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外地來的韻乾巴巴的饃夾肉，想跟老味齋搶生意？”
“我說啊！難！聽阿姨一句勸，換個地兒吧，或者也改賣點咱們這兒的早點？”
“聽你口音是江城本地人的呀！咋會想要賣北方美食的？你這辛辛苦苦的準備，怕是.......！”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覺得江天會賠本賺吆喝。
江天聽完，手上準備工作的動作沒停，臉上笑意依然淡淡的。
他看了看好心的大媽，又看了看氣勢十足的老味齋。
“謝謝阿姨提醒，沒事，我就試試，東西好，總會有人吃的。”
江天根本沒把老味齋放在眼裡，不是他目中無人，實在是比老味齋更厲害，更排面的也見過了。
玉堂山莊，難道不比老味齋名氣大？
看江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大媽看來江天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甚麼。
看江天忙碌的不抬頭，大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攤位前，小聲嘀咕著：“唉，年輕人，不聽勸吶，待會兒沒人買，就知道著急嘍。”
她心想，江天這個小年輕估計是剛入行，不懂行情。
等會兒現實會教他做人的。
江天沒有在意大媽的嘀咕。
他將第一批白吉饃放入預熱好的鐵鏊子裡。
同時，他掀開了滷肉鍋的蓋子，用大勺輕輕攪動了一下。
香氣如同被激發一樣，瞬時間冒出來。
方才還覺得江天自討苦吃的大媽，最先受到香味的暴擊。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驚訝地轉過頭。
目光落在江天那兩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不鏽鋼大桶上。
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香味是他的？”
“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肯定是我聞錯了......”
“我是不是犯鼻炎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目瞪口呆。
第一批殺到的，正是江天美食群裡那些看到訊息後，火速趕來的鐵桿粉絲。
他們精準地找到了江天的攤位，瞬間就排起了一條小隊。
“江老闆！終於找到你了！”
“快快快！兩個！不！三個肉夾饃！餓死我了！”
“我就知道來早市準沒錯！今天總算能吃上了！”
這夥粉絲迫不及待地拿到肉夾饃，當場就站在路邊大口啃咬起來。
那滿足到誇張的表情，加上空氣裡經久不散的香氣。
當場形成了強大的廣告效應。
“真有那麼好吃？”一個剛買完菜的大爺被這陣勢吸引，好奇地排在了後面。
“大爺，信我！絕對好吃！比啥都香！”前面一個年輕小夥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強力推薦。
隊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越來越多的市場顧客被吸引過來，其中不少是老味齋的常客。
他們看著老味齋裡依舊需要等位，又聞著這邊讓人無法抗拒的香氣，猶豫了一下，便選擇了先來這個新攤子嚐嚐鮮。
“老闆，給我來一個！”
“我也要一個！看著就好吃！”
“這隊伍排的，肯定錯不了！”
就在這時，江天攤位旁邊，那家生意一直很紅火的早餐店裡。
一位正在收拾碗筷的服務員抽了抽鼻子，疑惑地抬頭看了看自家後廚方向，嘀咕道。
“咦？咱家今天燉肉了？不對啊，這味兒不像是咱家的？”
店裡的食客們也紛紛抬起頭，努力嗅著。
“甚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肉香？但又不太一樣，比紅燒肉還香！”
“是從外面傳來的吧？誰家在做啥好吃的？”
漸漸地，一些嗅覺敏銳的食客開始循著香味，將目光投向了店外。
最終鎖定在了隔壁那個剛剛支起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三輪車攤位上。
“門口咋排起長隊了？”
“老闆，你們在外面也有攤位啊？”
啊？
老味齋的老闆姓陳，他早就在後廚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
正巧客人問，他走出來往外看。
店裡的客人少了很多，甚至有一些熟客進門打了個轉，又被外面的香味勾了出去。
“不是你們的？”
“陳老闆，有人敢跟你叫板啊！”
“攤位支在你家店門口，這是要搶你生意啊？”
陳老闆皺了皺眉，解下圍裙，決定親自出去看個究竟。
他走到店外。
就在店門口不遠處，一家用三輪車支起來的攤位前竟然排起了長隊。
這是托兒？
陳老闆著實不信。
他做生意有四十年了，自打從他有灶臺那麼高起，就開始幫著家裡人捏包子，做蟹黃。
他家老味齋是他靠著多年實打實的經驗積累下來的生意。
老顧客介紹新顧客，帶著小顧客，算是江城最有年頭的早餐店之一。
一家莫名其妙鑽出來的攤位就敢搶他生意？
沒聽過的事兒！
陳老闆湊過去，空氣中驚豔的肉香味，讓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心中湧起一股不快。
這味道是香，靠著味道？
那倒是吸引人。
但是滋味如何？
作為幾十年的老廚子，對美食有著本能的追求。
陳老闆壓下心頭那點不快，也默默地排到了隊伍後面。
等了十幾分鍾，終於輪到他了。
陳老闆和江天對視，心裡怪怪的。
江天有點眼熟，到底是哪兒見過？
“來個肉夾饃？”
江天熱情道。
“哦......”陳老闆點點頭。
江天年輕，手腳麻利，關鍵是那兩口內藏秘密的不鏽鋼桶，讓陳老闆心癢癢。
香味就是從中傳出來的。
這小夥子賣的是肉夾饃，在南方來說，肉夾饃的市場沒有北方大。
要是在哪個鬧市區，外地年輕人多的居民樓下，江天的肉夾饃生意應該是不愁的。
可這市場，一般中老年人居多啊！
來這的，都是附近閒逛的，吃的就是當地的特色。
吃的是一個傳統，吃的是老三樣。
江天的肉夾饃生意不應該這麼好！
除非是真好吃。
“您拿好，小心燙！”
江天遞過來一個超出陳老闆預料的肉夾饃。
分量足，白吉饃都比其他人的大一圈。
裡面的肉塞得滿滿的，很實惠。
但是這絕對不是江天生意好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