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做個選擇
洛太太的意思很明顯，要她女兒做個選擇，要麼與江智榮一刀兩斷；要麼與洛家斷絕往來。
說實在的，這事兒馬如月都不好摻言。
總不能說為了愛情就拋棄親情吧。
結果洛小樂直接就選擇了後者。
這讓洛太太目瞪口呆。
最後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跪在自己面前拜別。
“若不是看在江夫人的面上，我是寧肯掐死你也不願意你丟人現眼。”洛太太掩面而泣：“你走，走得遠遠的，以後就算你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管你的。”
自己的面子到底還是值了一點錢。
馬如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洛小樂和江智榮相攜著離開了，她留下來善後。
“洛太太。”馬如月勸著洛太太：“小樂只是一是在氣頭上，回頭我會好好勸一勸，這事兒呢，確實是要慎重的，畢竟事關一輩子的大事。不過，洛太太，有一句話我還是要放在這兒：江智榮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小樂若跟了他肯定不會受委屈的。”
洛太太想要說點甚麼，到底哽咽著沒有吭聲了。
她拉不下這個臉。
女婿本就是她嫌棄的，狠話也是她放出來的。
一直以來，洛太太都是說一不二的主角，結果偏偏遇上了親生女兒的忤逆不聽勸。
她氣得七竅生煙。
“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的，回頭等你氣消了，我再帶小樂回來看你。”臨走之時，馬如月保證要照顧好小樂。
當然，沒有洛家的祝福，這門親事估計著也得辦。
“夫人，只要江大哥不嫌棄，小樂今天就拜堂也願意。”洛小樂原本很憔悴，這會兒卻是神采談奕奕含情脈脈的看著江智榮。
“小樂，我不想讓你受半點委屈。”更何況這是一場得不到她親人祝福的婚姻：“小樂，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洛太太看的。”
江智榮是想要做出成績才娶洛小樂。
洛小樂卻覺得她鼓足了勇氣跳出洛家門，江智榮卻是不接受她，眼眶一紅眼淚就流了出來。
“小樂，智榮的意思是再緩緩，他要做出成績來，讓你們的親事得到你爹孃的肯定。”馬如月連忙解釋箇中原因。
“夫人，江大哥，小樂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洛小樂搖了搖頭，她娘是同意了，但是爹就不一定了。
這段時間他爹在處理和三叔的糾葛，沒時間來管她。
若是等他騰出手來了，沒準兒綁都要綁她回去了。
等，就是錯過。
有些東西，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洛小樂想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飯，等她爹知道了也於事無補了。
馬如月聽完洛小樂的話，又看向了江智榮。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拜堂成親？”馬如月怎麼覺得自己都有一種搶親的感覺。
她嫁江才遠是因為被買來沖喜的，動作有點快；而洛小樂和江智榮簡直就是閃電，速戰速決。
“小樂，你不會後悔吧？”馬如月還是想要再確定一遍。
“夫人，我不會後悔的。”洛小樂淚眼婆娑看向江智榮，她生怕再次被拒絕了。
馬如月很佩服洛小樂的勇氣。
這簡直就是又一個卓文君。
放著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硬是要做江智榮的糟糠之妻。
“小樂，委屈你了。”江智榮這個大男人都哽咽了，轉身對馬如月道：“嫂子，你勞您為我們操勞了。”
好！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都決定了，那就這麼做。
幸好李巧娘那邊成衣坊有現成的，馬如月看了兩人的情況，立即就派人讓成衣坊送喜服過來。
成親了，自然也得請客。
但鑑於洛小樂的情況也不打算大辦了，就將江智路夫妻和江智慶他們喊來，在江氏武館佈置出來成新房。
前前後後準備妥當，等到拜堂的時候都是子時了。
他們沒有爹孃，高堂之上要求的是江智遠和馬如月坐上面。
“小樂，委屈你了。”揭開蓋頭，看著嬌美的新娘，江智榮還是很傷感，他自認是一個男子漢了，卻連最心愛的女人都沒辦法給她幸福感。
“江大哥，我很好。”洛小樂道：“只是希望你不要嫌棄我沒有嫁妝。”
這夫妻倆！
“那個拜了堂了你們的稱呼是不是要改了？”到底是誰欠誰的，誰對誰好，這都是上輩子欠下的債吧，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明白：“還有啊，你們是先進洞房，還是先讓我們喝喜酒呢？”
“是呢，大哥，大嫂，我們肚子餓了還好，但是桂蘭可不能餓了，她可是雙身子的人了。”江智路笑道：“要不你們進你們的洞房，大人和夫人這兒有我們伺候著呢。”
晉桂蘭有喜了？
“是呢，也是今天來縣城時她發吐，我不放心去醫館看了看。”江智路向江智榮挑眉道：“大哥你可要加油噢，我成親比你早，孩子比你的孩子大，回頭我們就快變成大房了。”
“哈哈，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大喜事，好好好，來，大人，嫂子，我們敬您們一杯。”江智榮哪就能那麼猴急的進洞房，拉了洛小樂一起敬酒。
“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馬如月看著這對年輕人衝破重重阻撓走到一起也實屬不易。
想想現代的年輕人，自由戀愛，想愛就愛想分就分，倒是將愛情和婚姻都當成了兒戲一般的，他們從來體會不到這種感情多麼的珍貴。
洛小安第二天來了武館，看著大門口上張貼著的喜字，再看梳了婦人頭的洛小樂指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師孃，我們要吃喜糖。”正在這時候幾個年輕小子跑來打趣道：“總教頭動作好快，就一天時間就給我們拐回來一個師孃。”
拐的，果然是這樣的！
洛小安點了點頭，很好，這個妹妹比自己厲害。
“小樂，你真的……你不怕爹孃……”有些話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
“哥，我已經和江大哥成親了，生米煮成熟飯，爹孃要認我這個女兒更好，若是不認，我也不缺甚麼了，我這兒已經有了一個家。”洛小樂臉微微一紅朝著幾個小子道：“要吃喜糖找你們總教頭去吧，他那兒備著呢。”
他們可不敢。
總教頭冷臉的時候就像欠著他十萬八千兩銀子一般。
“來來來，你們都來了，來吃喜糖。”婚禮雖然倉促簡單，但是喜糖還是備下了的。
江智榮端著糖盒出來的時候一眼看見了洛小安，乾脆將糖盒塞給了那幾個搗亂的，拄著拐走了過來。
“小安。”有些內疚，但是江智榮還是像宣示主權一般的將洛小樂拉在了懷裡面：“你放心，我不會讓小樂受關點委屈的。”
“你好像叫錯了吧？”洛小安不幹了，妹妹都成了你的人了，居然連舅兄都不喊。
“夫君，你跟著我一起叫哥哥吧，我哥哥是好人一個。”洛小樂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是甚麼情況了，很難得的抿嘴樂了。
“舅兄。”江智榮抱拳很規矩的叫了一聲哥哥，但是，話題一轉：“一旦舅兄進了武館的校練場，智榮還得喊你一聲洛小安。”
一是一，二是二，學員就是學員。
雖然沒有大禮參拜，但是也是有師徒有關係的。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關係一理起來就有點麻煩。
“這個自然。”洛小安撓了撓頭，他這是自找麻煩，便宜還真是不好佔。
江智榮被一群學員叫著離開了，洛小安這才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洛小樂。
“這真是你要的？”不當大小姐不當富太太，就做一個清貧的武館教頭娘子。
“嗯，哥哥，你不也說了嗎，他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雖然腿殘了，但是身殘志堅也能養家餬口的：“哥哥，我相信他會對我好的。我會很幸福的。”
“嗯，我也相信。”其實，大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吧，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櫻桃，進來吧。”
“小姐……”櫻桃挎著一個大包袱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你這丫頭……”櫻桃是從小就在身邊伺候的：“你不在洛家跑這兒來幹嘛？”
“我給娘說了半天，她同意櫻桃出來了。”洛小安轉身對櫻桃道：“大喜的日子，還不給小姐道喜，哭甚麼哭呢。”
“奴婢恭喜小姐。”櫻桃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小姐，以後再也不要拋下奴婢了。”
“傻丫頭，你家小姐再不是以前的小姐，現在只是江家婦了。”洛小樂深呼吸一口氣：“跟著我可是要受苦了。”
“小姐都不怕，奴婢更不怕苦的。”櫻桃連忙道：“少爺讓奴婢將小姐的衣物都帶了出來了，只是金銀首飾……”
她裝好了，結果被洛太太安排人給攔下了。
“櫻桃，人出來了就好了。”洛小樂臨走之前洛太太盯著她的金耳環沒眨眼，她也很自覺的將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摘了下來，如果有替換的衣物保證連衣服也不穿洛家的。說好了和洛家沒有關係，那自然是不能要洛家的一文錢。
“小姐……”櫻桃又要哭了。
“收回你的眼淚。”洛小樂道：“我現在過的是開開心心的好日子，別動不動掉淚，那樣的話你還是跟著哥哥回去。”
“奴婢再也不敢了。”櫻桃連忙擦乾眼角的淚水問她住哪裡。
“那旁邊有一個小屋子，你收拾出來住吧。”好在武館還算寬敞：“好日子不過要跑出來跟我，以後有得你累的了。”
“說她，你自己不也一樣？”洛小安掏出一撂銀票遞了過來：“給你，這是我全部的私房錢了。”
“哥……”洛小安大為感動，關鍵時刻還是老哥靠得住啊，不過她搖了搖頭：“我說過與洛家斷絕關係不再有瓜葛的，這錢我不能要。”
“你傻不傻啊，你與娘賭氣還與我有關係？”洛小安道：“再說了，你成親，我這個當哥哥的隨點禮你都不收？這是要和我撇清關係？”
“哥……”洛小樂搖了搖頭：“不要您的錢不是要和您撇清關係，而是想要證明給娘看，夫君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無用的，我們以後一定會有錢的。”
“行了行了，以後有是以後的事，你的錢也是你的，我這是我的心意。”洛小安道直接塞進了她手裡：“拿著，別委屈了自己，還有，若是他敢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從今天起就要努力學習，以打敗他為目的，若是他敢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替你出氣。”
“謝謝您，哥！”洛小樂鼻子一酸，自己的眼淚差點就流下來了。
她離開了洛家，離開了娘，但並不代表一無所有。
至少，他還有一個哥哥。
而在江家，知縣夫人馬如月讓她直接稱呼為嫂子，說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而晉桂蘭也是一口一2上嫂子叫得親親熱熱的，還邀請她回江家大壩。
晉桂蘭還說了江家大壩他們也有田有土有房子，說她回去立即就將大哥的屋子打理喜慶，隨時回去都可以住的。
“大嫂，你是不知道，大哥初回來時族中就有人說他不好娶媳婦。”想著蘭氏居然想將一個不能生孩子的侄女塞給江智榮，晉桂蘭就覺得她的心很是狼毒：“現在要是知道了大哥娶的是洛氏米行的千金小姐一定會吃驚不已。”
“桂蘭，切莫這麼說。”洛小樂紅著臉道：“我與洛氏米行再無瓜葛。”
“嫂子啊，你放心，母女沒有隔夜仇的。”晉桂蘭勸說道：“等親家母氣消了，你再和大哥一起回門看看她，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但願吧。”洛小樂嘴上應著，心裡卻是好一番苦澀，孃的個性她最清楚不過，性子一樣擰著呢。
這事兒她不這樣做就永遠不會有機會了。
馬如月聽說新媳婦要回江家大壩也來了興趣，她陪著一起回去看看。
當兩輛馬車停在江家大壩，江氏族人看下車的是江智榮，轉身扶著一個美嬌娘下來時都驚訝了。
江智榮不僅妻了媳婦兒，而且媳婦兒家底還很好，單看她身後有丫頭跟著就知道了。
“這是三爺爺，這是三奶奶”江智榮將看熱鬧的族親都請進了屋，拉著洛小樂挨個兒的介紹，到蘭氏的時侯他明顯的看倒她眼裡的不自在。
“智榮啊，聽說新娘子姓洛，又是千金大小姐，莫不是縣城洛氏米行的人吧？”蘭氏的訊息總是要來得快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