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屁!”
張順天狠狠的啐了一口:“咱們倆要麼跑一個,要麼死一起!”
“老夫這條爛命沒了就沒了,你小子記得以後給老夫報仇就行!”
“這輩子早就踏馬的活夠了,與其窩窩囊囊的回去被人笑話,還不如死這兒呢!”
沒招了。
這次惹出的禍事太大了。
玉虛宮和法宗素來矛盾不斷、摩擦頻發。
但那都只是“小打小鬧”。
像如此大的衝突幾乎都沒有發生過,上一次死人還是上一次。
“老頭,你......”
都說患難見真情。
平日裡這老頭總是吊兒郎當的,偶爾還愛佔點小便宜。
看似不靠譜。
可此刻竟然用性命為自己鋪路,這份情誼實在是讓自己感動落淚。
張小凡的心口處又暖又痛,像是被巨石壓住似的。
“別比比,你小子福大命大,命格硬的很,一定要給老子逃出去!”
張順天生死看淡。
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以前老夫被人罵膽小鬼、窩囊廢,你小子以後記得給老夫正名,老夫不是孬種!”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身形驟然閃動,徑直衝向前去。
他渾身氣勢暴漲。
半步宗師中期境的強悍實力,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哈哈哈!”
法宗弟子放聲大笑,眼神中滿是輕蔑。
他的修為要比張順天高出一籌,自然不會把張順天放眼裡。
更何況張順天還是個糟老頭子。
“笑尼瑪啊,你這般卑鄙無恥,臭不要臉的下流之徒,老夫都不屑教訓.......”
張順天直接對著他開噴,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臭道士,你是來耍嘴皮的嗎??”
那法宗弟子被罵得面紅耳赤。
這麼沒素質的人真是少見,他要一拳頭打爛對方的嘴。
“接招吧!”
法宗弟子怒喝一聲就要動手。
“等等!”
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張順天卻突然開口叫停了。
“你又有甚麼事?”
法宗弟子有些忍無可忍。
“呵呵!”
張順天緩緩仰頭,把鼻孔對著他,繼續倚老賣老道:
“老夫最少大你一百歲,你小子好意思先動手?傳出去丟人啊!”
“哼!”
法宗弟子臉皮抽動,深吸口氣,強壓心頭怒火:
“好,看在你是個老頭的份上,讓你三招又何妨?”
三招之後就打死你!
臭老頭......
“可以可以,算你小子是個男人!”
張順天給他點了個贊,周身氣勢再次暴漲到極致。
只見他提氣運功,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徑直衝向了那法宗弟子。
“不好,他要自爆修為!”
不遠處的紅黑袍老頭猛地瞪眼,神色驟變、厲聲驚呼:
“快躲開!你們趕緊躲遠點!”
同時。
張小凡也瞬間明白了張順天的意圖,雙眼赤紅、失聲喊道:
“老頭.......不要!”
“臭小子,趕緊滾蛋,別讓老子失望,要不然老子抽你!”
留下生前最後一句話,張順天的身子轟的一下炸開。
血肉飛濺。
漫天飄灑。
畢生修煉功力席捲四周,毀天滅地,衝擊波瞬間蔓延開來。
剎那間。
方圓百米之內,草木盡毀,寸草不生。
地面都被轟出巨大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來不及躲閃的一眾法宗弟子,包括紅黑袍老頭和張小凡在內的所有人。
全部齊齊噴出一口血倒飛了出去。
距離張順天最近的法宗弟子,當場被炸得重傷昏迷,沒了大半條命。
即便紅黑袍老頭在飛出去時,拼盡全力護住了身邊的小輩。
可眾人。
依舊被炸得胸悶氣短、雙耳嗡鳴、渾身劇痛、哼哼唧唧、氣血翻湧、難以平復......
或多或少都受了不輕的內傷。
“臭小子別想跑!”
看不見張小凡的人影的紅黑袍老頭,立馬就要飛去找他。
但剛一動身。
就有好幾個法宗弟子齊齊痛叫起來。
他連忙回頭檢視。
只見那幾個弟子七竅流血,面目猙獰,模樣甚是恐怖。
“怎麼回事?”
不明情況的他怒上心頭,衝著四周胡亂揮了幾掌發洩情緒。
然後飛回了一眾小輩身旁。
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也就片刻功夫,那幾個七竅流血的弟子已經嚥氣。
“到底怎麼回事!”
紅黑袍老頭氣到抓狂。
有點難以置信。
方才明明已經出手護住了他們,為何突然間就發生了這事?
此番對峙。
玉虛宮死了一個老頭、跑一個年輕小子。
而己方這邊,卻踏馬地,折損了五六個年輕弟子。
損失慘重。
簡直虧大了。
人多打人少,被擺了一道不說,還搞這麼狼狽。
真是奇恥大辱啊。
“小子,老夫必殺你不可!”
紅黑袍老頭仰天怒吼,聲音中滿是滔天恨意。
..........
另一邊。
張小凡強忍著體內傷勢,像是隻無頭蒼蠅似的,只顧著往前一直飛。
那些人突然身死的原因。
是他放豆豆和小螞蟻出去搞偷襲的成果。
不是他不想提前放兩個小寵物出去。
而是那些人在全盛狀態時,兩個小傢伙實力有限,壓根就不能輕易奈何得了他們。
只有出其不意。
才能給那些人致命一擊。
要不是那個紅黑袍老頭返回去,豆豆和小螞蟻還能再多殺兩個。
當然。
若是沒有豆豆和小螞蟻搞事,自己也不可能這麼輕鬆逃脫。
“老頭,我不會讓你白死的,我會給你報仇雪恨,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殺幾個根本不解恨。
眼中充血的張小凡,暗暗發誓要將那些人全殺光。
眼下。
張小凡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只清楚玉虛宮在東邊,而自己還不能直接往東邊跑。
法宗的高手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還有就是。
法宗的秘術可以找到自己。
自己得想個法子把他們給甩掉。
要不然等他們追上來,自己還是得死,張順天的付出也會毫無意義。
頭疼。
到底該怎麼辦?
短距離用分身可以騙過,但之後呢?同樣的當他們還會上第二次嗎?
飛了整整一夜。
張小凡來到了一處巨大城池臨時歇腳。
崑崙界的城池和俗界大差不差,只是比俗界看起來更古老了一些。
城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放眼看去,街上往來的行人,清一色全都是武者。
個個氣息沉穩,身手矯健。
張小凡發現了一個六品武者境的小孩,還有一個三品武者境的賣炊餅老頭。
不禁有些震驚。
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俗界的武者都是香餑餑,一百個人裡面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百分之九十的都是普通人。
但崑崙界怎麼都爛大街了?
他想起了張順天的一句話:“靈氣充裕的地方,普通人都能成為武者!”
很傷感。
那個不正經的老頭已經替自己死了......
“賣包子了,香噴噴的肉包子,新鮮出爐的大包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小兄弟買包子嗎?”
張小凡路過一個包子攤時,被熱情的攤主叫住了。
“大叔,這包子多少銀子一個?”
以前的張小凡不缺錢,不會問價,一錠銀子甩過去就完事。
但這是崑崙界。
自己目前還沒有經濟來源。
這邊還用不了銀票,身上的錢財並不多,所以不得不精打細算。
“不貴不貴,咱這是大肉包子,十個銅板一個!”
攤主的笑容中帶著憨厚。
張小凡摸摸腰間,掏出一顆碎銀子,給他扔了過去。
“您看著給就行!”
物價不貴,和俗界差不多,倒是讓張小凡鬆了口氣。
攤主把碎銀放手裡掂了掂:“那我給小哥五十個包子!”
武者通常都挺能吃,他一般也不會懷疑顧客的食量。
“您看是吃呢,還是打包帶走?”
“就在這兒吃吧!”
張小凡坐在了攤主後面的小木桌旁,大口吃起了包子。
味道不錯。
但總覺得有些苦澀.......
吃東西的間隙,他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四周。
這城裡來來往往的高手很多,比自己強的更是有不少。
重要的是。
這裡看不見法宗的人,之前飛下來時,也沒有發現法宗的分教廟宇。
就很奇怪。
“大叔,這附近可有法宗廟宇?”
“噓!”
攤主被他這個問題嚇一跳,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小凡趕緊閉嘴。
“小夥子對我們這地方不熟?你是從北邊來的吧?”
攤主湊近身子,小聲問道。
張小凡順勢點頭:“嗯,出來遊歷,見見世面!”
“那就好,我跟你說啊!”
攤主鬆口氣,解釋出聲:“我們這地方歸五毒教管!”
“幾年前,法宗高手仗著實力強橫,搶過五毒教教主的機緣,還殺害了不少五毒教的弟子.......”
“五毒教教主很生氣,放了狠話,今後要和法宗勢不兩立!”
“從那以後,凡是路過這邊的法宗弟子都被滅殺了!”
“你可千萬別在城裡頭提法宗,要不然當心惹禍上身,被五毒教的人抓了去......”
聽他說完。
張小凡暗自慶幸萬分。
沒成想自己誤打誤撞,竟然還來了法宗仇家的地盤。
絕處逢生呀.......
這樣一來。
法宗的人就算知道自己在這,也不敢輕易來追殺自己了。
就是不知道五毒教實力如何,聽名字倒不像是名門正派。
“不瞞大叔您說!”
“小子我就是被法宗給欺負了,所以才跑到了這裡,現在正想要找他們算賬呢!”
“哎喲我去!”
攤主驚得瞪大了眼:“我說小夥子,你沒事吧你?法宗可不好惹啊,你年紀輕輕,可別想著尋死啊!”
“這不是剛有那個念頭嘛,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張小凡苦笑。
“別招惹他們就完事了!”
攤主好心道:“法宗的人都不是善茬,不過住在我們這,你也不用擔心被法宗的人尋麻煩,他們不敢來的!”
張小凡又好奇問:“五毒教厲不厲害?怎麼還敢與法宗較勁?”
攤主撓撓頭,想了想:“怎麼說呢?我也和你解釋不清!”
“反正在耍毒這一塊,沒有哪個門派可以比得上五毒教!”
“.......他們的用毒手段出神入化!”
“許多頂尖門派都得給五毒教面子,都不會輕易招惹五毒教!”
聞言。
張小凡大概懂了。
耍毒的門派挺噁心,一般都是玩陰的,讓人防不勝防,不知道啥時候就中毒了。
招惹了五毒教。
就等於時時刻刻,都得操心自己會不會被毒死。
整天提心吊膽的。
誰不怕這種啊?
估計法宗的人都頭疼,壓根就不敢來五毒教的地盤找麻煩。
得勁。
張小凡更高興了。
這樣一來。
自己就有充分時間熟悉崑崙界,然後再找機會去玉虛宮,或者是給張順天報仇。
“多謝您了!”
張小凡又與攤主閒聊幾句後離去。
五毒教的總部並不在城裡,而是在城外的高山之上。
不過城中也有五毒教的產業。
還有不少專門售賣毒藥和毒物的商鋪呢。
行走江湖。
危機四伏。
沒點保命東西可不行。
【既然五毒教是用毒行家,倒不如去轉一轉長長眼,順便挑選幾樣防身的毒藥。】
打定主意。
張小凡走去了城中一家最大的毒藥商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