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最新的戰報,威廉三世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有想到不死一族竟然還藏有這樣後手!兩萬亡靈部隊……竟然躲過了所有的偵查!
這突然起來的變數,讓原本五五開的戰局急轉直下,難道……獅鷲帝國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威廉三世緩緩站起身來,神情凝重,走到沙盤旁邊。
就在戰場西北方向,還有一顆金黃色的棋子!
這顆棋子便是聖城但丁的援軍!
“聖城但丁的塔里斯現在在哪裡?還有多少時間才能抵達戰場!”
“報告大人,今天的所有戰報裡面,都沒有關於聖城但丁援軍的訊息!屬下只知道塔里斯承諾過威爾凱斯伯爵,開戰之後七個小時以內----也就是昨天下午黃昏之前趕到戰場 ”
“昨天下午?哼!現在最新送來的戰報,已經是昨天下午的了!為甚麼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威廉三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
十萬大軍,損失過半,這些都是獅鷲帝國的絕對主力,是各個領地好不容易才積累起來的力量,現在卻損失在了戰場之上!如果這該死的聖城但丁能夠提前……哪怕提前一天到達戰場,人類聯軍的主力也不會損失如此慘重!
面對威廉三世的詢問,大廳之中默不作聲,沒有人能夠回答!
目前戰場之上,人類處於絕對的劣勢,能夠作戰的部隊數量只有不死一族的一半有餘,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人類的主力被全殲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無論是沐辰的第三大隊還是聖城但丁的塔里斯……面對不死一族的主力,都沒有一戰的能力!
但不死一族,又能透過招魂術招魂不死一族的部隊……只需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又能恢復到十萬大軍的規模,到了那個時候,整個中土大陸便再沒有能夠阻止不死一族的力量!
噔……噔……噔……
議事大廳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彷彿踏在了每個人的心坎之上。
大門緩緩開啟!
又是一名傳信騎士衝了進來。
這一刻,每個人的目光都牢牢的鎖定在了這位傳信騎士的臉上。
傳令騎士雖然臉上滿是血汙與疲憊,但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笑容。
“陛下!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也許是突然的血氣上湧,亦或是長途跋涉的虛弱,傳信騎士在吼出了勝利的訊息之後,便摔倒在了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之上,昏迷不醒……
“勝利了?”
“他剛剛說的是勝利了?”
“是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怎麼可能?難道是聖城但丁的援軍趕到了?”
“一定是聖城但丁的援軍趕到了!他們擁有一萬多人!還有光之教會的魔法師助陣!只有他們才能幫助我們獲得勝利!”
“……”
一時間,議事大廳亂成一團、各位門閥顯貴議論紛紛。
聖城但丁?
一旁的威廉三世眼神掃過軍事沙盤,眉頭緩緩皺起。
聖城但丁的那群投機者終於趕到了,這群傢伙果然狡猾,等到人類聯軍主力消耗殆盡,戰線即將崩潰的最後時刻才趕到戰場,最後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力挽狂瀾……
真是好手段呀……
威廉三世暗暗心驚。
如此這般,大戰之後的聖城但丁,必定借勢率領人類聯軍,收復東域,然後透過戰功的傾斜,扶持與聖城關係密切的領主……
自己之前為了換取聖城但丁出兵,還承諾過光之教會在帝國東域傳教的要求,到時候東域的領地就算被自己收復,獅鷲帝國在東域的影響力必定大打折扣……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的傳令騎士終於得到了公主艾琳的治療。
作為專家級水系魔法師的艾琳公主,只是一記水系魔法----群體治療術,便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傳令騎兵救醒過來!
傳信騎兵緩緩醒來,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明顯有了幾分血色,隨即伸手入懷,掏出早已被血水浸溼的戰報。
情報副官接過戰報,身後便傳來威廉三世的聲音。
“念!”
事到如今,就算威廉三世想要隱瞞聖城但丁的戰績也是力不從心,還不如大大方方讓副官公佈戰報,等大戰之後,再另謀他法削弱聖城的力量。
“陛下!戰報是威爾凱斯女伯爵派人送來的!”情報副官頓了頓,繼續說道。
“信上說人類聯軍與不死一族拼死激戰數小時後,沐辰的第三大隊突然出現在不死一族的後方,隨後立刻對其後方發起突襲,人類聯軍順勢同時發起衝鋒,不死一族陣型打亂,然後激戰一個小時之後,才將不死一族大軍全面擊潰……”
情報副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引得議事大廳一陣驚歎!
“甚麼?是第三大隊?”
“怎麼可能?他們才多少人?”
“就是呀!而且聽說都是一些東域的潰兵!”
“他們不是被因海姆公爵派去阻擊北面的不死一族了嗎?”
“沐辰子爵真是機智,直接放棄了阻擊北面的不死一族!”
“那北面的兩萬不死一族呢?現在又在哪裡?”
“……”
眾人的疑惑同樣也是威廉三世的疑惑,這沐辰不會是放棄了阻擊任務後,直接選擇南下,加入決戰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現在的獅鷲帝國還沒有獲得最終的勝利,兩萬多不死一族活躍在烏江西岸,對帝國中腹絕對算得上威脅!
見眾人有所疑問,情報副官接著說道。
“陛下!戰報上有另外提到,沐辰的第三軍團是擊潰了北方遊蕩的兩萬不死一族之後,才連夜急行軍,趕到戰場上的!”
“甚麼?兩萬不死一族被第三大隊擊潰了?”
“怎麼可能!他們才一萬多人!還都是一群雜牌軍!”
“而且大戰之後,還連夜趕往戰場?他們不用睡覺嗎?”
一時間眾人又是議論紛紛。
情報副官聞言,搖了搖頭,手中的戰報上面對此並沒有具體記錄,自己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