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東域通往帝國中腹的必經之處----沐炎領,卻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發展契機。
原本破爛不堪的街道與破舊的酒館、旅館在得到了全方面的修繕之後,早已煥然一新。
乾淨的街道以及嶄新的酒館,很快得到了路過商行、車隊們的認同,加上新開張的北境酒館裡面那些稀奇古怪的食物,讓路過的旅人,往往會選擇駐留此地,這不但讓北境酒館的生意賺得盆滿缽滿,也讓沐炎領的收入,翻了好幾翻……
雖然商路的繁榮,那些頗有實力的領地,實力迅速得到了增強。
而這一切才僅僅只是開始,眼看著身邊那些富領居們開始招兵買馬,一些實力稍遜的領地也似乎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思慮再三之後,一咬牙,開始了領地內的動員。
一時間,整個獅鷲帝國的領地,彷彿詭異的進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軍備競賽之中,每位領主都在肆無忌憚的朝著自家軍隊砸下領地裡的最後一個銅板。
……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已是春暖花開。
城外農場的莊稼早已發了芽,遠處看上去,綠油油的一大片。
微風拂過,層層疊疊。
其中漲勢最旺的當屬提姆家的農田,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把事了。
老提姆滿臉笑容,站在農莊外面,開心得像個孩子。
今天是老提姆家的大日子!
自己的大兒子蘇克,結婚了!
有了自家的農莊,又得到了北境領賞賜的三枚金幣,加上北境領士兵的身份,老提姆也有了找人給兒子說媒的底氣。
有了金幣的加持,媒人對於蘇克的婚事那叫一個上心,沒過幾天就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女方今年芳齡十八,也是從黑土城逃難而來,地裡的農活、家裡的家務樣樣都是好手,更難得的是還有一手織布的手藝,是北境織布工坊的熟練女工,每月還能掙到好幾枚銀幣!
要是娶了回來,不但家裡面的收入增加不少,說不定明年還能抱上大孫子!享上天倫之樂!每次想到這裡,老提姆都是心花怒放、情不自禁!
男方家庭殷實,女方又是一個人在北境領過活,雙方的婚事很快便拍了板。
叮叮噹噹……
咚咚鏘鏘……
一陣嬉鬧聲打斷了老提姆的思緒。
接親的隊伍終於到了。
按照習俗,一大早作為新郎官的蘇克便來到了女方居住的公屋外。
趕著租來的牛車迎娶新娘。
而作為新娘的“孃家人”,公屋的室友們自然充當了攔親的角色,一頓嘻哈、熱鬧之後,蘇克終於如願的接到了自己的新娘。
接下來便是新郎帶著新娘與新娘的“孃家人”,駕著牛車返回農莊,那裡不但為兩位新人準備了新房,還準備了一整天的流水席!供給“親朋好友”甚至路過的陌生人享用……
只需要一兩句祝福,無論是誰,都能夠飽飽的美餐一頓!
這是北域一直以來的規矩。
……
公屋的鄰居加上兒子的戰友,一整天下來,老提姆的農場熱鬧非凡,流水席也是從中午一直襬到了晚上。
而當太陽漸漸落下山來,一位灰衣人騎著駑馬來到了老提姆的農場門口。
看到門口來了客人,作為主人的老提姆自然立刻迎了上去,滿臉熱情。
“你好!請問你是來參加我兒子的婚禮的嗎?”老提姆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開口問道。
“您好主人家呀!我只是一名路過的路人!想來問問去北境領的路,不知道這北境領該怎麼走?”灰衣人掀開頭上的連衣帽,露出皺巴巴的面板,原來竟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婦人。
“哦!原來是去北境嶺的呀,哈哈哈!你順著眼前這條路一直向北走,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到!”老提姆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了,這北境嶺的城門想必也已經關閉了!如果不嫌棄,不如就在老夫的農莊歇歇腳,今天是小兒大喜的日子,一起樂呵樂呵,明天一早再進城也不遲!”
老婦人一路風塵,顯然有些心動。
老提姆連忙繼續勸到。
“哎!千萬不要客氣,咱們都是外鄉人!我也是才來北境嶺幾個月的時間!”
“哦?你才來這北境嶺幾個月?”老婦人頓了頓,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這北境嶺到底怎麼樣?”
“嗨!說起來這北境嶺可算是我待過的最好的地方了!”老提姆不由分說,熱情的拉了拉拴著馬匹的韁繩。
“別在這兒杵著了!快進來我的農莊,我慢慢說給你聽!哦?對了!我叫提姆!你可以叫我老提姆?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
“我嗎?我叫愛麗絲!”
“……”
……
北境領的發展朝氣蓬勃。
但一件事情卻悄然改變著獅鷲帝國的貴族格局。
推恩令!
中國第一陽謀!
竟然出現在了中土大陸。
幾天之前,雲中城的一紙邸報發往了各處領地。
抵報上,廢除了之前領主只能將封地與爵位傳給嫡長子的傳統,要求領主把封地分為幾部分,傳給自己的其他子女。
同時,威廉三世還在原本的男爵爵位之下,設立新的爵位----爵士,其他子女在原領主過世之後,將自動獲得領地與爵士的爵位。
這封邸報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中,擲入了一顆巨石。
整個獅鷲帝國貴族圈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嫡長子都對此表達出來極度的憤慨。
不過這些嫡長子們,手中沒有兵權,抱怨也只能停留在口頭之上。
而另一方面,各個領地的其他子嗣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個個歡天喜地,不亦樂乎。
原本這些貴族子嗣,雖然能夠衣食無憂慢慢長大,但由於沒有繼承權,未來前景並不樂觀。
作為貴族子嗣中的女子,好一點的出路就是作為政治聯姻的工具,嫁給其他貴族,這樣不但能夠保住貴族的地位,也能讓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但其中的絕大多數只能嫁個當地的商賈之子,失去爵位,終日鬱鬱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