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義這邊的風起雲湧,並沒有影響到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封於修。
就在連浩龍宣佈舉辦滿月酒的當天夜晚,封於修已經孤身一人,來到了淺水灣的一個片場。
此時,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夜戲的拍攝,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在收拾著各種道具。
封於修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喂!幹甚麼的?這裡是拍攝現場,誰讓你進來的。”一名工作人員抬起頭,對著封於修呵斥道。
然而很可惜,回答他的卻是一道無法看清的劍影。
“錚!”伴隨著一道寒光掠過,那名工作人員的身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
好在,封於修並不屑對普通人下手,這一劍他也並沒有用力,血痕很淺。
此時,眾人才發現,封於修手中竟然拿著一把片場裡的金屬道具寶劍。
這把劍雖然沒開刃,但是在他的手中,竟然依舊能割破衣物、傷及皮肉。
“這件事與你們無關,不想死的就給我滾開。”封於修沙啞的聲音響起,目光直盯盯的看著人群后面的洪葉。
可惜,封於修還是低估了這群工作人員的底氣,因為聽到他的話,大家臉上的表情雖然有些害怕,卻並沒有轉身就跑。
“兄弟,你知不知道這是望北集團的片場?在這裡動手,你想過後果嗎?”
一名戴著眼鏡的攝像師,毫不猶豫的對著封於修喊道。
聽到這句話,封於修的臉上立即充滿了惱怒,他手腕一翻,調轉劍鋒,直奔攝像師而去。
“刺啦!”一道衣物碎裂的聲音傳來,那名攝像師的小腹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
“啊!”攝像師發出了一聲痛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再有下一次,你們都會死!”封於修目光冷冽的掃過眾人。
“阿強,馬上把他們帶走,順便送老方去醫院,他是衝我來的。”洪葉拍開人群走了過來。
看得出來,洪葉的確很有威信,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人群中立即跑出來一名短髮男子。
只見他一邊扶起了那名攝影師,一邊招呼著眾人向外走去。
幾乎不到一分鐘,整個片場就只剩下了封於修和洪葉二人。
“三十年前,一位名叫陳伯光的年輕人橫空出世,以一把寶劍橫挑整個亞洲,無一人是他的對手,最終奪得了兵器之王的美譽。”
“可惜,再強的人也抵不過時光,三十年後的今天,他已經變成了一位只會抓炒鍋的廚師。”
“不過好在,江山代有人才出,他收下了一位天資超絕的徒弟。”
“他的這位徒弟,第一次參加望北拳賽,就技驚四座,而後更是進入瞭望北武館。”
“可惜,他這位徒弟也和他師父一樣不務正業,好好的殺人技不練,跑去當了戲子。”
“一個廚子教出個戲子,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說的可對,洪葉?”封於修將長劍橫於身前,臉上滿是挑釁。
“你說我可以,但是說我師父,不行!”洪葉眉毛一凝,隨後伸手從一旁的道具箱裡,抽出了一把同樣的劍。
此時,他已經隱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哈哈!好一個尊師重道,憤怒吧,憤怒才能讓你發揮出全部實力。”
“在下封於修,今日前來討教,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封於修的雙眼滿是興奮,伴隨著這句話落下,他鄭重的向著洪葉施了一禮。
洪葉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只是手中卻不忘還了一禮。
人的名樹的影,洪葉自然是知道張北的恐怖實力,更是聽說過張北對封於修的評價,所以這一戰,他根本不敢大意。
劍禮剛落,他就一個箭步踏前,整個人高高躍起,隨後揮劍向著封於修頭頂劈去。
感受的頭頂襲來的惡風,封於修眼中的興奮之色更甚,他一步錯開,同時揮劍橫於頭頂,向上格擋而去。
“當!”一道刺耳的碰撞聲響起,封於修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立即從劍身瀰漫到了手臂之上,臉色也是驟然劇變。
然而,洪葉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就盡了全力,剛剛落地,他就雙腿持弓,隨後劍鋒一轉,一劍再次向著封於修肋下掃去。
封於修清楚,以他們的實力,手中的劍雖然沒開封,但一旦被掃中,也會立即重傷,徹底失去反擊之力。
他不敢大意,顧不得手臂上的痠麻,連忙豎劍再擋。
“當!”又是一聲脆響傳來,封於修只能無奈再退。
只是他這一退,就徹底陷入了洪葉的連續攻擊當中,進步劈劍、轉腕刺劍、虛步截劍。。。
只見洪葉手中的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斷閃著寒光,向著封於修的周身罩去。
僅僅六七個回合過去,封於修的手臂就徹底失去了知覺,而後就徹底陷入了被動防守中,雖然偶有反擊,但卻都被洪葉輕鬆的化解。
終於,又是七八個回合過去,一道震響過後,封於修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洪葉手中的長劍,重重的橫拍在了封於修的身上。
“嘭!”一聲悶響傳來,封於修的身體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一大口鮮血,立即打溼了他的前胸。
然而,封於修卻彷彿沒有感覺到痛苦,他只是掙扎著半坐了起來,直盯盯的看著洪葉。
“你為甚麼不殺我?”他的聲音有些惱怒,其中又夾雜著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恐懼。
洪葉的強大顯然超出了封於修的想象,剛剛洪葉的劍尖完全有機會刺入他的心臟,只是最後卻選擇了手下留情。
他根本沒有想過,一個沒有登上巨人榜的人,竟然如此恐怖,那望北樓裡。。。
封於修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因為我佩服你!”
“老闆說過,你是個天才,以長短腳之身將武藝練到如此境地,確實很難得。”
“你今天輸了,並不是因為你實力不如我,只是我專於劍道罷了。”
“我到現在已經習武六年了,而且全是在名師的指導下,我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會超過我。”
洪葉收起長劍,一臉敦厚的安慰道。
然而,他的這個安慰聽到封於修耳中,卻是無比刺耳,因為封於修清楚的記得,他自己習武也是六年,而且修習的還是合一門武學。
“哈哈!六年,好一個六年,洪葉,功夫是殺人技,你今天不殺我,他日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封於修感覺對方是在貼臉嘲諷自己,他齜著血紅色的牙齒,咆哮著留下了一句話,隨後拔腿就向著外面跑去。
“誒誒!你別走啊,我們再交流交流,你的劍法真的很不錯的。。。”洪葉連忙喊道。
可惜,封於修停都沒有停頓,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甚麼情況?是我安慰錯了嘛?我就是習武六年了,沒錯啊?”
洪葉獨自站在原地,一臉的發懵,完全沒搞懂自己到底哪句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
封於修自尊心嚴重受到傷害暫且不說,另一邊,赤柱監獄裡,夏侯武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晚間時政新聞。
可惜,直到獄警發出了熄燈的訊號,電視都關閉了,他也沒有看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訊息。
他了解封於修,這是一位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必要人命的傢伙。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卻絲毫沒有傳出江湖上死人的訊息,別說洪葉,就是稍微有名氣點的高手,也是一位沒有。
一時間,夏侯武也不禁有些焦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竊竊私語卻突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喂!你們知道巨人榜上那位叫封於修的高手嗎?”
“當然聽過了,巨人榜才剛更新多久啊。”
“就是,那可是能打敗譚敬堯的高手啊!”
“呵呵!那你們知道他為甚麼挑戰了望北樓的權威,還安然無恙嗎?”
“嗯?快說快說!”
“嘿嘿!五根萬寶路。”
“我靠!你也太黑了吧?”
“愛聽不聽,這個訊息可是我剛剛得到的,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行行,五根就五根,快說。”
“嘿嘿!我聽說,這封於修是個十足的武瘋子,來到港島就是為了挑戰各路高手。”
“而他戰勝譚敬堯的時候,本來是想殺了譚敬堯的,可惜,被望北樓的其他弟子給打成了重傷。”
“大嘴強,你又胡扯,那可是望北樓,都打成重傷了,還能留著他?”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張先生那是甚麼人啊,慧眼識珠,愛惜良才的絕頂人物。”
“你的意思是,望北樓看上了封於修?”
“當然,不然這麼長時間過去,封於修最近怎麼會這麼消停?沒準這會人家都已經加入瞭望北樓了。”
“靠!這個死瘸子還真是好命,我要是也能加入望北樓就好了。。。”
“靠!你這個撲街淨想美事,趕緊睡吧,夢裡甚麼都有,沒準還能夢到甚麼老闆娘呢。”
一陣稀碎的聊天聲漸漸歸於了平靜。
可惜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夏侯武床邊的鐵欄杆,已經被他生生的抓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