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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寒露快步入內稟奏。

“城東三處暖舍的病人出現高熱不退的症狀,已經多達四十餘人,段大公子方才派人來說,唯恐是傷寒,需要將重症遷走,分開診治,以免更多人染上病症。”

許靖央皺眉,當即起身:“去看城中哪個糧倉空下來了,用老方法隔出幾個隔間……”

話沒說完,她卻感到一陣暈眩,當即扶住旁邊的桌子,按上了眉心。

“靖央!”蕭賀夜幾乎是瞬間就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深深皺起的眉宇眼眸中,有著深邃的擔憂。

“你有孕後,郎中說要多休息,這樣操勞的事,我替你去做。”

許靖央也知道現在不是她逞能的時候,她需要有人一起來分擔。

她輕揉眉心,緩和氣息,才抬頭吩咐寒露:“城中的事都交給王爺,另外,命人取紙筆來,我要寫信。”

之前,她跟司天月一直是書信交流。

兩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交換物資分明是一個互利雙方的事,憑司天月的能力,怎麼會疏忽到讓北梁的護衛隊中有叛徒?

除非,是她故意這麼做。

許靖央走到廊下,想到這一種可能,腳步微頓,鳳眸中寒如深淵。

然,讓她沒料到的事,她給司天月的信還沒送出去,暗騎衛就將司天月的密信送來了。

彼時恰是傍晚時分,風雪呼嘯,摧拉枯朽般掃過庭院。

許靖央剛剛休息了一輪,坐在榻上,披衣看信。

看著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冷冽。

許靖央坐了許久,才對暗騎衛吩咐:“安排我們的人聯絡北梁六皇子,告訴他,本王有意合作。”

“如果他能讓司天月吃一次虧,那麼,本王願意告訴她,司天月在北梁私採的鐵礦在何處。”

暗騎衛拱手:“是!”

他心頭凜冽,大將軍這是要跟北梁大公主撕破臉嗎?

不過也是,司天月讓大將軍吃這樣一個虧,還害了十幾條大燕將士的性命,如果大將軍再忍氣吞聲,那才不甘心呢!

暗騎衛走後,許靖央起身,將司天月的密信就著火燭燃燒殆盡。

熊熊火光映照在她眼中,愈發襯的她心思深沉難測。

熟悉的體力不支的眩暈感再次襲來,她有孕後實在是困的太頻繁了。

饒是許靖央平日裡就是個精力充沛之人,如今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託段宏的福,他給她安排了不少名醫聖手來診脈,他們都說她這一胎懷的胎像雖然不正,但是孕脈格外有力。

就在這時,門扉被開啟,一縷風雪順著門外捲入。

蕭賀夜高大的身影邁了進來。

繞過屏風,他一眼就看見許靖央撐著桌子而站。

“靖央,”蕭賀夜大步過去,攬住她的肩膀,扶她坐回了床榻上,“你不舒服,就好好躺著,有甚麼事交代給底下的人去做。”

許靖央閉著眼,將頭靠在他肩膀上,語氣雖平靜,卻透著一股疲憊。

“不要緊,只是想了一些事情,耗費了心力。”

蕭賀夜心疼地看著她,餘光下瞥,便見許靖央蠶絲裡衣下,腹部微微隆起。

她才有孕三個多月,就已經能看出變化了,蕭賀夜這些天也讀了不少醫書,擔心許靖央這麼早顯懷是不好的事。

他去藥行見過不少郎中,逐一詢問,得到了無礙的回答,才稍稍放心。

蕭賀夜聲音低沉:“靖央,你有孕的事,也瞞不了多久了,便趁著這次機會,對外宣佈有孕之事,將所有州政放下,由本王和官署替你分憂。”

許靖央沒有異議,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只能私底下進行,需要分走很多精力。

她點了點頭:“好。”

蕭賀夜摟著她,兩人一時間都沒再開口說話,許靖央不知怎麼,感覺蕭賀夜的情緒有些低沉,甚至可以說是,低落。

許靖央想起他今日去安排暖舍的事,便問:“暖舍的那些病人可安排妥當了?”

“嗯,”蕭賀夜吻了她的額頭,“你放心,我已經命人騰出四間空了的糧倉,分開給重症的病患居住。”

“那王爺愁甚麼?”許靖央問。

蕭賀夜一怔,低頭看去,許靖央那雙漆黑鳳眸看著他。

看著她的目光,蕭賀夜喉頭溢位一聲苦笑。

“靖央,我沒有發愁,我只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大掌撫在許靖央的側顏上,輕輕摩挲,深邃的薄眸似乎變得微微發紅。

“對不起。”蕭賀夜忽然說。

許靖央反而更加不解了:“為甚麼道歉?”

蕭賀夜雙手捧著她的臉:“你有孕後,反而給你帶來了麻煩,我心裡不舒服。”

許靖央一怔。

原來他是在想這個。

她抬手,握住蕭賀夜的骨節分明的指尖。

“王爺,我從來不是因情廢事的人,在接納王爺的時候,我就已經考慮到了會有今日這樣的情況。”

“我不覺得有孕是你錯或者我錯的事,有麻煩來了,我們就一起解決它,而不是反思我們的行為。”

事情已經發生了,去責怪彼此不夠約束,情難自抑,這是沒用的。

許靖央只會向前看,不會為過去的選擇而後悔。

蕭賀夜聞言,心中深受觸動,他當即將許靖央攬在懷中,雙臂堅實,胸膛寬闊,她穩穩地靠在了其中。

“靖央……”他吻她的耳垂,再到唇瓣。

這一吻沒帶任何情慾,只有無盡的心疼和敬愛。

是的,他的妻子,讓他又敬又愛,她怎麼能這樣好,好的完美無缺。

許靖央察覺到蕭賀夜細微的情緒,於是也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

夜深了,兩人一同躺在榻上的時候,許靖央還在想穆知玉的事。

她對身旁的蕭賀夜說:“穆州牧死了,他的位置,誰來接?”

蕭賀夜沉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溫柔,響在漆黑的床帳內。

“按照流程,要先上報京城,再由朝廷派人來。”

“在那之前,我們直接任命穆知玉代父上任,如何?”許靖央說。

蕭賀夜倏而看向她:“穆知玉?她恐怕無法勝任州牧一職。”

“人都是需要鍛鍊的,通州是穆州牧的心血,女兒代父職,再天經地義不過,對她而言,更是一種安慰。”

許靖央知道,穆知玉一直嚮往著做出一番成績,她是不願被困在內宅中的。

雖然穆知玉沒有甚麼實力過硬的經歷,直接上任一州州牧這樣的大官,恐怕不能服眾,但許靖央都這麼開口了,蕭賀夜會遵循她的意思照辦。

她的決定,他都支援,且不會有任何置疑。

蕭賀夜攬住許靖央的肩:“好,聽你的,等她此番回來,我便將和離書給她,讓她能回到通州,與她弟弟家人團圓,不必在王府忍受孤獨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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