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第一軍團作戰部辦公室
戰西野面色陰沉的看著傳回來的訊息,聲音中裹著濃烈的冷戾:
“還沒有黎墨寒的訊息嗎?”
站在身側的副官額頭上的汗水都快被嚇出來了,戰西野一旦發怒,沒人能夠承受。
覷了幾眼男人的臉色,心中發苦,還是快速答道:
“懸賞一經發出,立即有許多人聯絡作戰部,但是經過排查之後,暫時還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黎墨寒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戰場之上?
戰西野銳墨眯了眯,強掩下心中的擔憂,命令道:
“不惜任何代價,繼續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既然一百萬一千萬不夠,那就一個億。”
黎墨寒為帝國征戰付出多年,經歷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戰役。
戰西野決不允許他死在荒野之地,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是最壞最壞的可能。
以黎墨寒3S級的頂尖體質,此時更有可能是身受重傷,躺在某個地方,等著帝國的救援。
現在戰西野要做的,就是跟死神搶人,在黎墨寒將死之前找到他。
他總有一種感覺,黎墨寒此時還活著,或許身受重傷,但是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正在此時
放在桌上的聯絡器突然叮叮叮的響了起來。
戰西野垂眸,只見聯絡器上,赫然顯示著沈雋之的名字。
沈雋之。
主星科研院院長,他給自己打電話做甚麼?
第一軍團和科研院之間,基本上不會產生任何交際。
戰西野心中疑惑一閃而過,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
獨屬於沈雋之清冷的聲音在作戰室響起。
“戰元帥嗎?黎墨寒找到了,在我的實驗室,現在正在接受醫生治療,你可以放心了。”
“這麼短的時間,黎墨寒怎麼會回到主星。”
戰西野追問,下意識的認為沈雋之所說的實驗室是主星的第一實驗室。
“不是。”
沈雋之快速否認,“沒在主星,此事涉及到秘密研究,一會我會單獨把地址發給你。”
“你這邊可以直接派人來接他,一直呆在我們實驗室也不是個事。”
現在虞眠身邊有帝星衍和霍時城兩個人就夠了。
不需要再多一個黎墨寒,沈雋之提醒戰西野不要忘記派人來把他接走,同時還不忘另外提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戰元帥,之前你們在整個星際釋出了懸賞公告。”
“黎少將是我們基地的一個投餵員,半夜冒暴雨出去救回來的,否則的話,等我們發現,黎墨寒怕是身體都硬了。”
“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甚麼表示。”
虞眠差錢。
他就想辦法在正規渠道範圍之內,把她該得的錢給她要回來。
戰西野俊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堂堂科研院院長屈尊降貴親自找他要錢。
活久見。
沈雋之甚麼時候會做這樣的事?這個投餵員對他的意義一定非凡。
能讓冷心冷情,永遠清冷理智,工作為重的沈雋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戰西野莫名的對這位普通投餵員產生了一絲絲好奇。
這般想著,戰西野神色微凜,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我自己說的,自然認賬。”
“你把她的賬號給我,我一會就派人打過來。”
“嗯,你說話算數就行,記得早點派人來把黎墨寒接走,這邊實驗室還有事,先掛了。”
目的達成,沈雋之和戰西野沒甚麼好聊的,乾脆利落結束通話電話。
轉頭赫然對上不遠處黎墨寒看向他時探究的目光。
他想快速的甩開他。
黎墨寒垂眸,他察覺到了。
那麼事實真的會如沈雋之所計劃的這般嗎?
此時正在給黎墨寒做傷口包紮的醫生額頭上的汗水正在一顆接一顆的冒出。
顫抖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少……少將……不好了。”
“你翅膀上的傷口,覆蓋上了黑暗星球特有的一種毒藥。”
“它牢牢的貼上在上面,甚至浸透進了肉裡,以現有的醫學條件,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沈雋之的眉頭皺了起來,“主星上會有辦法嗎?”
醫生搖了搖頭,一臉遺憾:
“這個毒藥自從黑暗星球研發出來之後,就沒有配置過解藥。”
“毒藥在一代又一代的加強,我們的解藥研發速度根本跟不上去。”
“原本新鮮完好的血肉會迅速被腐蝕,慢慢變得潰爛,直至有一天……”
“直至有一天,全身血肉全部被吸乾,潰爛而死。”
黎墨寒淡淡補充完了醫生沒有說完的那句話,“但是更多的人,是撐不到那一天。”
“在那之前,看到全身血肉潰爛的自己,就已經受不住的選擇了自殺身亡。”
“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
醫生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是的,黎墨寒身處在和黑暗星球作戰的最前線。
對於黑暗星球的招數是最清楚瞭解的,自然也是最清楚,沾染上這種毒藥的人,是怎麼離開這個世界的。
再堅強的理智,在日夜不歇,如影隨形的痛苦中,感受著身體的生命力被一寸接一寸的汲取,也會慢慢陷入精神崩潰之中。
所以說,就算是黎墨寒僥倖沒死,被虞眠所救。
他的未來,仍然埋葬在那場瓢潑不休的大雨之中。
失去翅膀,再也飛不起來的蒼鷹,還是天空之主嗎?
黎墨寒垂眸,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就連沈雋之也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叩叩叩。”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虞眠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醫生,請問包紮好了嗎?”
“蒼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一抖,抱起已經陷入了陰鬱沉默之中的蒼鷹,開啟房門,迎著虞眠充滿期待的眼神,略微挪開視線。
“抱歉,虞眠投餵員。”
“我已經盡力了。”
虞眠看著醫生宛若奔喪一樣蒼白的臉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猛的抓住醫生的手。
“你把蒼鷹怎麼了?它的傷口我看過,只需要把骨頭歸位就沒事了,昨天晚上我也做過緊急處理。”
“好好的蒼鷹交給你,你要是把它給治壞了……”
“啾!”
虞眠話還沒說完,抱著蒼鷹的手被黎墨寒輕輕啄了一口。
緊跟著醫生解釋的聲音響起:
“虞眠投餵員,不是我不救,而是你看這裡,蒼鷹的傷口泛著黑色,明明是中毒了。”
“這個毒太霸道,根本沒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