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裡是一千塊錢,你先拿著,回家好好過個年。”
“正月十五以後,你來公司報到,到那時,望北娛樂京城分公司也就正式成立了。”
朱開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沓嶄新的鈔票遞了過去。
“這。。。謝謝朱老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郭大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雙手接了過來。
此時,他不禁眼眶微微發熱,因為長這麼大,除了家裡的父母,還從來沒有人這麼真心實意的幫過他。
“朱老闆,我其實一直有個疑惑。。。”只是很快,他就再次抬起頭,滿臉不解的想問甚麼。
“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吧?呵呵,這個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過年好好休息。”
朱開山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隨後開啟車門,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看著汽車遠去的方向,郭大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被望北集團看上的。
索性,他也就不再想,攥著手裡的一千塊錢,滿臉興奮的直奔天橋百貨商場而去。
他要給家裡的父母買年貨,風風光光的過個年。
郭大綱這邊恍如隔世,另一邊的祁同偉,同樣也是滿臉震驚。
本來,他不想讓陳陽擔心,所以刻意隱瞞了火車上被人打傷的事,只謊稱自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陳陽看著他後腦的紗布,說甚麼都不相信,硬是拖著他去了醫院做檢查。
這一下,就甚麼都瞞不住了。
祁同偉無奈之下,只能原原本本的將火車上見義勇為、被小偷同夥打傷、被張北出手相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然而,當他說出救他的人叫張北,還住在南鑼鼓巷6號時。
饒是陳陽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官家小姐,也不禁大吃一驚,手裡的檢查單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同偉,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誰嗎?”沉默了好一會,陳陽才眼神怪異的看著他,語氣鄭重的問道。
“張先生對我說他是一位港商,我能感覺出來,他待人真誠,學識淵博,絕對沒有騙我。”
祁同偉雖然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他確實沒有騙你,他的確是一位港商,只是,你聽過望北集團嗎?”陳陽點了點頭。
“當然聽說過!那可是全球最頂級的集團。”
“橫跨科技、製藥、地產、食品、服飾、娛樂多個產業,就連咱們漢東都有好多人家的分公司!”
“誒?陳陽,你該不會和我說,救我的張先生是望北集團的人吧?”
“別逗我了,我坐的可是綠皮慢車,人家那種級別的老闆,怎麼可能和我坐同一趟火車?”
祁同偉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只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我沒逗你!救你的那位張北,就是望北集團的創始人、唯一的掌門人。”
“你看到的所有望北公司,都是他一手創立的。”
陳陽看著祁同偉,滿臉鄭重的說道,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這。。。不能吧?”看著陳陽無比認真的表情,祁同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同偉,名字可能會有雷同,但是住在南鑼鼓巷6號,還叫張北的港商,就只能是那一位。”
“他每年冬天都會坐火車來京城過年,這件事,幾乎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陳陽再次補充道,徹底打碎了祁同偉最後一絲僥倖。
“那照你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那幾位給我開瓢的小偷了?”
“我還答應張先生,會去看他呢,現在要我怎麼去啊?”
“人家是堂堂的跨國集團掌門人,我就是一個還沒畢業的窮學生,連見面的資格都沒有。”
祁同偉滿臉苦笑,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同偉,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漢東政法大學最優秀的學生、學生會主席。”
“拋開出身,我們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其實都不如你。”
“以張先生那種地位和身份,他既然對你發出了邀請,那必然是欣賞你這個人。”
“更何況,人家對你還有救命之恩。”
“聽我的,離開京城之前,你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
“就當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也好。”陳陽緩緩說道,眼神裡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好,我聽你的,不管張先生甚麼身份,他都是我祁同偉的救命恩人。”祁同偉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三天之後,雖然萬般捨不得和陳陽在一起的時光,祁同偉卻也知道,是時候回學校了。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提著兩個精心挑選的果籃,獨自來到了南鑼鼓巷6號。
然而,讓祁同偉有些奇怪的是,陳陽卻並沒有同意跟他一起過來。
只是囑咐他,與張北的相處,一切就像之前在火車上那樣相處就好,不用刻意拘謹。
漫步在連片的四合院中,祁同偉的心中雖然已經儘可能的高估了張北的實力,可到頭來還是發現,自己小看了人家。
或者說,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好在見到他以後,張北還是一如火車上那樣溫和,沒有絲毫的架子,甚至開起了玩笑。
“我說,你怎麼還買果籃?在火車上我是不想你尷尬,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愛吃水果吧?”
“呵呵!我這不是發現京城的果籃,比火車站還便宜嘛,不買總覺得虧。”祁同偉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兩句玩笑過後,祁同偉心中的那一絲擔憂也徹底消失。
二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個多小時,從政法理論聊到社會現狀,又從漢東的風土人情,聊到未來的全球發展。
只是不管聊甚麼,張北的見解,總能一針見血,讓祁同偉茅塞頓開,心中的敬佩更甚。
晚上,張北又留他在四合院裡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涮羊肉,並告訴他有空可以去港島找自己玩。
最後,這才讓劉海柱派車,將祁同偉送到了火車站。
可惜,祁同偉並不知道,就在他剛剛離去後不久,張北就讓陳玉樓調查起了陳陽。
因為在張北看來,以陳陽的出身見識,以及和祁同偉的關係,救命之恩這麼大的事,她必然是應該和祁同偉一起過來的。
而現在就只有祁同偉自己來了,這其中明顯有著其他顧慮,或者不為人知的內情。
果然,陳玉樓的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
原來,陳陽之所以能一畢業就直接調入京城核心衙門工作,正是陳岩石動用了自己副國級老上級的關係。
不然這種畢業就直接進京的、跨越多個層級的操作,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至於陳岩石的目的,就是希望陳陽可以嫁給那位老上級的孫子,徹底綁緊兩家的關係。
陳陽雖然不願意,但是面對固執的父親,孝順的她最終還是妥協,來到了京城。
看到這些情報,張北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後來漢東鬧得那麼兇,祁同偉被逼的走投無路,陳陽卻都一直沒有出現;
難怪陳岩石明明官職不算太高,卻敢那麼跳,而且還有那麼多人敬著;
難怪鍾小艾這位心高氣傲的大小姐,明明誰都不服,卻在提起陳陽時,頗為羨慕和忌憚。
恐怕這一切,都是源於這一場政治婚姻。
只是可惜了祁同偉,恐怕到死也不知道,他心中唯一的那束陽光,從進入京城的那一天,就已然消散了。
“呵呵,好一個大公無私的陳檢察長啊,嘴上口號邦邦響,心裡算盤響邦邦。”張北隨手丟掉了手中的情報,冷笑著低喃道。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送別了祁同偉,一轉眼,就到了除夕夜。
當天晚上,華夏電視臺的演播大廳裡座無虛席,掌聲和笑聲此起彼伏。
仙蒂挽著張北的胳膊,看著臺上那個戴著前進帽的趙大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雖然這種帶著東北方言的喜劇,和她從小接觸的港式喜劇截然不同。
但演員豐富的肢體語言和極強的感染力,還是讓她第一次看,就徹底喜歡上了。
仙蒂看得合不攏嘴,張北同樣也看得津津有味。
只能說,經典永遠是經典,哪怕是前世看過無數次,但再看之下,依舊能讓人會心一笑。
這是正是因為這樣,也更加堅定了張北收下對方的決心。
只能說,望北集團的名頭太響,演出結束以後,面對朱開山的親自招攬,還有幫他打造全國最大二人轉演藝團體的承諾。
這位初嘗春晚甜頭的東北喜劇大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至此,望北娛樂內地分公司的兩位核心大咖,也正式到位。
新年過後,張北又帶著仙蒂前往了通遼草原,一連體驗了好幾天刺激的雪原狩獵。
他們騎著馬在雪地裡馳騁,吃著現烤的全羊,喝著滾燙的奶茶,玩得不亦樂乎。
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後,京城的年味兒漸漸散去,張北才帶著仙蒂,再次坐上了南下的列車,回到了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