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紡織工坊的加班,便成為了常態,原本8小時的工作時間,被硬生生的調整成為了12個小時。
雖然是否加班,都是自願,紡織工坊裡的管事並不用強,但幾乎沒有一名織工會選擇離開工坊,畢竟……畢竟領主大人給的加班工資實在太多了!
足足兩倍的加班工資!還有一頓晚餐,實在很難讓人拒絕。
不過同樣作為紡織女工的貝拉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作為熟練紡織工,貝拉每月擁有5枚銀幣,這5枚銀幣足夠貝拉帶著女兒妮妮在北境領紮下根來。
至於其他的績效與加班工資,貝拉是想都沒有想過,要知道,同樣的工作放在黑土城,也就一兩枚銀幣的報酬,還不包含那一頓帶著葷腥的午餐,自己現在能有5枚銀幣已經心滿意足。
而今天,便是發放報酬的時候。
當!當!當!當!
一早上工的時候,工坊的主管便告知了眾人,下工的時候,便會發放一個月來的報酬。
這訊息讓貝拉很是興奮了一整天,要是能夠得到5枚銀幣,自己就能先去供銷社扯上小半匹棉布,給自己和女兒妮妮做上一套衣服,然後再去買上兩雙新鞋,自己一雙、妮妮一雙!
然後……然後再去那麵包房,買上一整袋糖果,還有那爆米花!每次路過,妮妮都會被那誘人的香氣吸引……雖然每一次都懂事的沒有提出嘗一嘗的請求。
下班的鐘聲準時響起。
工坊主管的房間外排滿了領取工資的女工。
作為工坊的第一批熟練工,貝拉自然排在了最前面。
貝拉推開房間,走了進去,第一次領取報酬,貝拉心中有些忐忑。
“貝拉是吧!快來坐下。”主管滿臉笑容,讓貝拉坐在辦公桌前的木椅之上。
“主管大人!我……我站著就行!”
“唉!貝拉!你可是我們工坊的第一位了熟練工,快過來坐下!發工資了!”主管一臉熱情,拉著貝拉坐了下來。
主管是一位40來歲中年婦女,是沐炎家族派來北境領的老僕人了,對於沐炎家族可謂忠心耿耿。
坐定之後,工坊主管便從抽屜中掏出一本名冊,緩緩開啟,開口說道。
“貝拉呀!你的崗位是熟練工,上個月你幹滿了30天!報酬是5枚銀幣……”
貝拉聞言,眼神一亮,立馬站起身來,臉上滿是興奮。
“真……真的嗎?”
“貝拉!你先坐下!不要激動!”工坊主管笑著安撫道。
“這才只是基礎工資,這個月有20天加班,加班總時長120個小時……一共是5枚銀幣!”工坊主管頓了頓,沒有理會貝拉臉上那驚訝的表情,開口繼續說道。
“還有這個月的績效!我們的標準是正常工作時間內,每個月要生產4匹棉布,你生產了6匹棉布,績效獎勵2枚銀幣!一共加起來是1枚金幣還有2枚銀幣!”
“金……金幣?”貝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茫然。
“是的!就是金幣!”工坊主管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裡面掏出貝拉的報酬。
“如果沒有甚麼問題,就在這裡按一個手印……”
“……”
金幣!居然是金幣!
從工坊出來後的貝拉,手中雖然緊緊握著剛剛得到的報酬,但心中卻還是不可置信。
本來以為5枚銀幣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得到這麼多報酬!
這可是金幣呀!
貝拉神情有些恍惚,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市場街。
對了!發了報酬,自己還要買棉布、買糖果和爆米花!
妮妮還在家裡,心心念唸的等著自己。
貝拉收緊心神,轉身走進了麵包房。
……
聖城但丁,光之大教堂。
教堂的中殿,神聖而典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神秘的香味,聞上去,讓人心曠神怡。
數百名光之聖徒,跪倒在中殿的大理石地面上,口中喃喃,吟唱著光之聖歌。
聖徒的正對面,矗立著一尊宏偉的大天使雕塑,聖潔而莊重。
巨大的雙翼朝著兩側展開,彷彿擁抱著面前跪拜在地的一眾信徒。
細緻的羽毛,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輝,讓大天使的雕像顯得更加神聖而莊嚴。
而在中殿的背後,一條廊道蜿蜒向下,深深的通向大教堂的地底深處。
廊道兩側的石牆上積滿了歲月的痕跡,潮溼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只有兩側的燭光還在黑暗之中不斷的搖曳,讓人不寒而慄。
廊道的盡頭是一座地下石室……準確來說是一座地下牢房。
牢房的四周,篆刻著難以辨認古文與符文,壓制著空氣中那微薄的魔法元素。
牢房中雖然陰暗,但卻異常的整潔,一張木床,一張書桌,還有一整壁的書架。
一位滿頭銀髮、長鬚即胸的長者端坐在書桌之前,眼睛盯著手上握著一本古書,目不轉睛。
這是一本光之教會收藏的古籍,由某種不知名的文字撰寫而成,文字幾近失傳,只有幾十頂級學者勉強能夠解讀,眼前這位長者顯然便是其中一人。
突然之間,門外寂靜的廊道上,傳來一陣腳步的聲音,由遠及近。
長者沒有抬頭,似乎聽不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大主教……”
黑暗之中,傳來一個聲音,說話之人正是紅衣主教路易斯。
不過牢房中那位被稱作大主教的老者卻沒有任何回應,似乎沒有聽到路易斯的聲音。
“大主教!已經三十年了,您……還沒有想通嗎?”
見長者低頭不語,紅衣主教路易斯暗歎一聲,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光之聖軍已經成功幫助獅鷲帝國收復了東域,我們光之教會終於可以在東域進行傳教,最多十年的時間,我們的信徒必定將會遍佈東域!再接下來,就是西域和北域!我一定會將我們光之教會帶到中土大陸的每一寸土地!”
紅衣主教繼續說著,但牢房中,那位被稱為大主教的老人卻依然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