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張中某十分篤定的開口。
嘰裡呱啦的講了一大堆。
好傢伙，剛開始還只是和我秘書說，是港城幫會大佬。
現在又來和我說，是臺省天道盟背後的控制人，又成了臺省幫會大哥。
能不能不要這麼胡扯。
小劉那個人，只是有些小雞賊，絕對不會做幫會大哥這種事！
本來他心裡還有點懷疑，可現在聽到張中某這麼一講後。
範立成心裡更加不相信了，人也變得很是輕鬆。
電話這頭聽著張中某很不淡定的各種嘰裡呱啦一大堆後。
最終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張老闆，做生意和做人一樣的，一定要品行端正。”
“千萬不要背後無端生事，也不要走一些歪門邪道。”
‘你放心，我已經儘量的在幫你溝通土地的事情，也勸你最近不要和他們有接觸。’
張中某腦子有些懵逼。
好久後才反應過來，準備講甚麼，但範立成壓根就沒有了和他繼續講吓去的心思。
直接掛了電話。
完了後， 範立成問自己的秘書：“你相信小劉是港城幫會大哥嗎。”
秘書其實想說相信。
因為他總感覺自己的領導在看中科的時候，總喜歡往好的方面去想。
用幾十年後的話說，就是自帶濾鏡，只要是提到中科。
這位領導馬上就會豎大拇指，而且如數家珍的給別人介紹。
他們搞了電子產品，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搞出來了精密機床，這是國之重器云云。
上次在中海那邊開會。
一個外地領導，隨口在現場講了句：“中科也沒有甚麼了不起，只是深市政府砸資源砸出來的企業。”
結果愣是被範立成絲毫不顧及任何面子，當場就懟的那個外地領導頭都抬不起來。
反正偏心的令人髮指。
可實際上旁觀者清。
中科的劉老闆一直都給他一種非常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就是這人做事情根本就沒有一點的章法，總是另闢蹊徑的令人防不勝防。
成為大哥這種事情，他真一點都不奇怪。
可現在他不敢說這話，因為說了就會被領導叼的頭皮起飛。
故而很受內傷的開口：“那怎麼可能呢，劉老闆那麼實實在在的一個人。”
“他怎麼會去做大哥。”
“況且，他那麼有錢了，上頭也那麼重視他，企業做的這麼大。”
“他做大哥的出發點在哪裡呢？”
“你講的沒有錯，這就是我想說的！”範立成聽到秘書這麼講，心情很是不錯。
接下來十幾分鍾，愣生生的把秘書給狠狠地誇了十幾分鍾。
誇的秘書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好。
但他又猛的領悟了甚麼……
都說秘書工作不好做，因為要時時刻刻聽懂領導的話，看懂領導的意思。
要讓領導感覺每天身心愉悅。
可現在不就讓我領悟到了竅門嗎。
我隨便認可了下中科，結果領導把我誇成了這樣。
以後我沒事就在領導面前講吓中科，不就和領導每天形成了完美的共鳴嗎。
好傢伙，秘書終於開竅了。
可他心裡又很是無語，望著領導的樣子，他很想對領導講一句。
“領導，你偏心的也太令人髮指了吧……”
十多分鐘後，範立成話鋒一轉：“這事情，我還是要親自和小劉談談為好。”
“幾年沒見這小子了，別說，還真想和他溝通溝通。”
說完拿起了電話，給劉海打了個電話過去，讓他今天抽時間過來一趟。
沒錯。
是讓劉海抽時間過來。
換做是其他人，範立成肯定就是一句話：“我幾點在辦公室等你，你過來。”
對劉海態度也截然相反。
你有時間再過來，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這態度，看的秘書都一陣雞皮疙瘩掉一地。
其實深市的領導都很喜歡和劉海溝通。
幾年前，劉海對他們說，放開房地產，絕對能夠迅速的改變城市。
那時候市政府，真是窮的叮噹響，根本就沒辦法開展建設。
放開房地產後呢。
於是大量的港商湧入。
港商開發的房子，是資本主義。
然後政策只允許港城人過來買這些房子。
這樣資本主義買資本主義，和我們無產階級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沒有毛病吧？
關鍵是我們無產階級還賺到了你們資本主義的錢，用來發展城市。
這是精妙絕倫的法子啊。
於是深市馬上獲取到了大量的資金。
他們就用這些資金瘋狂的修路，等等。
路修好了，路邊上的工廠也開始跟著拔地而起，過來投資的港城廠家越來越多。
緊接著，稅收就跟著增長了起來。
城市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在他心裡，小劉這個小雞賊，如果能夠做官的話，肯定能夠把一片不毛之地，發展商成為全國性的大城市。
所以他想和他順便交流下這方面。
劉海這邊。
範立成這些年來對中科做的事情，他心裡門清。
董心雨和他講過很多次。
說範副市長每個星期必定要到中科來一次。
剛開始他們每次都隆重招待。
但範立成不願意他們這樣， 也不願意驚動他們，打擾他們。
於是後來就乾脆喬裝打扮。
沒事一個人到這邊門口來溜達，問問工廠周邊的人。
必問的問題是：“最近，有沒有人到中科這邊來鬧事？”
一個官員，對一個民營企業愛護，偏袒到了這個程度。
即便是在幾十年後，也絕對難見到。
所以他和範立成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成了忘年之交。
這種關係，真的很是難得。
所以劉海接到了他電話後，放下了手裡的其他事情，馬不停蹄的去了市政府那邊。
……
另外一邊。
張中某心裡愈發的不舒服。
剛剛上午的電話裡，他聽出來了，範立成這個副市長，對劉海肯定有偏袒之心。
他不放棄。
於是就給京都那邊招他進來的領導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面領導聽到電話後也是愣了下：“你沒搞錯吧，中科的劉海，他是你們臺省那邊天道盟的盟長？”
張中某一陣尷尬：“領導，不是盟長，在我們那邊，他這種身份叫角頭。”
“和港城幫會龍頭大哥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