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張北的猜測並沒有錯。
就在他確認了大梵的身份時,曼谷的一家地下拳館內,一名身材強壯的金髮男子,也正在同時面對著十幾名拳手的圍攻。
這個人,正是大梵!
只見他先是側身躲過一記擺拳,隨後手肘猛然頂住,精準的命中了對方的肋骨。
“咔嚓!”一聲脆響傳來,那名拳手立即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一擊得手,他腰身一轉,一記斧腿順勢劈出,身後衝上來的三人,立即慘叫著飛了出去。
大梵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肘擊、膝擊、正蹬,泰拳的殺招被他運用得爐火純青,十幾名拳手在他面前,竟然就像是孩童一般不堪一擊。
僅僅不到三十秒,所有的拳手就都倒在了地上,再沒了一戰之力。
看著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的十幾名拳手,大梵的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不快,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場邊觀戰的陳浩南和大天二。
“阿南、阿二,還是你們來和我打吧,和這些廢物打,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
聽到大梵的話,陳浩南和大天二立即一驚。
只是一想到對方面對拳法的執著和強勢,二人對視了一眼,還是咬著牙來到了大梵的面前。
不得不說,照比在港島洪興時,陳浩南和大天二的身手進步巨大。
可惜,面對實力變態的大梵,二人還是僅僅堅持了不到十個回合,就被打翻在了地上。
“大梵,我感覺你似乎有些心事。”陳浩南忍著劇痛揉了揉紅腫的嘴角,輕聲問道。
他能感覺到,大梵今天的拳頭特別重,就像是在發洩著怒氣。
如果是以前,對方多少會照顧一些自己的面子,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讓自己和那些廢物沒甚麼區別。
果然,聽到陳浩南的話,大梵的雙眼中立刻閃過了一絲憤怒,一雙拳頭都被他攥得吱吱作響。
見到他這個樣子,陳浩南立即心中一動,隨後給了大天二一個眼色。
大天二見狀,立刻起身帶著那些拳手離開了拳館。
很快,拳館之中就只剩下了大梵和陳浩南二人。
“半個月之前,我的母親大人前往港島進行商務考察,希望能和望北集團進行合作。”
“可是張北那個狂徒,不僅對我的母親大人不屑一顧,還買通媒體辱罵她,讓她成為了皇室的笑柄,現在天天以淚洗面。”
“我只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沉默了良久,大梵終於開口,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望北樓張北?”陳浩南猛然一驚。
他現在雖然在大梵身邊混得風生水起,但畢竟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社團分子,皇室裡面的齟齬,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對,就是張北,阿南,你也是港島人,難道和這位張北有交情?”看著陳浩南驚訝的樣子,大梵沉聲問道。
“沒有,我這種小人物,哪裡會進入他的法眼。”陳浩南一愣,隨後搖頭恨聲說道。
“沒有,我這種小人物,哪裡會進入他的法眼。”陳浩南一愣,隨後搖頭恨聲說道。
此時的他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因為細B的死,追殺蔣天養時,張北對他的欺辱。
如果不是張北,蔣天養也不會重新上位,他也不會落得被驅逐出洪興的下場,更不會丟掉了摯愛的小結巴。
“其實說起來,不僅沒有交情,可能還有一些仇怨。”
“你可能聽說過,洪興的蔣天養,一直仰仗著張北。”思考了一下,陳浩南再次眸光閃動的說道。
果然,聽到陳浩南的話,大梵眼中的恨意更甚。
作為陳浩南的兄弟,他當然聽說過陳浩南的遭遇。
為了替自己的大佬報仇,不惜揮刀斬向龍頭,最後卻落得逐出社團、摯愛身死的下場。
在大梵看來,只有這種忠義無雙的人,才有資格做他大梵的兄弟。
“阿南,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會讓那些有眼無珠的傢伙後悔。”
“洪興不收你,我們就滅了洪興;張北輕視你,我們就讓他再也沒有機會睜眼。”
“我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前往港島,我倒是要看看,這位巨人榜第一,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
“如果不是,我要讓他親自在我的母親大人面前下跪謝罪。”大梵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霸氣無比的說道。
聽到大梵的話,陳浩南的雙眼之中,立刻爆發出了濃濃的驚喜。
他流落暹羅臥薪嚐膽這麼久,不就是等的這一刻嗎?山雞能衣錦還鄉,他陳浩南為甚麼不可以?
他不僅要讓蔣天養看看,他陳浩南不是廢物,還要殺掉霸道威和可恩那個婊子,為小結巴報仇。
至於望北樓和洪興的實力,陳浩南並沒有太過擔心。
且不說大梵那平生僅見的變態實力,就單單是他那尊貴無比的泰國皇室身份,望北樓也不一定敢如何。
個人團體,怎麼能和一個國家抗衡?
更何況,大梵的手下還有一個整整五十人的精英戰隊,即使比起蘇錦的短棍小隊,也是絲毫不遑多讓。
無論怎麼想,他們都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大梵,謝謝你!無論何時,你都是我陳浩南的兄弟。”陳浩南收起思緒,感激的說道。
“哈哈!當然,我們永遠是兄弟。”看著陳浩南感激的樣子,大梵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是很快,他就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色。
“阿南,你結過婚,那你知道女人渴望甚麼嗎?”
“或者說,如何才能真正讓一個女人愛上自己?”大梵坦蕩的問道,眼神裡滿是真誠。
“女人渴望甚麼?”陳浩南輕咦了一句,隨後很快就意識到,大梵應該是喜歡上了誰。
“女人渴望強者,一味的付出和對她好,是沒用的。”
“必要的時候,你要展示自己的強勢,用男人的魅力征服她,要懂得軟硬皆施。”
“呵呵!大梵,你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說出來讓我幫你參謀參謀?”陳浩南講出了自己的經驗,隨後輕笑著問道。
然而很可惜,此時的大梵,卻已經深深的陷入了陳浩南的那一番理論中。
“強勢。。。用男人的魅力征服她。。。”他不斷的咀嚼著這句話,眼神越來越亮。
雖然張北猜到了大梵會來,但是另外一件正在發生的事,他卻沒有預料到。
晚上八點多,赤柱監獄的牢房裡,燈光昏暗,大眼光罵罵咧咧的從高義的床鋪上爬了出來。
“草!真他媽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還不如自己動手帶勁。”
“媽的,發燒義,我警告你,從明天開始,不許你再吃乾的,不然我打死你。”
“惡人駒,該你了。”大眼光一邊罵著,一邊在自己床鋪上躺了下來。
“呵呵!大眼光,你他媽自己不行就別怪別人。”
“就你那小東西,啤酒瓶口你可能都嫌大。”惡人駒一邊嘲笑著,一邊向著高義的床鋪上走去。
很快,那裡就傳來了高義的慘叫聲,以及惡人駒暢快的笑聲。
聽著這刺耳的聲響,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大頭仔,立刻皺起了眉頭。
然而,他剛要開口喝罵二人,一旁的魯濱孫卻一把按住了他。
“大頭哥,千萬不要衝動,這幾個混蛋是故意的。”
“你明天就要出去了,現在發生衝突,你會被延期的。”魯濱孫搖著頭說道。
入獄僅僅一年,這位魯氏集團的創始人卻老了十歲不止,再也沒有了商業大佬的風範。
不過好在,有大頭仔的幫助,他在這裡倒是沒有受到甚麼欺負。
“王八蛋!今天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晚,也不知道消停點。”大頭仔憤憤不平的罵道。
“大頭哥,可以這樣。。。”魯濱孫湊到了大頭仔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好主意!你們幾個,過去給我噁心噁心那個混蛋。”大頭仔聽完,眼睛立即一亮。
聽到大頭的命令,幾名洪興的小弟立刻跑到了惡人駒的身旁,隨後就大聲地聊起了艾滋病、梅毒之類的話題。
惡人駒是越聽越心虛,很快就生氣地從高義的身上爬了起來。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魯濱孫,隨後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躺了下來。
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洪興這邊的小弟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有夏侯武,坐在角落裡,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魯老頭,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不過我會讓兄弟們繼續罩著你。”
“如果實在遇到麻煩,也可以去找細眼哥或者夏侯武。”
“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大頭仔鄭重的說道。
雖然一開始,大頭仔並不是很信任魯濱孫,但是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發現魯濱孫的確不是一個壞人。
而且還像一位長輩般,教會了他許多的道理。
“大頭哥,你就不用掛念我了,誰不知道這裡洪興最威,他們根本不敢欺負我的。”
“倒是你,外面比這裡還複雜,你凡事要多留個心眼。”魯濱孫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見慣了太多的爾虞我詐,那個夏侯武是甚麼人,他比大頭仔可清楚。
“放心吧!對了魯老頭,你沒有話需要我帶給你的家人?”大頭仔點了點頭,再次問道。
然而,面對大頭仔的好意,魯濱孫的眼睛卻突然紅了起來。
他只是搖了搖頭,隨後默不作聲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