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三位龍頭和夏侯武,到底商量了甚麼。
四人在一起聊了二十多分鐘,三位龍頭才帶著自己的手下離去。
而夏侯武這位越獄逃犯,也就此消失在了馬坑山的樹林之中。
“阿孝,這一次攻打洪興,讓我親自帶隊吧,三家社團聯合,洪興絕對無路可逃。”
“我保證把這群撲街全趕出港島。”回去的汽車上,倪三滿臉激動的看著倪永孝。
顯然,他早就對洪興的勢大感覺到不爽了,畢竟曾幾何時,他們三合會才是港島第一社團。
然而,面對倪三的主動請戰,倪永孝卻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不妥,三叔,這件事一定要讓甘地、韓琛、國華、文拯他們去做。”
“他們去做?因為林昆那個傢伙的挑撥,他們現在本來就狂妄得沒邊。”
“要是這次打洪興再搶回了更多的地盤,豈不是更加不受控制?”倪三語氣焦急的問道,明顯很不理解。
“呵呵!放心吧三叔,如果他們搶不回地盤,那隻能說明他們無能,無能之人,自然是沒資格做倪家的堂主。”
“如果他們搶回地盤,那就正好讓四眼和光頭他們動手,然後嫁禍給洪興。”
“我父親走了這麼久,也是時候送這些人下去給他陪葬了。”倪永孝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聽到倪永孝的話,倪三的臉上立即湧上了一抹巨大的驚喜。
此時,他終於明白,倪永孝答應夏侯武的真實目的。
一方面是攻打洪興,增加地盤;一方面是藉此機會,剷除這些不聽話的堂主,真可謂是一箭雙鵰。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邊,東星的車隊上,駱駝也轉頭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古惑倫。
“阿倫,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決定不妥?”
“沒有,夏侯武的那些話,雖然是希望我們幫他對抗張北,但是卻很有道理。”
“洪興一家獨大之勢已經不可避免,再這麼下去,東星的確不容樂觀。”
“我輕易不敢下決定,只是因為我覺得這可能是我們最接近成功的機會,但是,也是最兇險的機會。”古惑倫搖了搖頭。
“你是擔心望北樓吧?”
“有一方面,但不是全部,據我對張先生的瞭解,只要我們不去惹他,他應該不會理會社團之間的爭鬥。”
“我想的更多的是,要不要啟用洪興那些釘子。”
“一旦啟動,雖然會大大增加勝算,但是和洪興之間,也是不死不休了。”古惑倫再次說道。
聽到他的話,駱駝的臉色也不禁凝重了起來。只是沉默了一會,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阿倫,我們這些出來跑江湖的,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當日連浩龍殺我的時候,可絲毫沒有留情。”
“明白了駱哥。”古惑倫先是一愣,隨後才點了點頭。
說起來,駱駝雖然知道阿武對金錢的執著,但還是低估了這一次行動沒有帶對方的影響。
得知駱駝帶著那麼多人離開了堂口,卻唯獨沒有帶他,阿武立即毫不猶豫的來到了望北樓。
“王八蛋!有錢拿的時候不帶我,打架的時候就拉著我去。”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不是要我去找義父嗎?我就找給你們看!”
得知阿武求見,張北也不由得有些奇怪,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番,他還是決定見上一見。
“義父!”望北樓的包房裡,見到張北出現,阿武立即鄭重的問好道。
“噗!”看著他滿臉認真的樣子,張北身旁的童明辛再也憋不住笑聲。
“阿武,你還是叫我張先生吧,義父這個稱呼我可當不得。”張北的臉上也滿是彆扭。
他如何能不知道,這位阿武如此稱呼自己,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順便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好處。
毫不誇張地說,以張北此時掌握的財富,隨便給對方一點,都抵得過他在東星幹好幾個月。
不過對於阿武這種坦蕩而又信守承諾的性格,張北倒是並不反感。
如果對方真能帶來有價值的訊息,他不介意給對方一些報酬。
“好,張先生,我這一次前來,是想告訴您一個訊息。”
“是這樣的,就在不久之前,夏侯武。。。”
阿武看著張北,一口氣將魯濱孫的債券、夏侯武聯絡東星計劃越獄的事情,講了出來。
聽完阿武的一番講述,張北的眼底立即閃過了一絲驚訝。
雖然他早就知道,沒有了封於修的助攻,夏侯武就只有越獄一途,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樣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夏侯武和單英、和阿積的恩怨,也終究要有個了結。
只是這樣算起來,這一次來襲的可就有三位絕頂高手了。
然而,見到張北久久沒有出聲,阿武卻不禁有些急了。
“義。。。張先生,東星的人已經過去了,您還是抓緊時間吧,再晚一點,那個夏侯武就出來了。”
看著阿武焦急的樣子,張北不禁啞然失笑,對方這位為客戶著想的態度,還真是沒話說。
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給了童明辛一個眼神。
如果他猜測的不錯,即使沒有阿武的告知,袁朗那邊也要傳來訊息了。
畢竟,港島所有的社團龍頭,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只要見了夏侯武,就一定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果然,見到張北的眼色,童明辛立即離開了包房,僅僅五分鐘,就再次返了回來,隨後對著張北點了點頭。
“阿武,你很不錯,謝謝你的訊息,這裡是三百萬,就當做你的辛苦費。”確認了心中猜想,張北隨手寫下了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張先生!”阿武雙手接過支票,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數字,激動的手都在抖。
他就知道,這一聲義父沒有白叫,僅僅傳了個訊息,就賺了三百萬,這可比駱駝大方多了。
“張先生,要不您再給我五百萬,我幫您殺了夏侯武吧,保證乾淨利落!”阿武眼珠一轉,再次說道。
“呵呵!這個就不必了,夏侯武那邊我自有打算。”
“這樣吧,你先回東星,後面我有需要再聯絡你。”張北也有些被這個傢伙的賺錢不要命逗笑了。
“好好!那張先生您一定要聯絡我,我保證隨叫隨到,加錢就能辦任何事!”阿武連連保證道。
目送著阿武離開,童明辛連忙將監獄的暴動、夏侯武越獄、三家龍頭會見夏侯武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聽完這一番描述,張北的臉上立刻泛起了一絲冷笑,顯然,他已經隱約猜到了這些人的打算。
“明哥,把訊息傳給蔣天養,他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那個夏侯武,派人盯著就好,正好看看,還有哪些人打算渾水摸魚。”思考了一會,張北輕笑著說道。
“明白!”童明辛點了點頭,再次退出去打起了電話。
就在張北這邊收到夏侯武已經成功越獄的訊息時,一架私人飛機也在夕陽的照射下,緩緩落在了港島機場。
聞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陳浩南和大天二兩人,不禁思緒萬千。
他們想起了當年在銅鑼灣叱吒風雲的光輝歲月;想起了慈雲山五虎的威風八面;更想起了被洪興掃地出門時的狼狽不堪。
二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堅毅,他們打定主意,這一次回來,一定要把失去的,都親手拿回來。
“阿南、阿二,我們是兄弟,你放心,洪興當日對你們的侮辱,我一定會幫你們討回來。”
一旁的大梵彷彿是感受到了二人的心情,立即伸出手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謝謝你大梵,你打算怎麼做?”陳浩南滿臉感動。
“哼!洪興不是最看重名聲,並且號稱出打仔嗎?連巨人榜上都有兩位,還包括你那位無情無義的岳父霸道威。”
“既然這樣,那我就光明正大的將他們的名聲踩在腳下。”
“我打算設下擂臺,挑戰洪興的所有堂主。”
“等我將洪興的蘇錦、霸道威全都擊敗,把巨人榜變為笑話,我再順勢挑戰張北,徹底毀滅他這個江湖神話。”
“到那時,我要讓所有港島人知道,我大梵的兄弟,沒人可以欺負!”
“我大梵的母親大人,更是不容侵犯!”大梵一口氣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聽到大梵的話,陳浩南臉上的感激之情更甚,而心中的激動之情更是無以言表。
因為他知道,在港島這個吃人的江湖,一旦洪興哪怕暴露出一點疲態,其他社團立刻會圍而攻之。
到那時,他再借助大梵的勢力力挽狂瀾,重振洪興聲威,將蔣天養徹底趕盡殺絕。。。
一想到這裡,陳浩南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一行人打定主意,很快就向著外面走去。
然而剛剛走出機場,大梵就全身肌肉繃緊,猛然看向了一個方向。
陳浩南不明所以地向著大梵注視的方向看去,卻只見到機場出站口的另一端,一名身材瘦削的鴨舌帽男子,同樣也在看著這邊。
見到眾人看過來,那名鴨舌帽男子露出了一個沉著的笑容,隨後轉身走上了一輛計程車。
“呵呵!有意思。”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大梵發出了一聲意味莫明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