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叢之中試圖找到麋鹿的虞眠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眼睛頓時一亮。
難道是麋鹿?
她就說她和麋鹿都已經約定好了這麼多天,不可能突然就不見面了。
所以真的是迷路了多嗎?
“乖乖,你就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來。”
可惜等待她的才不是麋鹿。
而是某個別有用心,焉壞焉壞的小狗。
秦聿執腦袋上的耳朵動了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叫乖乖的。
好奇怪。
在戰場上以一敵萬,永遠衝在最前面的聯邦首席指揮官,沒有人敢把這樣的詞和他聯絡在一起。
除非瘋了。
誰特麼會覺得秦聿執這麼一個冷冰冰宛若銅牆鐵壁一樣的男人乖。
一拳就能把你打扁的那種乖嗎?
但是莫名的,秦聿執勾了勾唇,意外的覺得,這兩個詞從虞眠的嘴裡叫出來,很舒服。
心裡默默的接受了。
並抬頭朝著虞眠所在的方向嗚嗚咽咽的叫了兩聲。
通體白色,沒有一絲雜色的小狗仰著腦袋,獸眸水汪汪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晶藍的眼眸之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虞眠推開雜草叢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沒有麋鹿。
只有一隻落單的小狗狗。
見到虞眠出現,秦聿執回憶起這幾日所認真觀察到的場景,高傲睥睨的獨裁暴君會乖乖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人,頂尖財閥家主喜歡和虞眠親親貼貼,就連清冷疏離的科研院院長也要化作獸形討她喜歡,任摸任捏。
面前這個漂亮小雌性,絕對不一般。
有了這幾位的參考。
哪怕是聯邦首席指揮官,為了潛入保護基地,也不得不裝乖賣痴,希望能讓她把自己帶進基地。
“嗚汪~~汪汪汪~~~”
雜草叢中的白色小狗狗像是好不容易見到主人一樣,獸眸亮晶晶,四肢輕躍,蹦蹦跳跳的就跑到了虞眠面前。
毛茸茸的腦袋不斷的在虞眠的小腿拱來拱去,嘴裡嗚嗚咽咽的發出嗚汪嗚汪的聲音。
身後的尾巴在空氣中都快要轉成螺旋了。
見虞眠遲遲不動作,也不生氣,小狗狗只歪歪腦袋,乖乖的朝虞眠看一眼,繼續高高興興的圍著她蹦蹦跳跳。
簡直是可愛得人心都要化了。
“救命!”
虞眠根本扛不住。
殊不知此時秦聿執也快扛不住了。
他今年二十幾歲,不是二歲也不是十二歲,是二十幾歲。
領導著聯邦在一次又一次作戰中取得勝利,無戰不勝,無堅不屈,他是強悍鐵血的代名詞,聯邦的守護神,無數人的敬仰。
結果現在揹著所有人,偷偷在虞眠面前當小狗狗。
秦聿執臉都快要燒紅了。
又紅又燙。
此時只能慶幸自己的獸形身上有毛毛,讓人沒辦法第一時間看到自己滾燙羞怯的肌膚。
強悍鐵血的聯邦指揮官強忍著恥意在虞眠面前裝無憂無慮沒心機的小狗狗,身後的尾巴還要配合著搖晃。
終於
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總算,秦聿執四肢凌空,被虞眠直接抱了起來。
“小狗狗,你怎麼會在這裡呀?”
這段時間真是奇怪。
先是好久不見的麋鹿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現在又來了一隻乖乖可愛小狗狗。
難道她的動物緣又變好了。
不管了。
先貼貼。
虞眠抱著小狗狗就要把自己的臉湊上去。
漂亮明豔的小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秦聿執的眼睛驟然睜大,鼻子打了一個噴響。
貼上來了。
真的貼上來了。
此時秦聿執只覺全身上下的所有血液,全部都直朝臉上被虞眠貼住的地方湧去。
即使隔著一層毛髮,他也能感受到漂亮小雌性的臉蛋真的很軟。
因為變成獸形的原因,嗅覺愈發敏銳,虞眠身上的甜軟香氣愈發馥郁溫熱。
一縷一縷,直朝大腦湧來。
該死!
腦袋都要都香暈了。
小狗狗整個都香得暈乎乎的,四肢發軟,整個人融化成一個小狗餅被虞眠抱在手上。
“怎麼這麼可愛啊!”
“小狗狗,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很可愛啊!”
看著他這副模樣,虞眠實在是沒忍住輕笑道。
指尖在小狗狗額頭處點了點。
暈乎乎的看到這一幕的秦聿執像是瞬間反應過來一樣,條件反射性的張開小嘴,嗚嗚汪汪的直接就舔了上去。
他看到黃金雄獅和黑豹都喜歡這樣幹。
甚至沈雋之的獸形麋鹿,在猶豫糾結徘徊之後,也會自暴自棄的做出這樣的動作。
秦聿執看得多了,此時下意識的就做了出來。
當真正舔上去的那一瞬間,秦聿執眼眸瞬間睜大放亮。
好甜好香好香。
他舔舔舔,他用力舔舔舔。
乾燥的指尖在瞬間變得溼漉漉的,虞眠看著不斷奮力埋頭苦舔的小狗,實在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怎麼跟他們一樣啊!”
暴君和黑豹也喜歡舔舔舔,甚至就連麋鹿不知道為甚麼,也突然開始喜歡了舔舔貼貼。
或許是因為這個動作是動物們表現喜歡和親近的意思?
虞眠搞不懂,不過她能感受到毛茸茸們沒壞心思,也就隨他們而去了。
想舔就舔唄。
難道可愛的毛茸茸眼巴巴的看著你,你還能拒絕不成?
“但是現在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實在是找不到麋鹿,下午還有科研活動要做。
虞眠只能暫時放棄,等明天再說。
她做好了帶小狗狗回基地的準備,這麼可愛白白嫩嫩的一隻,要是單獨把它丟在野外,虞眠懷疑它活不過三天。
還是帶回去自己養算了。
此時,隨著虞眠說話間的動作,被秦聿執舔舔舔的手指往後收了回去。
這怎麼能行。
秦聿執下意識的抬腳跟了上去,四肢蹦跳,仰著頭獸瞳專注的盯著正在遠去的手指。
嘴裡發出嗚汪嗚汪可憐兮兮不願意分開的聲音。
簡直是可憐死了。
直到一聲輕笑聲響起。
秦聿執才像是瞬間回過神一樣,晶藍的獸眸和虞眠含笑的眼眸對上。
轟的一聲。
一股劇烈的羞恥感從心底直朝大腦湧去。
他他他,他剛剛都幹了甚麼?
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主動追著小雌性的手指舔,難道變成獸形連腦子都變傻了嗎?
他他他!!!
簡直是瘋了!
虞眠只見自己抱在手心裡的小狗像是突然經受了甚麼噩耗一樣。
軟乎乎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
下一秒
啪嘰一聲。
直接摔在了虞眠的手心。
“嗯?”
虞眠震驚的睜大雙眸。
這是甚麼意思?
不讓舔的後果這麼重嗎?
直接把自己氣暈了。
個子小小脾氣大大。
虞眠簡直拿他沒辦法。
“好了好了,給你舔給你舔。”
“別暈了,給你舔。”
說著伸出手再次放在了秦聿執的面前。
隨著虞眠的聲音響起,秦聿執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腦子,只覺得更暈更羞恥了。
如果可以說話,他現在肯定是又羞又憤的開口強調,用堅定十足的語調來反駁扞衛自己的節操:
他真的沒有想舔別人手指的愛好。
他他他,他剛剛為甚麼會那麼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肯定是這幾天一直觀察黃金雄獅,黑豹還有沈雋之,把自己給感染了。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此時看著趴在手上半天不動,像是生氣了甚至還把腦袋扭到一邊背對著自己的小狗。
虞眠極其難得的升起了一抹逗弄的心思。
“個子小小,脾氣還挺大。”
她小聲吐槽。
壓根沒有注意到此時趴在她手心的小狗狗,在她話落的瞬間身體僵了僵。
這完全不是一個正常小狗狗的反應。
可惜她錯過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想著逗小狗。
故意伸出手指湊到小狗面前,逗貓一樣在秦聿執面前搖來晃去,一會點點他的圓溜溜的腦袋,一會小小摸摸他溼潤的鼻頭,一會故意在小狗緊閉的嘴巴處碰一碰。
“真的不舔了嗎?”
“真的真的不舔了嗎?”
“如果不舔我就收起來了哦!”
秦聿執咬牙。
這是在逗狗呢!
他,堂堂聯邦首席指揮官,戰場上以一敵萬的戰神,頂尖3S級雄性。
絕不可能輕而易舉的被這樣誘惑到。
然後下一秒
空氣中再度響起了嗚嗚汪汪的舔舐聲。
虞眠眼睜睜的看著前一秒還趴在手心裡生氣不理人的小狗蹭的一下爬起來,兩隻前爪迫不及待的抱著她的食指,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埋頭就嗚嗚咽咽的舔了起來。
身後的小尾巴一翹一翹的在空氣中不斷的轉圈圈。
簡直是可愛死了。
虞眠指尖輕輕在它尾巴上戳了戳也就任由它去了。
轉身朝著投餵車的地方走去。
她現在剩下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要趕緊趕回保護基地,馬上下午的工作也又開始了。
而此時被虞眠抱在懷裡的秦聿執呢?
他不想舔的。
真的。
他也不想的。
他可是聯邦首席指揮官,甚麼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沒見過。
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截手指而已,頂多比其他的更白了一點,纖細了一點,漂亮了一點而已。
但是還遠遠不可能到讓他甘心當狗舔舔舔的地步。
他只是……他只是……
哦!
秦聿執眼前一亮,為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藉口。
他只是得了瘋病太久,太久沒有吃正常的食物,而虞眠的手指,不知道為甚麼,舔上去居然是甜的,比正常的食物還要美味千百倍。
這般想著。
此時正站在虞眠手心裡的小狗忍不住張開小嘴,小牙齒試探的在面前的手指上咬了咬。
不痛。
像是磨牙一樣的感覺。
但是虞眠還是在下一秒,蹭的一下就收回了手,大拇指和中指合在一起。
空氣中只聽見嘭的一聲。
虞眠給了小狗狗一個腦瓜崩。
站在手心裡的小狗狗搖搖晃晃,搖搖晃晃試圖穩住身形,但是沒有抗住腦瓜崩的巨大力量,身子一歪,直接往後摔了個四腳朝天。
而藉著這樣的姿勢。
虞眠的眼睛快速一掃,抬手把小狗的後肢往旁邊靠了靠,瞭然般開口:
“哦,原來你是一隻小公狗啊!”
轟!
宛若一顆巨大的炮彈從心底湧起,瘋狂燃燒直朝大腦而去,而後嘭的一聲炸開,把他炸得四分五裂。
秦聿執只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萬萬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虞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她她她,她怎麼能這樣做!
她憑甚麼這樣做!
看到了!
被別人看到了!
哪怕是聰明強大如聯邦首席指揮官,在面對這一刻的時間,也難得的僵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如果有得選,他恨不得現在有個地洞,他直接鑽進去把自己牢牢焊死在裡面。
此時,一陣清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白色小狗狗的毛髮微微飄動。
風吹蛋蛋涼。
活人微死,強行裝死,四仰八叉攤在虞眠手心的小狗狗顫動著動了動下肢,在虞眠的注視下,艱澀十足的擋住自己的蛋蛋。
這一刻
他想死的想法到達了最高峰。
好像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想活對不對?
哎呀,甚麼瘋病,甚麼解藥,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
他覺得,他還是可以相信一下聯邦自己的醫學技術的,萬一突然就能發生新的突破呢?
他覺得他現在在虞眠身邊是徹底的待不下去了!!!!!!
小狗蹭的一下站起來,下意識的就想要逃。
被早有準備的虞眠一把抓住後脖頸,四肢空洞的正空氣中翻騰。
“就知道你不安分。”
虞眠早就看出來了,這小狗子心眼多著呢!
一個不眨眼不看好,鐵定會拆家那種。
“嘭”的一聲,她拉開投餵車的大門,直接把小狗朝副駕駛的位置丟去。
同步關上玻璃窗,自己坐上駕駛位,繫好安全帶,油門一踩,直接就發車了!
草原優美的景色被遠遠的甩在身後,投餵車一路直朝保護基地的位置而去。
這本來是秦聿執今日出現在虞眠面前的最終目的。
他甚至已經想過,若是虞眠沒有他觀察到的這麼喜歡小動物,或者是更有警惕心,他又該採取甚麼樣的行動才能讓她帶自己進基地。
甚至他都做好了長期出現在虞眠面前撒嬌賣萌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成功得如此簡單。
但是!
他現在已經升不起任何的激動振奮之心,他的腦子正在不斷的回想著剛剛的那一幕。
她她她,她怎麼就這麼大膽,直接就看雄性的那裡呢?
真的很過分啊!!!!!!
而此時
山峰之上
藏在暗處的沈雋之看著虞眠副駕駛位置上多出來的白色糰子,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成拳,周身氣勢如風雨欲來,黑眸深不見底。
苦心孤詣,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