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雄獅的自信很顯然虞眠是學不來的。
此時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絲毫不知悔改之色的黃金雄獅,和趴在旁邊一看就不是個好寶寶的黑豹。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這兩個都不是最重要的。
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倒是……
虞眠的目光轉而望向此時正站在臥室床頭的沈雋之。
想到上次沈雋之給自己看的病例,難道男人又夢遊了。
為甚麼一夢遊就要來找她啊!
虞眠簡直是理不清這裡面的關係。
那在她沒有出現之前,沈雋之又是怎麼度過夢遊的。
她有些猶豫現在能不能開口喊他,一般來說,夢遊狀態期間,不能輕易打斷,輕則猛然清醒,重則說不定精神受到驚嚇,變成一個大傻子。
但是沈雋之一直呆在她這裡也不是個事啊!
她倒是能換一個房間睡覺,萬一沈雋之又跑過來怎麼辦?
老實說,她還真有一點害怕。
虞眠猶豫一二,沒忍住上前兩步,小聲喚道:
“沈院長,沈院長,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虞眠身後,黃金雄獅和黑豹齊齊瞪眼,眼也不眨的盯著沈雋之。
虞眠剛剛一人給了他們兩巴掌。
他們是毛茸茸尚且捱打。
沈雋之現在是人形,肯定會被打得更兇。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風光霽月,清冷出塵,疏離十足的沈雋之捱打是甚麼模樣了。
哼!
看你小子濃眉大眼,原來平時都是裝是吧。
還不是做出了夜闖小雌性房間的事。
如果不是今天他們遇到了,以前還指不定發生過多少次。
畢竟虞眠一看就是那種生活作息極好,睡得超好的人。
真偷偷摸摸的在她房間裡呆上幾個小時,她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在某些方面來說,帝星衍和霍時城兩個人真相了。
沈雋之還真的以前幹過一次。
不過嘛,顯然運氣不怎麼好,當場就被虞眠給逮住了不說,後面更是想辦法給自己搞了個夢遊症才把此事給理清過去。
至於這一次,又不幸的撞上了帝星衍,霍時城兩個同樣想幹壞事。
此時
站在房間床頭,抬起手臂擋在眼前遮擋燈光的沈雋之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是的。
他現在已經清醒了。
在剛剛虞眠給黃金雄獅和黑豹一獸一巴掌的時候醒的。
收拾完了黃金雄獅和黑豹,自然就輪到了他沈雋之。
但是現在沈雋之卻陷入了糾結之中,他到底是立即坦白自己恢復了理智,還是再度裝成夢遊狀態,以逃避這樣的尷尬場面。
細數人生幾十年,沈雋之從未有過這樣的尷尬時刻。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正在他心亂如麻,一時之間還沒有做好決定的時候。
虞眠的腳步聲已經距離他越來越近,輕聲充滿試探的呼喚聲湧入耳間。
“沈院長……沈院長,你現在清醒了嗎?”
“呼~”
沈雋之吐了一口氣,薄唇緊抿。
半響後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低低的應答聲。
“嗯!”
“沈院長你醒了!”
虞眠瞬間眼睛就亮了。
醒了好,醒了就可以溝通。
怎麼都比夢遊狀態無法溝通好,主要是虞眠怕一會她找個房間睡覺,沈雋之巴巴的跑過來怎麼辦。
打他吧,這事鬧得,沈雋之也不想這樣的,這事又不是出於他的本心,他只是病了。
但是不打吧,任由他去,一個大活人站在自己的床頭,虞眠還真不一定能睡得著。
此時即使只聽到了沈雋之言簡意賅,淡淡的一個“嗯”字,也夠虞眠驚喜期待了。
“那沈院長,我們方便聊聊嗎?”
抬手遮住臉一直沒露出來的沈雋之點了點頭:“好!”
三分鐘後
別墅客廳
燈光大亮
虞眠和沈雋之,黃金雄獅,黑豹,分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虞眠的目光似有若無的朝此時沈雋之右手上的手銬帶床頭鐵柱看去,心中敏銳的猜到了甚麼。
這是沈雋之故意的。
清醒狀態之下,他有很多種辦法可以把手銬取下,把自己整理得乾乾淨淨出現在虞眠面前。
但是
當錯事已經造成,無法避免之後,那就要想辦法去削弱自己身上的錯誤。
如果能讓別人認為他同樣也是受害者就更好了。
沈雋之苦笑一聲,當著虞眠的面,超不經意的把右手放在襲來上,露出手腕上掙出來的紅痕。
細細密密,層層疊疊的一大圈。
傷口又新又舊,一看就不是短短一兩天能造成的。
“這是……”
虞眠面上閃過一絲心疼,她還記得第一次和男人見面時,男人的手腕勁瘦有力,如最好的玉石一般,清冷潤澤。
人對於美好的事物出現傷痕,總是會下意識的產生心疼和遺憾。
現在虞眠就是這樣。
她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一段時日,怎麼沈雋之的手就變成了這樣。
虞眠心疼,但是沈雋之卻是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模樣。
目光在右手手腕上一掃而過,淡然十足的開口:
“我已經習慣這樣了。”
“眠眠,我真的很抱歉。”
“自從上次意外出現在你的房間,我怕再出現這樣的錯事,每天晚上,我都會把自己拷起來。”
“很幸運,我成功了。”
沈雋之抬眸,黑眸之中是再明顯不過的慶幸。
只聽見他的聲音繼續響起:
“雖然每天早上起來手腕上都被磨出了傷口,有點疼。”
“但是我控制住了自己,真的沒有來打擾你。”
“我一度為此感到高興,我以為可以一直這樣控制下去的,我沒有想到……”
沈雋之說著,聲音慢慢的變得低落了起來。
如此這般,虞眠還能說甚麼呢。
她又不是瞎子。
自然能夠看得到,沒看見此時沈雋之手銬另外一側銬的是甚麼嗎?
那是鐵柱。
床頭鐵柱都被毫不客氣的拆下來了。
甚至現在隔著一段距離,虞眠都能看到沈雋之手腕處有新磨出來的傷口正在往外流血。
足以見得,夢遊狀態之下的沈雋之是有多執著的想要來見她。
“但是為甚麼?”
虞眠疑惑的歪了歪頭,漂亮的小臉上滿是茫然的看著沈雋之:
“為甚麼是我呢?”
“如果非得是我的話,有甚麼我能幫忙的話?”
虞眠抬手朝沈雋之的手腕傷口處指了指:
“一直這樣的話,也不是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