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往事難言
當徐三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這才是終究明瞭，為何顧歡會這般設計與他，仔細看看，顧歡，就是她的女兒吧。
沒想到，一轉眼間，已經幾十年都過去了，這張面龐，他以為自己早已經記不清楚了，然此時此刻，那緩緩浮現在腦海中的記憶，依舊那麼的清晰。
“她後來叫甚麼名字？”徐三的手指想要碰觸照片，卻又在即將碰觸到的時候，收了回來，臉上浮現的，是恍如隔世般的苦澀笑容。
“於玉，她叫於玉！”顧歡答到，靜靜的等著徐三的後文，她的心臟，跳動的漸漸加快起來！
“於玉嘛！沒有換呢！”徐三的聲音很低，很好聽的一個名字，和那個人一樣，明淨如玉，乾乾淨淨的，彷彿不受世俗的汙染。
那個時候，她是和自己一起被人拐賣到這個地方啊，也是在這個地方，他認識了她。
他那個時候，個子瘦小，身體不好，長相也不好，那些買主，都看不上他，每次有人來挑選的時候，他都是被省下來的一個。
而她，和他幾乎是相反的，容貌可愛嬌俏，聲音清脆，面相十分的好，不少人來的第一眼，就看上了她。
他是被人看不上而留下來的，而她，也是當時拐賣他的人，想到等待更好的買家，而主動留下來不賣出去的貨物。
也就這樣，兩個人成了同一批中，留下來最久的，自然而然的也就認識了，雖然兩人沒說甚麼話，可是在這種地方，都成了彼此的一種寄託。
直到某一天，再有買家過來的時候，他依舊是被淘汰了，那人，他後來的師傅，就再也忍不住，晚上喝醉之後，將一肚子的氣全灑在他的身上了。
“你個賠錢貨，天天給你好吃好喝的，你他媽的卻一毛錢都沒法給我賺，我要你做甚麼！”
“你個畜牲，我要殺了你！”
“混，別讓老子看到你！”
拳打腳踢之間，還伴隨著惡毒的辱罵，如果這個男人不是還留有一絲意識，他很可能，不會活到今日。
當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是她過來了，在黑夜中，一個嬌俏的小身軀，拿著偷出來的藥膏，笨拙的給他上藥。
“你滾！我不稀罕！”他能聽到，自己在黑夜中的聲音，是如此的乾啞和充滿著仇恨嫉妒。
憑甚麼，憑甚麼我就要承受這些痛苦，你卻活的如此自由自在，憑甚麼你能夠高高在上的待著，睜著那雙單純的眼睛，等著一個好的未來！
他的心在叫囂，他的淚，在臉上肆無忌憚的流著，他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只是能感覺到，那雙稚嫩的手有一片刻的停頓，然後繼續。
那天晚上，她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幹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就靜靜的離開了，正如來時一般模樣。
然後，沒過幾天，不知怎麼的，她就突然生病了，而且是很厲害的病，本來健康的臉色變得蠟黃，圓潤的身軀似乎一夜之間就成了骨瘦如柴。
他師傅的態度，也就由此轉變，本來以為能賺大錢的貨物變得一文不值起來，為了不讓自己再做一筆虧本買賣，當下一次，有人看上她的時候，他的師傅，一口答應了！
很快的，她就被帶走了，而她離開的那日，具體她給自己擦藥的那日，不過短短五日，一切，就物是人非了。
而他，還沒有好好的，對她道歉說聲對不起，以及，欠下的還有一句難言的謝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