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的腳步
葉清曾經想過，倘若那個只得一面的小丫頭就此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他會如何，最終的答案，莫不過於是孤寂一生而已。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何不過一次的見面，顧歡就能夠對自己產生如此大的影響，以至於他此生，竟然只是為了一個目標而活著。
日子一復一日的過著，他依舊得不到顧歡的訊息，雖然未曾絕望，可是也是難以燃起希望了，也許，他的小姑娘，此刻正在某個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也也說不定呢。
那個地方，沒有京都的這些恩恩怨怨，她也許還找了一個心愛的丈夫，和他結婚生日，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每當這麼想的時候，葉清的心都是有些隱隱作痛的，他期盼著對方能夠幸福，那樣美好的小丫頭，值得上天給她最好的。
可是，當她所擁有的幸福不是他給予的時候，他的心中，又是那般的痛苦和糾結，他放不下啊。
在漫長而漫長的等待中，某一日，他卻在自己在自己的酒店中，見到了顧歡，雖然只是驚鴻一瞥，雖然兩人已經相隔多年未見，早已經變了模樣。
然而，葉清就是堅信，那個女子，那個看似清冷的女子，就是他的歡歡，哪怕容貌改變了，可是這種滿心愉悅的感覺，就只有他的歡歡能給他。
那一刻，他甚至就想衝上去抱住歡歡，然後告訴她，自己等了她很多年，小時候的約定，他終於可以完成了。
他還要告訴他，他叫葉清，是京都中人人懼怕的葉大少，可是她可以盡情在自己身邊撒嬌任性，想要甚麼，他都可以給她。
從此之後，她可以安心的在自己身邊生活，再也無人敢欺，所有和她作對的人，他都會親手鏟除。
他一定會讓她幸福的，哪怕付出此生所有，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這些話，憋在葉清的心中已經很久了，久到一見到顧歡，他就想一吐為快。一直冷靜的葉清，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如此的失態。
然，不過是一個轉眼，葉清看見了顧歡的眼睛，那雙眼睛，和他記憶中的一樣，那是那般的美麗。
可是那雙美麗的眼中的情緒，他再也看不懂了，一層又一層濃厚的霧氣遮擋住眼底，無人可以從中看出女子的絲毫感情。
這般冷淡的一雙眼睛，裡面連光線的照映，都無法驅逐期間的黑暗，而這雙眼睛葉清很熟悉，因為每次照鏡子時，裡面的人，也是這樣一雙眼睛。
不過是一瞬間，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改變了很多，不止是容貌，還有心靈，如今的小姑娘，怕是再也不會做出當年的善意之舉了。
對此，他不是失望，也不是害怕，更不是嫌棄，而是濃濃的心疼，那種從自己骨頭裡面浮現的心疼，讓葉清有些窒息。
自己的小姑娘，到底經歷了甚麼事情，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他錯過的她生命中的那些年，她似乎沒有得到自己期盼中希望她得到的幸福。
葉清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莽撞的上前，得到的結果，只會是顧歡深深的戒備，可是他不願意如此。
無論他的小姑娘在外經歷了多少風雨，在她回到自己的懷抱的時候，都要開開心心的，他想要看到，她露出的真誠笑容，而不是此時浮現在臉上的，近乎縹緲的笑。
所以，他只能忍受著滿心的激動，看著顧歡從自己面前走過，沒有給他一個眼神，那雙漆黑的眼中，葉清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自己記了這麼多年，想了這麼多年，堅持了這麼多年的人，卻忘記了自己，即使面對面，他對對方而言，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甚至，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葉清能夠感受到，他的小姑娘，早已經不記得當年的那些事情了，只有他一個人在心心念唸的。
不過幸好，幸好他將他的小姑娘一直放在心上，從未放棄過，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今日的相遇，讓他能夠直到，他這些年做的一切，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無論他的小姑娘回來是為了甚麼，他葉清都會不遺餘力的支援著，放縱的，如果她做不了的事情，他也有能力去幫助他了，而不是像當年那般，只能站在暗處為他心疼，而甚麼都做不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衝動，藉著自己是這家酒店主人的身份，摸進了顧歡所在的房間。
黑夜中，他悄無生息的站在顧歡的床前，看著顧歡沉睡的容顏，手指伸出，想要觸控的時候，那熟睡的人兒，眼簾顫抖，嚇得葉清趕緊躲起來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床底下待了多久，等上面沒有動靜之後，他才敢重新爬出來，這次，葉清也不敢過分的接近顧歡了。
他可是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起來了，這樣她都能夠察覺到，可以想到，她這些年來，過的都是怎麼樣的生活。
密密麻麻的心疼，似乎從遇見她開始，就沒有從自己的心中消逝，反而隨著和她的相處，愈加強烈起來。
一晚上，他都和顧歡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然後接著濃密的月色，靜靜的看著她在沉睡，看著她在沉睡中蹙起的額頭和冷若冰霜的臉。
他想拂去她眼中的哀愁，他想蕩平她聳起的眉宇，他想溫暖她浮現的冰冷，卻發現，自己似乎和多年前一樣，依舊無能為力。
他的腳如同生了根一樣，無法再靠近一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得笑顏的美麗臉龐。
就保持一個動作，葉清的腳發麻卻不自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的時候，他看見了她的小姑娘精緻的睫毛再次顫抖起來。
她要醒了，他知道，下意識的，他一平生最快的速度脫掉衣服爬上了她的床，正在他躺好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徹底清醒了。
當顧歡的眼睛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他能感受到，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如果不是窗外城市的早起之聲掩蓋住了，他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可是哪能想到，面對自己床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她的反應，卻是如此的平靜，不過是一瞬間，就恢復了無懈可擊的模樣。
然後，就不再管他，直接無視了他，開始穿衣服起來，這麼被自己的心愛的女子忽視，葉清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不過當她將眼神投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那急切湧動的血液告訴他，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呼喊著。啊！終於見到她了。
“早安親愛的！”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女子卻忽然綻放出一抹豔麗的笑容，對他來了這麼一句。
“昨晚，不錯。”
他沒有想到顧歡和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般模樣，愣了愣，葉清下意識的接了上面的這麼一句。
既然這個小女人想玩，他陪著就是了，畢竟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可多得的。只要能和對方多相處一會，做甚麼都可以。
“的確不錯，我很享受，下次繼續。”
隨後，他便看見那女子，俯身摸了一把自己露在外面的精裝腰身，然後學著他的模樣，色眯眯的舔了舔舌頭。然後，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從容離去。
這般作態像極了那吃幹抹淨不認賬的嫖客，瀟灑任性的姿態卻是讓他露出了笑臉。他的小姑娘，還是如此的可愛呢。
“歡歡，當真是好久不見了，只是這次，我可不會再次的放你離開了哦。”
他能夠聽見自己對著那已經關上的房門如此輕聲說著，這是上天給他的恩賜，將他的一切送到了他的身邊，他又怎麼可能再次錯過呢。
撐著身體看著顧歡的背影，屋外的陽光傾瀉在他的臉上，葉清不知道，此時此刻，就連那金色的暖陽，都比不上他嘴角的璀璨。
隨後，他就一直暗中觀察著她，看著她將裡顧家不遠的房子買了下來，於是乎，她房屋周圍，剩下的房子都是屬於他的了。
當然了，這些至今他都沒敢讓她知道，更加的沒敢去那些屋子中居住，就怕對方對自己生了異心。
如今戒備這麼重的歡歡，不再是他小時候可以擁抱的小丫頭了，他知道的清楚，自然破壞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可惜他不知道的，在那個早晨，他的形象，在顧歡心中就甚麼都不剩了，甚至直接將他列為為危險人物，不準備靠近了。
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的葉清，緊密的觀察著顧歡的一舉一動，這麼痴漢的行為，為了不讓對方察覺，他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經過他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發現這次她就是自己一人回來的，身邊沒有別人陪伴，更沒有別的男人。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他心裡湧現的開心，被葉清死死的給忽視了，他才不想承認，自己超級害怕她身邊已經有人陪伴了。
他自信，世界上沒有哪一個男人有自己優秀，有自己重視著顧歡的存在，可是他再自信，如果顧歡卻喜歡上了別人，他能如何了。
是的，他可以去搶奪，而是去讓那個男人消失，可是做了這些的他，還有資格站在顧歡的身邊嗎。
幸好，他十分的慶幸，雖然自己的思想有些卑鄙，可是她的身邊，自己還是可以融入的，他很開心。
後來，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他漸漸接近顧歡的身邊，就和自己感受到的一樣，她的戒備心很重。
哪怕自己表現出極大的善意，哪怕自己將全部都放在顧歡的面前，她都沒有相信過自己，甚至，冰冷如霜。
可是他不曾懼怕，如果這些就讓他從她身邊離開，甚至放棄這麼多年的堅持，他又怎麼可能，能夠得到她的一切呢。
他的目的，早已經不是小時候所謂的約定了，他如今的目的，是要讓她幸福，要讓她因為自己，而感到幸福。
他知道，她這次回來的目的，沒有誰能夠比他還要清楚當年她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了，所以，他已經決定了。
他的一切，都會交付給她，讓她去戰鬥，讓她去做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而他，會一直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成長。
如果她需要自己的幫助，他一定義不容辭，如果她不希望自己插手，他一定會守護在她身後，讓她後顧無憂。
在如今的京都，他想要保護一個人還是很簡單的事情，畢竟他這麼多年以來的努力和心血，就是為了如今。
如果現在的他都無法保護住一個女子，那麼他還有甚麼資格說要給他幸福呢，又有甚麼資格，死皮賴臉的留在她的身邊了。
最初，和他想的一樣，顧歡對於他的靠進，充滿了抗拒和戒備，不過因為自己給出的東西，讓她無法直接趕走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身家還是有用的，最起碼能夠讓顧歡有所猶豫，要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怕是見不到顧歡第二面了吧。
有時候，有權有勢，還是挺不錯的，每當看著顧歡對自己無可奈何的臉龐，他都在心中偷笑，這樣的歡歡，也好可愛哦。
多年的分別，並沒有讓葉清對顧歡感到陌生，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小姑娘長大了，長成了自己再也無法移開眼光的耀眼模樣。
他看著顧歡對付那些人，他看著那些人無視顧歡，後果卻很慘的人，他莫名覺得驕傲，因為這樣的小姑娘，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呀。
隨著自己的得寸進尺，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心防，在一點點的減弱，這種減弱的程度雖然很小，好歹是存在的。
這也意味著，只要他堅持下去，遲早有一日，對方會對他露出，毫無防備的笑容，會由衷的信任他。
如今的他不奢求多餘的，只是為這麼一點在努力著，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成功不會太遙遠，因為，他是如此的，愛著他的歡歡的。
而他的歡歡，一定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的，只要自己繼續對她毫無保留的展現自己的一切，終有一天，他會如願以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