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特!我就知道肯定不會有甚麼好事情!”
蓋爾很是惱火。
“馬上給我聯絡本地的官員,我要向他們投訴,瓦哈哈這是在違約。”
鍾青厚是中年開始發家,前面甚麼苦都吃過。
小賣部裡賣鈣奶,踩著三輪車去送貨,這是純粹意義上的白手起家。
和王實家裡有一個老丈人,有一個老爹的白手起家,有本質的區別。
因為吃過很多苦,所以一輩子都很節儉,待人這方面也一直都是那種很溫和。
和樸實的存在。
前世一句不開除四十歲職工,就已經吊打了國內一大半的企業。
也正是因為如此,和他打交道了這麼長時間的蓋爾,開始對他有了一個錯覺。
這就是一個很笨,很老實,好欺負的人。
瓦哈哈的股權,關係到了他們大能集團在華夏的整體佈局。
要是拿不下他們,蓋爾也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所以,他現在已經露出了自己西裝下的兇殘,獠牙。
你想要違揹我們之前交談的事情是嗎,那行,我就讓官方來處理這件事情。
你們整個華夏現在對外資的地位看得很重,你等著吧。
這是要直接整鍾青厚,甚至於都沒有想和他商量。
典型的看人家老實,想要欺負老實人。
可他還是不瞭解華夏人。
華夏人有一種智慧叫大智若愚,因為經過了太多太多的苦,身上已經沒有了一點的稜角。
你和這種人好好交朋友,好好講話,他會很尊重你,也會保證你的利益。
可一旦你想要用甚麼方式來壓制他們的話,那麼不好意思。
你找錯了人。
一個晚上過去之後。
他找的這個官員,就找到了鍾青厚。
在鍾青厚的辦公室裡態度很是蠻橫,各種威脅等等。
鍾青厚最終一怒之下,直接拍了桌子指著他。
“你有甚麼資格來我這裡說三道四,我違反了甚麼法律,甚麼管理條例了嗎。”
“企業是我們整體職工的企業,和你們有甚麼關係。”
“請你們不要干涉 我們的行為!”
這個官員也不是第一次和鍾青厚打交道了。
所以被他的反應給嚇到,但當即也對他發了很大的脾氣。
而鍾青厚也不客氣,在這個官員走了後。
他直接跑到了市府裡面投訴了這位官員。
完了後,鍾青厚還在市府裡做了報備。
收購我們的是江東心雨集團,背後的劉老闆親自出面來和我談的這事情。
而心雨集團,實際上和深市的中集團就是一家,背後只有一個實際控制人。
叫劉海。
和他接觸的是一個杭城市府的副市長。
這位原本還挺頭疼,可一聽到中科這兩個字,眼睛都亮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句:“鍾老闆,你和劉海的關係很好?”
鍾青厚點了點頭:“相見恨晚,他年紀不大,但我可以這麼說。”
“在華夏民營企業當中,心胸格局能夠比的上他的,沒有幾個。”
“所以我和他交流了一次之後,馬上選擇拋棄大能,選擇了他們。”
“這樣啊,明白了。”這個副市長怪不好意思的。
尷尬了一會兒後說:“那你能不能多跟他講講我們杭城的招商政策?”
鍾青厚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好傢伙,這是想要讓鍾青厚忽悠劉海來他們杭城投資了。
在這樣一個全國各地招商為主旋律的時代裡,中科就是國內企業的一枝獨秀。
他們乾的那些產業,誰不眼紅?
誰不想要去 忽悠點投資過來,要知道,這些產業要是落地在當地。
這對於地方發展而言,將會是一個很長遠的事情。
就這樣,鍾青厚很是尷尬的從這邊出來。
市府停車場裡,他拿出大哥大給的劉海打了個電話。
劉海這時候已經離開了杭城。
他沒有坐飛機,選擇了坐火車。
不是他要扮豬吃虎,而是這種綠皮火車一路上很漫長。
也穿過了很多很多地方,坐在上面,你能夠清晰感受到祖國的變化。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也不趕時間。
這會,他們就包了一個臥鋪車廂。
劉海拿著大哥大,電話裡聽鍾青厚講了很多後。
頗為無奈的講了句:“鍾老闆,和領導講講,我們暫時沒有對外投資的想法。”
“都怪我,如果我不弄那個八千畝工業園,可能我們已經全國各地在開花。”
“目前我們那個工業園還有很多限制的廠房,所以最近一些年都不會考慮。”
對面,鍾青厚聽後苦笑了下:“這個我倒是忘記了,放心,我待會會和領導好好溝通下。”
“相信他能夠理解。”
“行。”劉海笑著說:“另外多注意大能集團的小動作。”
“這家公司是歐洲三大食品公司之一,他們在全球行業內的地位也不用多講。”
“絕對不是那麼會善罷甘休的人,等我們魏總到了你們杭城後。”
“有困難就直接和他講,我們中科在華夏內地,可以橫著走。”
“誰也不怕。”
這一句話說的鐘青厚很有安全感。
這也是他為何會選擇心雨集團的 原因。
只有辦過企業的人,才知道辦企業的苦。
真不是簡單的生產產品,然後賣產品這麼簡單。
背後涉及到了太多太多讓人看不到的東西。
有個靠山,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隨後掛了電話。
這年代的綠皮貨車開得很慢,劉海開啟了點車窗。
已經是四五月份了,外邊的綠油油的一片。
雖然路過的地方,很多還是土磚房,茅草屋等等。
可對於他這個重生回來的人,卻無比珍惜眼前的一切。
看著看著,忽然開口講了句:“文敬,你說,這年代好嗎。”
葉文敬不太理解劉海的話。
想了想說:“當然好,也只會越來越好。”
“越來越好。”劉海笑了笑:“是的,會越來越好。”
“睡會吧,有點困。”
“嗯,海哥你睡。”葉文敬其實這會比誰都要緊張。
坐飛機的話,很安全,因為坐飛機的人不是一般人。
身份地位肯定很高,這樣就排除了很多危險的可能性。
可火車上不是,甚麼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