰的臉，藍色右瞳則浮現出流動的星圖——那是三千年前景象，無數穿著獸皮的異能者在冰層上獻祭，他們的血液滲入大地，在冰層下形成了紅色的能量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