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周客靠回椅背，姿態慵懶而從容。
但是氣質上，又有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組織花了那麼多資源培養你。讓你潛入龍國內閣，讓你成為國王的心腹，讓你試圖掌控時間懷錶。”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卻字字如刀，“而你，連一個學生都殺不了。還被一個學生反將一軍，關進了天牢。”
林登的嘴唇劇烈顫抖：“你……你是誰？”
周客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你說呢？”
林登沒有說話。他依然緊盯著周客的雙眼。
周客緩緩開口：
“我是【傲慢】。”
林登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鐵鏈嘩啦啦作響。
他的嘴唇劇烈開合，想說甚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困惑、恐懼，還有一種——難以置信。
“你……你說甚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周客——或者說，這個自稱【傲慢】的存在——靠回椅背，姿態慵懶而從容。
“我說，我是傲慢。”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骷髏會七宗罪之首。”
林登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人，盯著那張和周客一模一樣、卻散發著完全不同氣質的面孔。
“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周客怎麼可能是傲慢？他是梅花家主，他是擊敗貪婪的人，他是……”
“我是甚麼？”周客打斷了林登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我是龍國的英雄？是國王的心腹？是骷髏會的死敵？”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林登，你太天真了。”
林登的嘴唇劇烈顫抖。
周客繼續道，聲音變得更加從容：“我周客——從始至終，都是骷髏會的人。我潛入神牌學院，成為梅花家主，擊敗貪婪，贏得國王信任——每一步，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至於我為什殺【貪婪】？殺骷髏會的自己人？”
“原因很簡單。”
“貪婪那個廢物，早就該被清理了。首領早就預料到他已經背叛了組織。”
“組織需要一個更可靠的人進入龍國高層。首領下達了對貪婪的清剿令，而我，接下了這個任務。”
林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桌面的鎖釦，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不可能……”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不可能……”
“不可能？”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語氣裡滿是玩味，“那你告訴我，為甚麼一個剛入學不到一年的新生，能擊敗骷髏會的高層貪婪？為甚麼他能獲得梅花家主的位置？為甚麼他能得到國王的無條件信任？為甚麼他能在新生檢測中全戰全勝？”
他的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定著林登：
“因為他根本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18歲學生。因為他是我——傲慢。因為這一切，都是組織安排好的劇本。”
“組織針對我的刺殺，針對周客的刺殺，只是在作秀。”
“只是在營造一種假象——”
“我周客，和骷髏會，不共戴天。”
“我周客，絕不可能，和骷髏會有半點瓜葛。”
“但誰能想到呢？”
“我周客，居然是骷髏會七宗罪之首——”
“傲慢？”
林登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他的腦海中瘋狂回放著那些畫面——
周客擊敗貪婪，周客被國王召見，周客在新生檢測中所向披靡，周客指認他為懶惰……
那些曾經讓他困惑的細節，此刻在傲慢的解釋下，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合理。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你……你有甚麼證據？”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怎麼證明你是傲慢？”
周客輕輕笑了一聲。
林登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人，盯著那張和周客一模一樣卻散發著完全不同氣質的面孔。
他的腦海中瘋狂運轉著，試圖從那雙俯瞰眾生般的眼睛裡找出破綻。
但他找不到。
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
林登繼續道，聲音變得更加急促：“七宗罪開會，從來都以面具示人。沒有人見過彼此的真實面目。你怎麼證明你是——你？”
周客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想要證明？”他的聲音很輕。
林登死死盯著他。
周客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緩緩劃過，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
那軌跡在空中扭曲、旋轉、凝聚，最終化作一個精緻的符號——一個由光芒構成的、複雜到讓人目眩的紋章。
那是傲慢的面具模樣。
林登看著那枚紋章，瞳孔微微收縮，但他還是沒有鬆口：“傲慢的面具圖案，的確是他一直示人的模樣，但這隻能證明，你或許見到過傲慢本人，不能證明你是——傲慢本人。”
周客收回手，那枚紋章化作無數光點消散。他看著林登，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有道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你比我想象的要謹慎。這是好事。”
他靠回椅背，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但有些事情，只有兩個人知道。”
林登的眉頭緊緊皺起。
周客的聲音不急不緩，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七年前。骷髏會總部。密室。”
這三個詞一出口，林登的臉色就微微變了。
周客繼續道，目光緊緊鎖定著林登的眼睛：“舊的懶惰剛死不久。組織需要一個新的人選，頂替七宗罪的空缺。首領讓七宗罪各自推薦人選，但最終的決定權，在你——和我。”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天晚上，我和你單獨見了一面。密室。只有你我二人。沒有任何記錄，沒有任何第三者。”
林登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周客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變得更加銳利：“你對我說了一句話。你說——你不會失敗。你說你和舊的懶惰不一樣。你說你從不會心軟，從不會猶豫。你說——”
他一字一句道：“從你決定加入組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