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母親心願
“夫人，您們要去京城？”這兩年，周氏隨時都能看著女兒心裡就特別的踏實，她也在竭力的補償著江景遠。
毫不誇張的說，她在富養江景遠。
宜安州府大家閨秀們該有的首飾衣物她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有，周氏是甚麼都想著她的。
當然，給江景遠置辦的時候她也沒忘記了給馬如月的大女兒買同款。
她是感恩著馬如月的付出。
“是的，景遠今年十五了，她的親事該操持起來了。”馬如月道：“今天來找你，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合適的，有甚麼想法，你是她的生母，你的意見也很重要。”
馬如月可不想成為一個做了事卻討不了好的主。
周氏連忙搖頭。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永遠不可能對江景遠的景事指手劃腳的。
否則的話，江景遠就得不到她哥哥江智遠半點的青睞了。
離了江家的庇護再來找自己這麼個商婦來庇護是極不理智的行為。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江景遠有一個知府哥哥做後盾，馬如月這個嫂子給找的親事再怎麼也不會差了的。
“夫人，這些年我都沒有盡到半點當孃的責任。”周氏說到這兒就心酸不已，她真的覺得自己很自私：“夫人在二小姐心目中不是母親勝似母親。而且，夫人的眼光一向都是極好的，所以，二小姐的親事交給您我極其放心。”
江麗遠當初和馬如月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她是知道的。
但最後她的婚事不也是馬如月給做的主。
嫁入了石家成為大少奶奶，因為婆家的身份顯赫而在京城名門夫人圈中也站穩了腳跟。
江麗遠倘且如此，她從小撫養教育長大的江景遠只會更勝一籌。
周氏知道馬如月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做妾室。
這是她一輩子的傷一輩子的痛。
雖然現在是正頭娘子了，可是走過的路彎彎又曲曲，也讓江智遠揹負了罵名。
“一不是會是妾，二不會是亂七八糟的人家。”馬如月道：“你放心，我絕不會委屈了她的。”
馬如月要的就是周氏這句話，全權代理。
“但是，我也不會給她選擇高門大門，更不會拿她的親事去做為智遠的仕途謀私利。”馬如月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嫁入別人家，一定要得到別人的敬重而不是虐待。”
周氏連連點頭。
”夫人，正如您所言，我這個生母只想讓她當一個正頭娘子，過上簡單快樂富足的生活就行了。“
周氏甚至想著，只要人好，男方就算是窮一點也沒有問題的。
到時候她可以多給女兒做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靠著嫁妝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周氏現在是有這個底氣的。
而且，江文遠對她的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有時候就很感慨了，果然是要聽馬如月的話，退一步海闊開空。
當年她以那樣的身份離開了江家大房，又換了一個名字嫁給了江文遠。
自己有足夠的本事，幾年才回一次江家大壩，又因著自己腰桿越來越硬了，氣勢上也變化不少，江家大壩的人居然都沒有誰認出她來。
又或者，當年作為一個妾室的秋氏在江家大壩人眼中真正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
她的去留也好，生死也罷，在江家大壩人的眼裡都不會起半點波瀾。
她活得這般精彩，全是因為有了馬如月的提點。
她活出了自己，活得讓人仰視！
這份福氣是江智遠和馬如月給的，她很感恩！
現在，馬如月又在為江景遠謀親事，還來徵詢自己的意見，她一直都是尊重自己的。
周氏這個當孃的人心願也就是那麼簡單。
因為要進京，馬如月也給牛秀才幾人交待了一番。
”在我寫信回來之前，一切照舊。“馬如月道：”牛先生，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夫人放心，學生定然全力以赴做好本份。“牛秀才視馬如月為自己的伯樂。
他只是一介落魄書生，以為一輩子就呆在宜昌縣城那個地方教教孩子們啟蒙就行。
再大一點的孩子都不會願意到他的學堂裡來的，畢竟他沒有考取功名。
他寫文章與下場作的文章完全就是兩回事。
江智遠這個狀元同窗也是多次提醒自己，讓一定要改變這種不良習性。
結果，他就是一個臭脾氣。
如果不讓寫自己心中所想，親眼所見的東西，他寧肯不提筆。
是以，他在同窗中得了一個不好的名聲：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誰也想不到，就這麼一塊臭石頭，也有香的時候。
現在的宜安州府，誰不知道他蠻牛的名頭。
是的，他為自己取了一個不雅的雅號：蠻牛。
牛本就是習性固執的動物，再加上一個蠻字，可想而知他對的性子有多執拗。
就是這樣的性子，居然被江智遠推薦給了馬如月。
而馬如月卻也看中了她。
大膽的將主筆的事讓他試。
寫出來的文章也得了她的贊益。
這之後，牛秀才的名字就慢慢的被看報的人認同。
可以這樣說，現在的人買報紙，很多的時候都會在第一時間看蠻牛執筆的新內容。
上到官府即將要開展的事務；下到黎民百姓關心的生計問題，牛秀才總是娓娓道來，說得一清二楚，讓看的人引起共鳴。
“牛先生是有大材的人，我此番進京，是想要給你們尋一個更大的舞臺。“馬如月所了自己的打算，並將已發行的十一期的報紙存根悉數帶到了身上：”或許還能為你掙到一份功名。“
民眾都喜歡的主筆先生，皇帝說不定也會喜歡的。
得了他的青睞，一高興，張口就來一個官職，那就是意外驚喜了。
”多謝夫人吉言。不過，夫人也明白學生這性子太擰，是萬萬不適合在官場行走的。“牛秀才抱拳感謝道：”且不說沒有這種機會，就算是有，還望夫人多多美言幾句，學生更願意在夫人麾下當差，隨性自在。“
馬如月問他這可是真心的話。
”真心的，絕無半點虛言。“牛秀才道：”學生決定這一輩子就只追隨夫人了。萬望夫人不要嫌棄。“
”那真是我的榮幸了。“馬如月心裡有了底。
人各有志，勉強不得。
但也很欣慰，這麼擰的一個人願意追隨自己，說明甚麼？
說明自己很有人格魅力。
交待好這一切，白得成親自上門了。
”妹子，上次只顧著喝酒了，都沒有吃出你做的菜的味道來。“白得成一來就直接提出了要求：”妹子，今天你可要下廚為哥哥做幾道好菜，你這一走可能就是好幾年，哥哥要嘗你的手藝少不得還要回京省親才行。“
這就是說她去京城的事定了。
”我給皇上寫的信，他回信了。“這是私人之間的推薦，而不是以摺子的形式出現的，就帶著一些隨意性。
不是政治任務壓力就要輕省一些。
”你拿著這信進宮即可。“白得成給馬如月的是一封推薦信：”你沒進過宮，怕衝撞了貴人，這是海嬤嬤，是哥府中的老人兒了，早些年的時候在宮中伺候過貴人，讓她教導你一下禮儀，回頭也讓她陪你一起回京，伺候在你左右。。“
”多謝哥哥。”看看，這就是馬如月說的白得成是粗中有細的原因：“如此就有勞海嬤嬤了。”
“夫人客氣了，老奴定當聽從都督安排，伺候好夫人。”海嬤嬤還真不知道馬如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不過能得了自己家主子的看重也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
給皇帝私人寫信，很充分的考慮了自己的感受。
又給一個教養嬤嬤幫襯自己。
為了感激白得成，馬如月這一次是使出了看家的本事。
將之前寫給一碗香的幾道菜做了出來。
色香味俱全，白得成看著就點頭不已。
”江智遠可真是好福氣，讓人羨慕得緊。“白得成感慨一聲。
”哥，您不用羨慕他了。“馬如月笑著將三個孩子領了過來拜見舅舅：“回頭等我進京了他也就是成了孤家寡人一個，要吃也只有廚娘做了。”
‘那不錯，省得我嫉妒了。“白得成哈哈大笑起來，又招呼了三個孩子過來。
”好，來來來。“白得成摸出身上的禮物：”上次來得匆忙，舅舅也沒有給見面禮，這次補上。“
上次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只看重大人了哪管小孩子。
最後認了一個義妹還送錯了玉佩。
所以這事兒其實是很糗的。
這一次來，就做足了準備。
給女孩子的是一套首飾。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就是在庫房裡翻出來的，看著喜慶，就給你帶過來了，小姑娘用上應該好看。“白得成說的是真心話，他有讓嬤嬤去準備，搬出這東西的時候海嬤嬤還說送小孩子有點重了。
再重的東西他也送。
只因為有一個看重他們的孃親。
給兩個兒子的內是一模一樣的兩個硯臺。
這可是御賜精品。
”多謝舅舅.”三個孩子在徵得了孃親的同意後紛紛道謝，歡天喜地的收下來了。
江智遠從衙門裡出來就聽身邊的小廝說夫人在待客。
還道是誰，原來是白得成。
一回廳堂，就聽到了裡面的笑聲。
這笑聲讓他內心升起了幾分不安。
不過想想馬如月說的事後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大步踏入。
”都督是大忙人，今日怎麼有空到府衙來了？”江智遠問著白得成。
“本官是來找我妹子的，隨便混混吃喝。”白得成沒有江智遠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我就尋思著好不容易多了一個妹子，又有這麼好的廚藝，要不來吃豈不是浪費了機會？“
江智遠一下就詞窮了。
人家擺明了是來蹭吃的，總不可能說不歡迎。
當然，他也明白了白得成對馬如月的照拂。
”下官謝過都督對內子的照顧。“江智遠抱拳道謝。
“那是本官的妹子，不用你來謝。”白得成道：“本官的妹子都不照拂還照拂誰？”
誰說學武的人腦子不夠用，這個白得成註定就是自己的剋星，總讓自己心中有口悶氣說不出來的感覺。
”回來了，準備用飯了。“馬如月出來了，笑著道：”哥哥可是等餓了。“
”那是那是，我一想到要吃妹子做的菜早餐都沒有用就來了。“白得成自來熟的拉著江智遠的一雙兒子：“來，跟著舅舅坐。”
江智遠看著他們親親熱熱有說有笑像一家子，心裡恨恨的想到著回頭一定揍他倆一頓，完全有一種認不得他老子是誰的感覺。
這一次江智遠夫婦都沒有再敬白得成的酒，這氣氛完全就像一家人一般的融洽。
馬如月帶著孩子去京城是由江智榮的江氏鏢局送去的。
一路上倒也太平。
站在自家的小院裡，馬如月恍若還是昨日。
只不過這次又多了兩個孩子。
門房見著馬如月和小主子來了高興得很。
這院子時常都沒有主子，他守在這兒簡直自己就像是主子一樣了。
馬如月剛安頓下來，江九小姐就帶著兩個兒子來了，一會兒功夫江麗遠也帶著兒女來了。
兩人一來就商量好似的，叫嚷著要馬如月下廚。
“你們這是商量好了來蹭飯的？”馬如月很喜歡江九小姐的性子，沒想到的是江麗遠也將她大小姐的架子放下來了變得隨和了不少。
“對啊，姐，我也是之後才聽夫君說您的廚藝很好，要是想要吃您做的飯菜就一定要讓您心情好。”江九小姐抿嘴道：“您看我都將孩子們帶來了，姑姑這次就一定要拿出拿手好戲來。”
“嫂子做的糕點也好吃。”江麗遠道：“那時候在江家大壩的時候我們家沒有吃的，嫂子會變著花樣兒的給我們做。”
”行，我的姑奶奶。“馬如月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石家給餓飯了的，回頭我一定要問問姑爺，要是虐待了我家姑奶奶那可饒不得他。“
”行啊，嫂子，我可慘了就指著您進京來給我做主了。“江麗遠道：”您看，我都餓瘦了。“
馬如月翻著白眼，現代女人就想自己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