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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將軍,勝負瞬息萬變

蕭賀夜眸色驟然轉深。

他反手便握住了許靖央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許靖央輕輕一偏頭,彷彿知道他要做甚麼,緊接著,蕭賀夜溫熱的唇便壓了下來。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意味,唇瓣相貼,輾轉廝磨。

許靖央鳳眸微垂,旋即閉眼,反客為主地迎上去。

一旦她決定甚麼,她便再也不是被動承受的人。

蕭賀夜察覺到她的回應,呼吸陡然加重。

扣在她腰間的手掌收緊,將人更密實地按向自己。

唇齒間的廝磨漸深,帶著攻城略地的意味。

車廂內暖意氤氳,空氣都好似帶著花香般的蜜意。

許靖央被他吻得氣息微亂,卻不肯示弱。

她忽然發力,手肘抵著他胸膛一推,趁他力道稍松,翻身將他壓倒在鋪著厚毯的座榻上。

蕭賀夜仰躺看她,墨髮微散,鼻樑挺直,唇色因方才的親吻泛著水光。

他低笑一聲,嗓音暗啞:“將軍好身手。”

許靖央居高臨下,指尖輕劃過他下頜線條:“承讓。”

話音未落,蕭賀夜腰腹發力,猛地將她反制。

天旋地轉間,許靖央後背抵上車廂壁板,蕭賀夜大掌墊在後面,不至於讓她受力。

“但將軍忘了,”他抵著她額間,氣息灼熱,“戰場之上,勝負瞬息萬變。”

許靖央抬眼,對上他那雙彷彿能穿透黑暗的眼睛。

她唇角微勾,膝蓋倏然上頂!

蕭賀夜早有預料般側身避開,卻鬆了對她手腕的鉗制。

許靖央趁機掙脫,再度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雙手扣住他手腕按在兩側。

兩人氣息皆亂,在狹窄車廂裡無聲角力。

最要命的兩人功夫都不弱,你來我往之間,根本不見拳腳功夫上的廝殺,反而如同調情般刻意收斂,透著幾分隱秘的親暱。

最終,蕭賀夜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反抗。

他任由許靖央壓著他,只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上她後頸,將人緩緩按向自己。

這一次的吻不再帶著較量意味。

唇齒相依,溫柔繾綣,卻又深重得彷彿要將彼此刻入骨血。

許靖央扣著他手腕的力道漸漸鬆開,手指與他十指交纏。

許久,唇分。

兩人氣息交織,額頭相抵。

蕭賀夜喉結滾動,胸膛微微起伏。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潮已被強行壓下大半,只餘深邃的暗湧。

“靖央……”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未盡的慾念。

許靖央卻伸出兩根手指。

“王爺,這是幾個?”

“……”蕭賀夜眼神一僵,旋即聲音有些切齒低沉,“本王沒瞎。”

許靖央坐起來,蕭賀夜順勢放開了她。

只聽她一本正經地說:“王爺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不會要一個眼盲的人做丈夫,所以,王爺的眼睛若還是時好時壞……”

不等許靖央說完,蕭賀夜立即出聲保證:“回去幽州,本王都聽你的,你說要怎麼吃藥,就怎麼吃。”

許靖央抱臂挑眉:“王爺都會乖乖配合?”

“是。”

如此,許靖央才淡淡笑了。

*

幽州寧王府,被一片皚皚白雪所覆蓋。

安如夢只覺得府邸裡冷得出奇。

許靖央和王爺都不回府,就連那穆知玉也不在。

安如夢為此感到著急,再這樣下去,她甚麼時候才能獲得王爺的寵愛?

這時,丫鬟梅香推門進來,眉眼間頗有些鬼祟。

“小姐,您知道奴婢方才看見甚麼了嗎?”

“甚麼?”

“奴婢看見,段家的人來送藥材,是管家親自接待的,段家的人走了以後,管家命人將藥拿到王爺專用的小廚房烹煮。”

聞言,安如夢沒露出多少詫異的神色。

她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這多麼正常?王爺就是幽州的天,段家一介商賈,只有討好的份。”

安如夢想,段宏一輩子也就那樣了,還妄想娶她,真是可笑。

沒想到,梅香連忙搖頭。

“小姐,您猜錯了,奴婢因為好奇,一路悄悄跟著,管家開啟盒子找府中郎中確認,盒子裡裝的竟然是七星草!”

“甚麼?”安如夢臉色一冷,“段家還有七星草?當初我只不過拿走些許,段宏就要死要活,可見都是在我面前裝的。”

梅香點頭:“段宏真卑鄙,想以這件事來逼小姐下嫁,幸好小姐聰明,不曾著了他的道。”

“不過,奴婢聽管家跟段家的人說話,才知道這些七星草都是王妃親自出面,才讓段家拿出來的。”

“小姐,這您可得重視起來,王妃瞧著不聲不響的,竟然跟您爭寵。”

“明明王爺是先吃了您給的七星草,才會漸漸好起來,現在王妃學了您的路子,也要來了七星草,以後王爺肯定只記著她的情。”

安如夢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個許靖央,已經擁有了那麼多東西,為甚麼還要擋著她的路?

“王妃若真是這麼做,那就太過分了,”安如夢說,“我不會讓她如願的。”

她馬上要梅香梳妝,要出門回孃家一趟。

許靖央不在府內,家僕們都不會彼此多管閒事,再說曾經王爺也沒有下令,要限制側妃的行動,故而安如夢離府,並沒有被阻攔。

她本是回家要找父親商量,沒想到,卻聽說掌印太監張高寶來了,就在他父親的書房裡。

書房內炭火正旺,卻莫名透著一股子陰冷。

安大人和張高寶對坐,正在商量如何對付許靖央,下人卻在這時躬身入內。

“大人,小姐回來了。”

安大人陰沉的面容上,眉頭微皺:“讓她去暖閣等我,等我跟公公說完話,再去見她。”

下人正要領命離去,張高寶卻在旁邊笑了笑。

“大人,無妨,叫如夢來便是,她不是外人。”

聽見張高寶如此親暱地喊自己女兒的名字,安大人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但,他還是耐心解釋:“公公,我們商量正事,如夢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子,叫她聽去太多不好。”

安大人心中對這個女兒若說完全沒有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兒子安郎的死,本質上是她透露了太多不該說的事!

如果安郎不是仗著自家能依靠張公公,恐怕也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然而,安大人說完,卻見張高寶笑的更加意味深長。

張高寶道:“如夢是自家人,如今更是雜家的義女,她是不會向著旁人的。”

“義女?”安大人拔高聲調,詫異萬分,“這……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張高寶慢悠悠地轉著手裡的玉核桃,似笑非笑:“喲?難道,如夢沒告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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