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馬家命運
江家沒有婆婆,又是懷的雙生子,譚氏不放心,她就留了下來。
馬如青去找了同窗回來,和姐姐愉快的交談。
“不錯啊,小子。”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這讀書多的人面相都會變的,一點兒也不假。
馬家兄弟仨的顏值都不差,全都像譚氏一樣,眉眼裡也有馬黃山的影子。
“如青中了舉人,整個馬家村都沸騰了。”譚氏說起兒子特別的驕傲:“老宅那邊來人請如青去,說要讓他祭祖。”
呵呵,這會兒要認這個孫子了。
也對,孫子她是一直都要的,不要的是譚氏和馬如月這一對母女。
“如青沒有同意,在你么爺爺的建議下,我們決定自己買豬殺了在山上祭拜了你爺爺和你爹,然後宴請客人。”譚氏道:“如月,你看這樣安排合不合適。”
合適啊,挺好的,可惜這樣的熱鬧她都不能湊。
“宴客準備安排在三天後。”譚氏道:“如海和你么爺爺在商議,看準備多少桌,要宴請些甚麼人。都在說請知縣大人,就不知道姑爺有沒有空。”
怎麼沒有呢?
沒有也得有頭騰出時間去湊數。
想當年江智遠中了舉縣上不也有當官的人來嗎。
等他中了狀元后,錢大人和夫人王氏都跑到了江家大壩來。
無他,這也算是官場的一種交情吧。
碩大一個縣,幾年才出一個舉人,這中獎的機率實在是有點低。
教育其實也可以當成是一個產業來做的。
想到這兒,馬如月突然間有了一個主意:她要讓江智遠大興學堂,培養人才,人才是最強有力的生產者。
聽譚氏說著馬家的事,馬如月真怕她腦門一熱又被老宅的人哄了去。
在馬如青宴客這一日她決定要去。
江智遠立即就安排了人抬了轎子去馬家村。
“姐,外面太吵了,您和小侄女就在家裡歇著。”譚氏一回家早已被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包圍了,紛紛恭維她養了好兒女。
“馬二嫂啊,你看看你放眼咱馬家村,誰有你好福氣。”一個平日裡不怎麼來往的鄰居婦人拉著譚氏的手嘖嘖稀奇:“你看看,閨女是知縣夫人;大兒子會種地,成了咱這兒數一數二的有錢人;二兒子考功名,以後又是妥妥的官老爺一句;小兒子做生意,一把盤算可是打得精,嘖嘖,你真是了不起。”
“劉家妹子,你說笑了,哪有這麼好啊。”譚氏嘴上推辭心裡卻是如喝了密一般的。
是的,她現在走出去都能揚眉吐氣了。
如青考中舉人的訊息傳來的那一天,她還特意去了男人的墳前坐了一段時間,就給他說了說幾個孩子的情況,也是這般說的。
如出一轍的說辭,就說明這不是假的了。
看著圍在她面前的人都客客氣氣,好話不要錢的蹦出來,譚氏感慨萬分。
想當年,如月被迫嫁進江家,這些人當中也有不少人朝著自己說風涼話。
她時候,她們口中的如月是命硬,剋夫;現在的如月是好福氣,旺夫相。
幸好如月自己看得開,一直說路自己在,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由著別人怎麼講。
真要計較,早氣死了吧。
馬如月不知道譚氏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原主早就被氣死了。
譚氏好不容易打發了眾人,這才有空去看女兒。
“娘,我沒事,秋菊帶著孩子出去玩了,我就歇歇。”馬如月一慣不喜歡熱鬧,乾脆躲進了自己的房間裡睡覺。
任由外面笑聲歡呼聲,聲聲入耳,她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睡大頭覺。
結果,睡得正香的時候就感覺有人推門進來了,原來是老孃關心她來了。
“也好,外面太吵。”主要是外面的人太難應付了:“你若出去了還不得圍著你說說鬧鬧。”
那可不一定,馬如月心裡想的是自己要是冷起臉來一概是生人勿近的。
當然,這樣一來就會有很多風言風語傳出來。
事實上,馬如月又何曾怕過呢。
而且,現在她的身份是知縣太太,自身就帶著生人勿近的磁場。
母女倆正說著話,就有人敲門。
馬如月抬眼看時,卻是不認識的人。
“馬二嫂,你果然在這裡。”一個婦人穿著綢緞戴著耳環,拉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徑直走了進來:“呀,這位是江夫人吧?”
“你好。”馬如月看她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是上趕著推銷的。若不然不會帶女兒來的。
就不知道是何方妖怪了!
“噢,是李家三妹。”譚氏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你可真是稀客啊,好些年沒見了呀。”
“是啊,有十一二年吧,我一直跟著英兒他爹在外縣做生意,最近才回宜昌縣的。”轉頭對身邊的女孩道:“
來,英兒,快叫二嬸。”
“二嬸。”少女的嬌羞臉上一片緋紅,聲音也是低低的,還有一點怯。
“真俊俏,孩子都這麼大了。”譚氏笑著對馬如月道:“如月,這李三孃你八成是記不得了,你小時候還跟著她一起在河邊洗過衣裳,你衣裳掉河裡了,是李三孃幫你撈回來的。”
“對,對,對,那時候江夫人也就七八歲吧。”婦人道:“看看,轉眼間就成了貴夫人了,真正是好福氣。英兒,來,快拜見江夫人。”
“英兒拜見江夫人。”可憐的小姑娘,本就害羞了,又要見這個見那個的。
“呵呵,我還真是忘記了。”關於原主小時候的種種,馬如月全都沒有記憶,所以對眼前的人也就純屬陌生。
童年時代的事了,別是讓她報恩吧?
而且,馬如月看得出來,這個譚氏讓她喊李三孃的人家境似乎不錯。
“說不好上,只是湊合。”李氏道:“英兒他爹跟著人開了一個酒樓,生意也說得過去,我們現在將家安在了縣城,有一個三進的院子,孩子一天天長大了要談婚論嫁了,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東說西說,不知道譚氏聽出來沒有,但是馬如月是明白了這個李三孃的用意:她家有房有存款,就是想要尋一個好女婿。
她有女兒,馬家有兒子,正好可以湊一對。
“娘……”關一珊匆忙走了進來:“這兒有客人?”
看了一下李氏,她不太識識:“娘,我娘她們來了。”
關一珊的意思是讓譚氏出去幫忙招呼一下,她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家還真是不好當,四下裡的人都找她。
只不過看到李氏和馬如月在說話,又拿不準她是甚麼親戚貴人,有點訕訕不好打擾。
“馬二嬸,您忙您的去吧,我在這兒和江夫人說說話。”李氏自來熟的說道。
“這樣啊?”看了一眼馬如月,自家的閨女自家疼:“如月身子有些不利郎,不如,咱們在外面聊聊天?”
直接攆人,行啊,老孃,果然是親生的,真是為自己著想。
李氏母女就這樣被譚氏帶出去了,關一珊向她眨了眨眼。
“一珊,過來一下。”馬如月覺得有些事得防患於未然:“如青中了舉,又沒有定親,估計著很多人會心思活絡了,你悄悄給娘打一個招呼,這事兒可不能馬虎,至少要問清如青的意思再說。”
那個叫李三孃的人目的很明顯。
真有那麼好的交情,馬家貧窮落魄的時候沒見著誰來救急。
“嗯,我這就找娘說去。”關一珊一愣連忙點頭:“姐,您好好養著,彆著急,娘也不糊塗。”
是不糊塗,就怕高帽子戴多了,一個不小心將就兒子給賣了。
關一珊認為馬如青既然中了舉,那她的親事就不用愁了。
不是馬如月有甚麼門當戶對的觀念,而是打心眼裡對那個叫英兒的小姑娘沒有好感。
這樣的人說是小姐,真是沒有小姐的氣度。
再一個,誰家小姐會上趕著來這裡吃喜宴啊。
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馬如青的宴席要開席的時候,江智遠來了。
這一下,馬家村的人全體歡呼起來。
宜昌縣知縣大老爺是馬家村的女婿,可見親熱程度有多高。
“諸位鄉親,請隨意,本官此次只是來看二弟的,給他道個喜,你們隨意,儘管吃好喝好玩好,不要在意本官就行。”江智遠示意大家安靜:“我家夫人曾對本官說起過,說二弟少時家貧未曾啟蒙,還是送到江家大壩由本官給啟蒙的,而且很晚才啟蒙,但是他自己特別的勤奮努力,這些年刻苦學習終有所成。所以說,鄉親們,你們家如果有孩子,如果孩子愛學習,一定不要耽擱了他們,讓他們好好學,終有一天,你們的孩子也會有出息的。”
“嘩嘩譁!”掌聲如潮,直接將馬如月吵醒。
等聽說是自家男人發言引起了共鳴時馬如月癟癟嘴,就算他放一個屁估計百姓都會說是香的。
當官的放個屁,下面的追一氣,那可是有根有據的。
不過,這句話倒是與自己那個發展教訓的理念是一致的。
馬家的宴席後還剩下很多菜,餘氏問怎麼處理。
“娘,讓幫忙的幾家人分了吧。”都是些剩菜,馬如月窮的時候都沒有想過吃,不對,窮的時候是沒有剩菜來吃,現在日子好了更不會吃剩菜了。
譚氏也覺得可以,告訴餘氏,只要他們不嫌棄就各自端回家裡去。
結果,一會兒功夫,關一珊就氣呼呼的回來了。
“怎麼了,誰惹你了?”馬如月好奇的問,這個弟媳是沒有心眼的,喜形於色也愛擺在臉上。
“還不是老宅的人。”關一珊真的不是小氣,而是老宅的人太過份:“她招呼了她的兩個女兒,一人提一個桶,將桌上剩下的肉全都倒走了,只給么姨婆她們幾個幫忙的留下一些肉渣子。”
這個她指的是馬老太太?
“是啊,還說這是如青的,是她二兒子家的,她拿都是應該的。”關一珊慪得不行,一不小心就讓人鑽了空子。早知道就不准他們拿了,全收了回來自己傳送。
“算了吧,別為了這點事傷了你的身體。”和奇葩是沒法交流的:“家裡不是還有一些做廚餘下的邊角餘料嗎,你分成幾份送給么奶奶她們幾家人吧,左右剩菜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對,一珊,就照你姐說的辦。”現在的譚氏將馬如月話當成聖旨了,轉頭就說起了馬如青的親事:“你看那個音兒如何?”
“不是,娘,您沒喝醉吧?”還真是被那個李氏忽悠了不成?
“沒有,我就覺得你李三孃這人還行,看那個英兒也是溫溫柔柔的,和如青的性子正好相配。”譚氏道:“你要是覺得合適,咱們就給你李三孃遞個話去,這門親事準成。”
老孃啊,人家可是做了一個圈給你鑽,你還真往裡面鑽了不成。
“娘,不行!”既然是讓自己拿主意,那肯定是三個字:不可能。
性子柔就是一個軟柿子,馬如青以後是要當官的人,一府當家主母軟了怎麼立得起來,下人估計都可以爬到頭上去。
“那你說如青談一個甚麼樣的合適?”譚氏著急了:“他都十八了,再不談會影響如建了。”
“娘,智榮去邊關的時候,智路也就成了親。”這沒存在誰影響誰的問題:“娘,如建要是有合適的就先成親也成。如青當前要緊的不是說親事,而是上京讀書應對殿試。”
老孃總是抓不住重點,不過也是情有可原,她根本就沒有見過大世面。
“還有,娘,如青中了舉人,會有人來掛田。”這也是一個的嚴重的問題:“這種事您別胡亂的應下,一律得問如青的意見,如青要是沒在家裡面就讓如海和一珊做主,無論是誰找到您面前,一概只說不懂,要問年輕人。”
“我知道,怎麼,在你眼裡,你娘就是一個草包,甚麼都不會還只會添亂的嗎?”譚氏有點生氣了。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她說話是太直白了一點,但是,這種情況一定要說清楚明白,回頭省得遇上大麻煩。
當下將江智遠掛田的事也說了一遍,總之呢,就是不是任誰都可以掛的。
“您們要覺得田少了,再買上一兩百畝也是可以的,畢竟馬家要開始家大業大了,買莊子都無可厚非。”馬如月給他們出著主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