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賭神大賽的落幕,龍四加冕華夏賭神的訊息,立即傳遍了整個華人世界。
只是澳島的喧囂,不僅沒有散去,反而還愈發熱烈了起來。
無數熱愛賭術和追求名利的人,紛紛來到了葡京酒店,希望能求見龍四一面,甚至拜他為師。
可惜,對於這些人,龍四根本沒有絲毫興趣,因為此時的他,正忙著教導高達和阿酷這兩位新收的徒弟。
一個月後,他將代表整個亞洲,前往拉斯維加斯,爭奪全球賭神的桂冠。
所謂樹大招風,到了那時,澳島這裡就需要有人坐鎮。
在他看來,以阿酷和高達此時的能力,還不足以獨當一面。
說起阿酷這位中華賭俠,在當日失敗以後,的確有些心灰意冷,甚至一度萌生了退出賭壇的想法。
只是在張彼得找到他,並且提出可以說服龍四收他為徒的承諾以後,阿酷最終還是選擇加入了澳娛。
相信以阿酷的天賦,再加上龍四的指點,估計用不了多久,阿酷就會成為一位不遜於高進的存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和張北沒有太大關係了。
在張北看來,以龍四的賭術,世界大賽怕也遇不到甚麼像樣的對手。
至於那群鬼佬輸了會不會玩陰的,他就更加不擔心,不要忘了,那邊可是老項的大本營。
誰要是敢搞鬼,最後後悔的人,就只能是他們自己。
元旦剛過一週,港島的年味正濃之時,張北就再一次踏上了北上的列車,打算像以往那樣,進京度過這一個新年,也順便看看京城的朋友們。
只是因為陳七幾女的刻意成全,這一次,他就只帶了一個仙蒂。
二人下了廣九直通車,又順利地透過了羅湖口岸,終於來到了廣州火車站。
此時,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一年一度的春運大潮,也準時拉開了序幕。
廣州火車站內已是人山人海,揹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摩肩接踵,混雜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和孩子的哭鬧聲,構成了一幅最鮮活的人間煙火圖。
仙蒂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一樣,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從小在港島長大,還是第一次坐長途列車,更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擠在一起的場面。
“老闆,這裡好多人啊,我感覺全港島的人加在一起,也沒有這裡多。”
仙蒂緊緊地拉著張北的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臉上滿是新奇的光芒。
“呵呵!哪有這麼誇張,不過春運的確是人類文明中最大的遷徙活動。”
“走吧!這裡的確有點吵,我們先上車,等到了京城有你看的。”張北輕笑著說道。
“嗯!好。”仙蒂重重的點了點頭,緊緊跟上了張北的腳步。
在張北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就來到了豪華軟臥車廂。
看著包廂裡乾淨整潔的床鋪,以及那相對私密的空間,仙蒂不禁臉色微紅。
而當她一想到,接下來要和張北在這裡獨處好幾天,這抹微紅就迅速擴散到了脖子。
“仙蒂?你很熱嗎?”看著她的樣子,張北不禁有些疑惑。
“啊?噢,沒有,我只是感覺七姐她們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不僅這麼快就接納了我,還刻意給我製造和老闆獨處的機會。”仙蒂強忍著嬌羞說道。
“呵呵!我怎麼感覺照你這麼說,她們把你這個小綿羊送到我嘴裡,是對我更好呢?”張北滿臉壞笑地說道。
“哼!誰是綿羊還不一定呢。”聽到張北的話,仙蒂倔強的說道。
那副嬌羞而又倔強的可人模樣,逗得張北一陣哈哈大笑。
二人說笑了一會,列車也終於緩緩地發動了起來。
很快,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就讓第一次經歷這種旅行的仙蒂,不知不覺間沉浸在了其中。
她一會兒對著遠處的農田指指點點,一會兒又對著路過的山川河流讚歎驚呼。
就連火車經過隧道時的轟鳴聲,都讓她覺得無比有趣。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一旁的張北,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說起來,張北也很喜歡這種緩慢而又愜意的旅程。
不僅僅是他能欣賞沿途的風景,更是因為他還可以在旅途中,遇到有意思的人和事,就像去年遇到的金珠花、吳德榮、王麗等人。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窗外的景色也從鬱鬱蔥蔥的南方丘陵,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北方平原。
上午九點多,列車終於緩緩駛入了武昌站。
武昌是華中地區最大的鐵路樞紐,上下車的旅客格外多,所以足足停靠了半個小時,列車才重新啟動。
然而,就在列車重新加速,剛剛駛離武昌站不到二十分鐘,車廂裡的廣播就突然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本次列車12號車廂內,有一位旅客頭部受傷流血,情況緊急。”
“如果列車上有醫務工作者,請速到12號車廂幫忙,謝謝大家的配合。”
廣播重複了兩遍,才終於停了下來。
“老闆!發生了甚麼事?”熟睡中的仙蒂,被這個廣播驚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顯然,昨天晚上的狼羊之爭,已經分出了勝負。
“你醒了啊?聽廣播應該是有人受傷了。”張北伸手拿過了水杯。
“有人受傷了?老闆,這列車上也不安全嗎?”仙蒂一邊接過水杯,一邊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露出了無限的春光。
“也不是不安全,不過春節臨近,火車上面小偷比較多。”
“而一旦小偷偷東西被人發現,就會演變為強盜搶劫,這種事情在火車上很常見。”張北輕聲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子。”仙蒂點了點頭,隨後埋頭喝起了水。
看著仙蒂並沒有提出要出去幫忙,張北也不禁暗暗點頭,聰明懂事的女人,總是那麼可愛。
然而,就在二人剛剛穿上衣服,打算出去透透氣時,廣播卻又再次響了起來,甚至語氣比剛才還更加焦急。
“各位旅客請注意,12號車廂的旅客情況仍然危急,甚至已經陷入了昏迷。”
“如果您是醫務工作者,請務必前往12號車廂提供幫助,全體乘務人員感謝您的幫助。”
聽著廣播裡再次一連響起了三遍的播報,張北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顯然,對方的傷勢不輕。
“仙蒂,走吧,我們去看看。”張北輕嘆了一聲,站起了身。
“好!”仙蒂答應了一聲,也跟著站了起來。
“嗯?你就不好奇一下我還會醫術嗎?”張北突然感覺有些挫敗。
“明迪之前和我說過,老闆你連癌症病人都能治。”
“嘿嘿!她還說要我珍惜機會,要不是因為老闆你喜歡女人,可能連生孩子這種事你都自己來了。”
“雖然我知道她是為了讓我當她嫂子,不過我還是很相信。”
“因為老闆你在我心中無所不能。”看著張北那一臉受傷的表情,仙蒂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呵呵!你可真是會安慰人啊,我謝謝你吧。”張北沒好氣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到京城就唆使駱玉珠讓小明迪這位好妹妹去上大學,最好是終身制,永遠回不來的那種。
兩人走出包廂,邁步向著12號車廂的方向走去。
穿過了狹長而又嘈雜的普通車廂,幾分鐘後,他們終於來到了12號車廂。
剛剛走進車廂,果然看見車廂的地面上,正躺著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面龐朝上,雙眼緊閉,臉上沾滿了鮮血,讓人都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四名身穿警服的乘警,此時正蹲在鮮血之中,面色焦急而又徒勞地用衣服按著他的傷口。
再外面,則是圍著不少看熱鬧的乘客。
“哎呀!太可惜了,聽說這個年輕人還是位剛剛畢業大學生呢,就因為抓了一名小偷,就被小偷的同夥給偷襲了。”
“是啊,流了那麼多血,都休克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恐怕是沒救了。”
“哼!也是他自己傻,沒那個本事就不要逞英雄嘛,現在好了,還把自己賠進去了。”
“你他孃的放甚麼狗屁?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麼想,那這個世界還有人主持正義嗎?”
一陣陣低沉的議論聲,更是不斷從周圍傳來。
聽著這些議論聲,張北立刻了然,事情的緣由確實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只是既然趕上了,救一下倒也無妨。
想到這裡,張北拉起仙蒂輕鬆的排開人群,走到了近前。
“你們用衣服墊住他的傷口,不僅無法止血,反而還會加速血液的流失。”
“再這樣下去,他挺不過五分鐘。”張北居高臨下輕聲說道。
聽到張北的聲音,四名乘警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然而,當他們看到張北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還有他身邊長相絕美的仙蒂時,不禁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是醫生?
“小夥子,你。。。你是醫生嗎?”
“不是我們不信你,只是這可是腦外傷,弄不好會出人命的。”一個年長的乘警遲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