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可憐巴巴的，還得被親友攙扶著。
走得那叫一個艱難。
倒也有人好奇江天攤位上的吃食。
那盆紅豔誘人的小龍蝦，像是洪水猛獸，讓他們當即神色難看。
微微愣幾秒，就猛地扭頭離開。
半個小時，江天只賣出了三份。
其中兩份還是老顧客。
江天嘆了口氣。
“誒，系統你到底靠譜不？”
“這客人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
“疼啊！”
“太疼了！”
肛腸醫院門口，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被朋友攙扶著挪出大門。
“我說張家豪，你真是自作自受！”他的朋友李明扶著他，忍不住吐槽，“明明知道自己吃辣就拉，非要嘗試甚麼爆辣火雞面配爆辣雞翅，現在舒服了吧？”
張家豪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別說了哥們，我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我的屁股和腸子感覺已經快不是我的了。”
昨天晚上的美食挑戰直播，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一場噩夢。
為了蹭熱度，吸引粉絲。
張家豪選擇同時吃三包爆辣火雞面，外加上十個特辣雞翅。
至於直播效果，那確實是相當炸裂了。
他的直播，直接創造了有史以來的歷史新高。
倒是給他增加了幾萬粉絲。
可身體上的後果更為慘重。
凌晨就被緊急送醫。
醫生診斷，急性肛周膿腫，幸好來得及時，不然就得“割以永治”。
“醫生說了，接下來一週只能吃流食，清淡為主。”李明提醒道，“你可別再作死了。”
張家豪嘆了口氣，他堂堂八尺男兒，這輩子都沒這麼虛弱過。
“哥們放心吧，我現在看到紅色都條件反射地疼。”
“我發誓，從今往後一滴辣都不沾，否則讓我一輩子吃泡麵沒有調料包！”
兩人像烏龜一樣緩慢地走在東大街上。
張家豪每挪一步，都能感受到某個難以描述部位的疼痛。
這種感覺讓他恨不得把屁股貢獻出去。
直接捐了！
粥，麵條，他心裡嘆氣，他無辣不歡，這會兒，也吃不下這些清淡又健康的食物。
“等等？”
張家豪停下腳步！
甚麼味兒！
麻辣的？
海鮮味？
麼的！
是誰在這賣麻辣小龍蝦！
張家豪下意識地嚥了口水，他肌肉一縮，隨即某個部位傳來一陣刺痛。
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又疼了？”李明關切地問，“我說耗子，慢點，慢點！”
張家豪擺了擺手，眼睛像探射燈一樣，掃描著附近的攤位。
終於讓他發現，就在他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麻辣小龍蝦”。
攤位的桌子上擺著一大盆紅豔誘人，油光發亮的小龍蝦。
灶臺上，還有一口大鐵鍋躍躍欲試！
而灶臺後面的江天，就像是邪惡美食家一樣。
“臥槽，這地方居然有人賣麻辣小龍蝦？”李明也注意到了，“這不是在醫院門口擺攤賣軍火嗎？”
張家豪的腳步徹底放慢了。
這家老闆是魔鬼嗎？
“走吧，看甚麼看。”李明拉了拉張家豪，提醒道，“別忘了你剛發的毒誓。”
張家豪卻怎麼也挪不動步子。
不行不行，他的屁股還得用。
不能吃，不能吃。
可是看起來好好吃啊，這個惡魔老闆好像在衝他招手。
那些小龍蝦好像是活了！
在張家豪腦海裡轉圈圈。
江天百無聊賴，這一個客人也沒有啊。
他一抬頭，就看到兩位年輕人站在面前。
一個面色蒼白如紙。
另一個則面露難色。
“老闆，你這小龍蝦......是麻辣味兒？”
張家豪弱弱地問。
江天看了看對方病懨懨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的肛腸醫院。
江天尷尬地咳嗽一聲：“狠辣，要不您來點清淡的？”
隨後，他指了指旁邊的粥攤。
雖然說江天想要開張，但是也不能昧著良心掙錢啊。
看面前這面如白紙的年輕人的動作，明顯是剛經歷了一場痛苦的運動。
這要是再發炎？
那屁股就要開花了。
賣粥大哥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喲哥們，剛出來吧？聽勸，喝碗粥得了，別想不開。”
“你這情況啊，喝粥都費勁兒，還想吃辣，那就是找不痛快啊！”
張家豪清了清嗓子，他挪步靠近江天，盯著江天盆裡的小龍蝦，真好啊，都是七錢的個頭，這麼大！
嗯！
老闆的醬料也香啊！
每人限量三斤，看來是不愁賣的主兒。
但是怎麼選在這？
到底是甚麼原因？
是甚麼仇甚麼怨？
“耗子，你甭看了，你吃不了！”李明在旁邊低聲提醒。
“嗯......我就問問，這醬料是啥？現炒嗎？”
張家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江天看。
江天無奈聳肩，對於這種身處病痛還求知心切的小哥，江天解釋道。
“特製的麻辣口味，用了三種辣椒和兩種花椒，還有十幾種香料。”
“味道當然沒話說，只要吃過我家的，絕對都說好！”
“不過我看您這狀態不太行啊，還是別嘗試了。”
李明趕緊接話：“對啊耗子，別忘了你剛才發的誓！一輩子吃泡麵沒有調料包，這賭咒太狠了，不能違背啊！”
張家豪卻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喃喃自語：“就嘗一個，應該沒事吧？醫生只說清淡為主，沒完全禁止吃辣啊？”
“你這就屬於曲解醫囑！”李明急了，“醫生那意思是禁止的文明說法！”
“你這跟女朋友說不就是要，有甚麼區別？”
“耗子，聽我的回頭是岸，咱們的屁股要緊！”
江天也勸道：“小兄弟，身體要緊。之後好了再吃唄。”
一般來說，話說到這份上，正常人都會知難而退。
可張家豪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或許是他手術麻藥還沒完全代謝。
他的大腦仍然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張家豪突然推開李明的手，指著江天攤上的小龍蝦：“來吧，先來一斤，我就吃一個嚐嚐味。主要是解解饞！”
“誒？”
江天詫異地看向張家豪。
這？
李明急了：“哇靠，你瘋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嗎？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凌晨是怎麼哭著求救護車快點來的？”
張家豪深吸一口氣，結果被麻辣的醬料嗆到。
猛地咳嗽起來。
又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嗷嗷嗷！”
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