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王家的酒(8)
“不錯,小子,長本事了!”嬌娘何嘗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她更知道陶罐作坊不是隨處都可開的:“這樣吧,先送去看能不能做成,然後再帶一個有本事的師傅過來,咱們看情況而定!”
永安縣安陶作坊,看著送過來的紙稿大師傅頭都大了。
“小哥,這東西,怕只有官窯能做出來了,我們這種小民窯,就算能做,也支付不起成本啊!”陶陶罐罐模具都一樣,肚大頸小圓口,可是,紙上的樣子精美的如大戶人家插花的瓶子,關鍵是,旁邊寫的小楷簡直就是出難題,不僅燒花要如瓶身上的雅緻,而且還要彩釉,青花彩釉,這哪是小小民間作坊能有的成本,要有製作成本,就是小小的作坊而是大窯工廠了。
“大師傅,要不你先按這個樣子製作幾個,至於彩釉之事咱們再議!”徐渭聽這話時嘴角抽了幾抽,自己那個三姐要的東西永遠是精品,小小的陶瓶都只能官窯才做得出來。看來此次又是要完不成任務了。
好在作坊大師傅聽說可能會有一筆大生意能成交,而且來回食宿的費用也不用自己出,他欣然同意一併前往。
兩個半成品,一個大師傅,嬌娘嘆了口氣,這個時代,想要做點事兒還真是難了。不過,有人就有一切,接下來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了大師傅的檢視了。
“姐,那大師傅說咱們山邊有一片土粘性好,適合做陶!”徐渭跟著跑前自然也學了一點:“那片土呈灰白色,大師傅說有很好的可塑性,姐,咱是不是又要開陶器作坊了?”
“看來還只能開作坊!”這可真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年代,需要一點兒甚麼都得大動干戈折騰不休。自己不就是隻想要一個裝酒的陶瓶嗎,又得折騰一個作坊,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心有多大呢!
嬌娘和胡嬤嬤親自去看過了,這片山土恰好在自家地的邊緣,相鄰的是一個姓葉的人家的山。
“少奶奶,明天我就去和人談,買下這片地!”胡嬤嬤胸有成竹,對嬌娘要乾的事她從來是全力支援,沒有半分疑惑和反對。
“有勞嬤嬤了!”點點頭,希望是有的,作坊會開起來的,酒也會如自己意料之中一般賣出去的。
王家買了山地,又作了陶罐作坊!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傳遍了整個水口山鎮,而韓江在鋪子幾乎是說幹了口水。
“張掌櫃的,不是我們不賣,這事兒八字才一撇,具體要怎麼個操作法還等少奶奶發話!”
“好,劉掌櫃,韓某記下了,一定一定,若我王家陶罐開賣,一定算你一個!”
“成,成,成,孫掌櫃,你見外了,有錢大家賺,若少奶奶有意找人代銷,我一定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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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李掌櫃和侯掌櫃的事例在前,王家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席捲整個小山鎮。
韓江送走了最後一個掌櫃口乾舌燥,想想自己在屯田裡那非人的生活,再想想如今人人追捧的感覺,所以說,別管你是龍還是蟲,首先得跟對了人。少奶奶雖然說是女流之輩,她的每一個決定都舉足輕重至關重要。只是,這陶罐作坊,怕是要讓大家失望了。
“希望安師傅別讓我失望才好!”細細看過徐渭與姓安的陶罐大師傅簽訂好的合約,嬌娘點了點頭。
給予對方的條件很優厚,在這兒建立作坊,安師傅出技術和人工,自己出材料,每年按三七分紅。而且,徐渭將貓兒釀的好酒舀了一斤給他,兩人邊喝邊談,徐渭當時豪氣的說:“就憑這酒,安師傅,你的陶藝肯定能打響昌州,你算算,一年下來,你得分多少紅利!”
在哪兒做工都是做,在永安縣因為之前古知縣的胡作非為差點讓自己沒能堅持下來,如今來了一個姓王的知縣,也不知道好壞,且不管了,舉家遷到這兒再說。能安安穩穩的做事,平平靜靜的生活就不錯了。
投資了那麼多,而且事關兩項產業的成敗,嬌娘時刻關注著陶罐作坊的進度。
第一批陶瓶出窯時,嬌娘還親自到了現場。
“姐,成不成?”徐渭聽嬌娘描述過她想要的成品,沒有彩釉就如無米之炊,巧婦也難為。私下裡問過安師傅,如果能弄來彩釉他能不能搞成官窯一般的漂亮,安師傅毫不含糊,說他的手藝祖傳的,不比官家的一人一道工序,只有更勝一籌。
“小弟,你說這燒酒坊幾個字如何?”嬌娘沒有回答徐渭的話,只摸著罐體的三個字問道。
“姐,你不是說了嗎,咱家的酒坊就叫燒酒坊,這幾個字也是按你的吩咐燒上去的,怎麼?”徐渭沒弄明白自家這姐又犯了甚麼心思,好好的王家精釀幾個字不用,偏偏想出一個有點俗氣的燒酒坊這個名字,第一批陶罐都出窯了,似乎又不想用了。
“嗯,好,就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嬌娘下鄉去植物園時路過的一家酒廠的名字,當時感覺很返璞歸真,沒想到還真被自己活學活用了:“咱家的酒就是山裡的酒,也是最濃香純正的酒!”
王家到底還是親自賣酒了,侯掌櫃長長的嘆了口氣,陳氏也是隱隱的不安。店裡的酒都是王家釀的,他們一旦賣了肯定就沒自己甚麼事兒了。就說嘛,有錢不賺是傻子,不過,想著這些日子靠賣酒賺的錢比往年一年賺得還多,陳氏也有了點安慰,算了,到底是靠人吃飯,看人臉色過日子。
“韓掌櫃,你家的酒鋪在哪兒呢?”一連幾天,好些人都有意無意的打聽,同時又暗自看著糧油鋪的笑話。讓你們賺,讓你們賺,現在王家自己賣酒了,你們賺個狗屁。
“呵呵,對不錯了,牛掌櫃,我家的酒不零賣,你們要喝酒還是去糧油鋪吧!”韓江笑道:“你我這麼熟了,我說話也直接,你別見外!”
“哈哈哈,你我還分彼此嗎,有甚麼旦說無妨!”姓牛的掌櫃大笑道。
“牛掌櫃,我家的酒是一斤一瓶的罐裝酒,價格嘛!”看了看對面的糧油鋪:“你在對面喝十斤的錢也買不了一瓶這種酒,照我說,一樣的酒,不值得這麼貴,除非是送親戚朋友貴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