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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你不是朕孫兒

然,不等他們衝上前,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呵斥:“都不許動手!”

下一瞬,門扉被人踹開。

風捲著朔雪吹入內,蕭安棠一襲錦衣,戴著小玉冠,負手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木刀和百里夫人,兩人臉色在看見許家庭院被這些官兵砸的凌亂不堪時,都露出了濃烈的殺意。

官兵們顯然認得蕭安棠,連忙拱手:“參見世子殿下。”

這位寧王世子作為皇長孫,又住在皇宮裡得皇上教導,地位自然超然不同。

蕭安棠眼神冷冷掃過他們:“這裡是威國公府,更是神策大將軍從前居住的府邸,豈能容你們在這放肆?還不滾!”

官兵們愣住了:“世子殿下,皇上有令,要……”

“皇祖父那,自有我去說,而你們冒犯大將軍所住的府邸,想要傷害她的家人,且看來日昭武王回京,會不會放過爾等!”

這句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蕭安棠拿出最後的殺手鐧:“現在走,我不怪罪,否則,昭武王不罰,本世子先不放過你們。”

官差們沒了辦法,只能拱手:“謹遵世子殿下吩咐。”

他們看了一眼玄明,魚貫離去。

待他們一走,蕭安棠連忙上前,攙扶住玄明。

“玄明師祖,你不要緊吧!”

昔日蕭安棠在武院練武,第一任師父是郭榮,後來郭榮嫌他頑皮,才交到了許靖央手中。

小少年跟玄明相當熟稔,他更對郭榮和玄明格外尊敬。

玄明雖有些疲倦,然氣息不亂,只是輕輕搖頭:“貧僧無礙。”

“郭榮師祖呢?”

“他去盧家報信了。”

盧閣老早就聽聞了風聲,直接將許家其餘人都轉移走了,包括雲姨娘和小小姐許靖珍。

如今的威國公府,其實空無一人。

即便如此,玄明也要守在這裡,不能允許方才那些人如同抄家一樣闖入。

蕭安棠得知許家眾人一切安穩,還有盧家庇佑,短時間內應該出不了甚麼事。

他輕輕點頭,說:“玄明師祖,你先回武院,我讓木刀和百里夫人陪著你,我還得回宮,這件事,我要親自跟皇祖父解釋。”

木刀卻道:“世子殿下,讓卑職等人跟著你吧!誰知道那皇帝性情一急,會做出甚麼樣的事。”

蕭安棠抿唇:“不必,你們護好京內,皇宮中有我父王安排的人手,出不了大問題。”

說罷,他就匆匆進宮去了。

御書房內,皇帝正在生氣。

顯然,他原本就對許靖央有意見,而今景王竟是當初的反王后代,且嫁給他的許靖姿還下落無蹤,帶罪潛逃了。

故而皇帝更加認定,許靖央早有不臣之心,景王若想密謀謀反,會跟許靖央一拍即合。

他當下就要下令,褫奪許靖央的昭武王之位,並且逼迫蕭賀夜將她休了,否則,他會連帶著這個兒子一起懲罰。

然,御書房裡站滿了幾位朝廷重臣。

大家都不贊成皇帝這麼做。

御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門窗緊閉,只讓人覺得悶的密不透風。

皇帝坐在御案後,面色鐵青,目光如刀般掃過跪了一地的臣子。

“朕要褫奪許靖央的王位,你們一個個跪在這裡,是想替她求情不成?”

崔尚書率先叩首,抬起頭時,臉上是少見的凝重。

“陛下,臣不是求情,臣是求陛下三思。”

“許靖姿是許靖姿,昭武王是昭武王,豈能因一人之過而株連另一人?況且,許靖姿未必是畏罪潛逃。”

皇帝冷笑:“那你說,她去了何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是逃了是甚麼?”

陸大人見狀,連忙接話:“陛下,臣以為,許靖姿多半是被反王的人劫持了。”

“她一個弱女子,當時江南還在暴亂,能逃到哪兒去?”

“景王既然敢冒充皇子,必定經營多年,手下豈能無人?劫走她,不過是想留個人質,或是圖謀後事。”

皇帝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盧閣老這時緩緩開口,聲音蒼老沉穩:“陛下,老臣斗膽說一句,昭武王如今人在幽州,天遠地偏,邊關那些神策軍,仍聽她調令。”

“她若得知京中之事,得知許家被抄,會作何感想?”

“她若亂了,神策軍便亂了,神策軍一亂,邊關便亂了。”

“北梁、東瀛乃至匈奴,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陛下,這個時候動昭武王,無異於自毀長城。”

“自毀長城?”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盧閣老,你這是在威脅朕?”

盧閣老不卑不亢地叩首:“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提醒陛下,昭武王對反王后代冒充皇嗣之事,恐怕一無所知。”

畢竟,這件事連皇帝都不知道,許靖央又從何處知曉呢?

“她妹妹嫁給了反王,這就是罪名!”皇帝一拍御案,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一旁的高御史連忙附和:“陛下說得是,許靖姿嫁入景王府,與反王同床共枕數月,豈能不知他的底細?”

“她知情不報,便是同謀!許家滿門,都脫不了干係!”

盧閣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高御史,你若有證據,不妨呈上來。”

“若無證據,便是誅心之論,誅心之論,可是要寒了功臣的心的。”

高御史臉色一僵,訕訕閉嘴。

又有幾位大臣陸續開口,有替許靖央說話的,也有順著皇帝意思踩許家的,一時間御書房裡嗡嗡作響,像是炸開了鍋。

皇帝越聽越煩,正要發作,殿外忽然傳來通報聲。

“陛下,去許家的官兵回來了。”

皇帝眉頭一皺:“讓他進來。”

那官兵頭領低著頭快步走進,撲通跪地,臉上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尷尬。

“啟稟陛下,臣等奉命捉拿許家滿門,可到了威國公府才發現,一個和尚守在門口,說是少林寺還俗弟子,攔著臣等不讓進。”

“臣等正要強攻,寧王世子忽然趕到,呵斥臣等退下,還……還說……”

“還說甚麼?”皇帝臉色鐵青的追問。

官兵頭領額頭冒出冷汗:“還說昭武王的府邸,不容臣等放肆,說臣等若再敢動手,來日昭武王回京,定不輕饒,臣等無法,只能先回來覆命。”

皇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

他氣極反笑:“好啊,真是好,連朕的好孫兒,竟然也摻和進許家的事裡?”

話音剛落,殿外又傳來通報。

“陛下,寧王世子求見。”

皇帝怒氣正是最盛的時候,直接揮手:“讓他進來!”

門開了。

蕭安棠一襲錦衣,發頂的小玉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大步走進御書房,撩起衣襬,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行了一個大禮。

“孫兒叩見皇祖父。”

“你不是朕孫兒。”皇帝聲音冰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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