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再次喧鬧。
“三張投票權？！”
“還有特殊提案？！是甚麼？”
“這也太賺了吧！”
十一號那個粗獷的聲音滿是羨慕：“一號大人這下發了……”
六號哼了一聲：“發甚麼發，那也得他殺對人才行。”
八號若有所思：“隱藏在暗處的國家敵人……是甚麼意思？”
首相微微欠身：
“以上，就是本輪的全部規則，若有疑問，或者不理解之處，請隨時向我提問。”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有人感慨：“這麼複雜？”
有人反駁：“並不複雜，只是你太笨了。”
有人說：“總之，我聽到了一句話——殺死內閣成員，會遭受巨大懲罰。”
那人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我聽起來……懲罰還挺重的。我們應該安全了。”
周客站在黃金王座旁，靜靜地聽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或慶幸、或羨慕、或若有所思的身影。
然後，他在心中默默總結：
第一，我可以殺任何人。但殺錯人有代價。
第二，殺國家支持者——王儲、權貴、平民——我會立刻下臺。
第三，殺內閣成員——需要消耗王家令牌，但懲罰極重：下臺、票數清零、所有內閣成員加一票。
第四，殺對國家敵人——刺客、罪徒、餘孽——我會獲得獎勵：民心、繼續執政、加一票。
第五，如果能殺到“隱藏在暗處的國家敵人”——獎勵十分豐厚：加三票，外加一次特殊提案的機會。
周客的嘴角微微勾起。
王家令牌，他有一張。
內閣成員……都是剛才投票給他的人。
周客的目光在那些模糊的身影上緩緩掃過。
誰是刺客？
誰是罪徒？
誰是餘孽？
誰又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國家敵人”？
他不知道。
首相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了，攝政王大人。”
首相微微欠身，目光直視周客：
“請下令吧。告訴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您要殺的人，是誰？”
周客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模糊的身影，腦海中快速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然後，他開口了：
“我要明確一些規則。”
首相微微欠身：“攝政王大人請說。”
周客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若是我殺的人，既是內閣成員，又是國家敵人——比如刺客、餘孽這些身份——該怎麼算我的行為？”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首相。
首相的臉上浮現出讚賞的笑容：
“啊，攝政王大人，您真的問到了點子上。”
他頓了頓，緩緩解釋道：
“若真發生了這種情況——雖然您慧眼識珠，成功清除了敵人，但是……”
他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敵人已經進入內閣，將自己的身份包裝華麗。在民眾眼中，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剛剛支援您登上王座的大臣，被您無情殺害。”
“就算您再怎麼宣稱自己除掉的是敵人，民眾也只會看到您殘暴嗜血、殺害支持者的那一面。”
他攤了攤手：
“也就是說——不會有任何獎勵。只會承受殺死內閣成員的懲罰。”
周客的眉頭微微皺起。
首相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勸誡：
“所以，我建議您——若是真心想剷除敵人，最好在內閣之外挑選人選。”
“明白了嗎，攝政王大人？”
周客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黃金王座旁，目光緩緩掃過那十二道模糊的身影。
十二個人。
十一票支援，一票反對。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
首先，自己肯定不能殺內閣成員。那是完全負收益的事——不僅沒有獎勵，還要承受重罰。
所以，必須在內閣之外挑選人選。
但是……
自己真的有的選嗎？
周客發話，問了一聲：
“我確認一下。你們，都是投給我的，對吧？”
話音剛落，大廳裡瞬間熱鬧起來。
“當然！我當然是投給你的！”十一號那個粗獷的聲音第一個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六號也連忙附和：“對對對！我投的是一號！絕對沒錯！”
九號那個猶豫的聲音也趕緊表態：“我……我也是投給一號大人的！”
十號那個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雖然心裡不服，但我也是投給你的好不好！”
七號那個沙啞的聲音懶洋洋地說：“投了投了，別問我。”
五號沉穩道：“票數已經說明一切了。”
八號那個清冷的女聲淡淡道：“投票結果擺在這呢，絕大多數人都支援了你。”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也就是說——在座的各位，幾乎所有人，都是你的內閣成員。”
“就算有人沒支援你，他也為了避免被殺，不會承認。”
周客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
他再次看向光幕上的投票結果。
的確，幾乎所有人，都投給了自己。
但，不是全票。
周客的眉頭微微一皺。
13號，有2票。
而13號是王小明——他的傀儡。
這兩票，是誰投的？
周客的目光落在那個“2”上，大腦飛速運轉。
首相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提示的意味：
“攝政王大人，我提醒您一下……”
周客看向他。
首相繼續道：
“所有大人的起始票數，都是至少1票。之前，您提出了一個合作法案，被我們透過了，人人都加了一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所以，這2票，只能是——一個人投的。”
他微微欠身：
“明白了嗎，攝政王大人？”
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另外一個人投的。
“一”個人投的。
也就是說，那兩票，只屬於同一個大人。
而那個人，沒有投票給一號。
那個人，沒有進入他的內閣。
周客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模糊的身影。
這些人，只有一個，沒有投票給他。
只有一個，不是他的內閣成員。
只有一個——
是他可以殺的人。
周客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黃金王座的扶手。
那一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