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件?”
“甚麼配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這個楊主任很是惱火的抬頭瞪著他。
手下看到他這個狀態後,馬上低頭:“對不起楊主任,我說錯話了。”
楊主任心情很差,尤其想起了剛剛劉海對他的那種威脅。
一個小商人,怎麼能這麼威脅我呢。
於是想了想說:“你給把中科老闆的電話找過來,我要好好和他交談一下。”
“他手下這些人說話實在太離譜,這事情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沒錯,這傢伙心裡其實也很是害怕中科集團。
知道這家集團有甚麼背景。
但你們的人實在太狂妄了,我是國家幹部,不管怎麼樣你們起碼的尊重還會是要有吧。
所以他想讓中科的老闆出面。
手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只是心裡想起了前幾天的一幕,軍方的飛機到達了他們機場後。
當時他負責過去登記資訊,楊主任突然走了過來,給了一包煙給他。
然後拿走了一個配件。
當時他想要阻攔,可這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最終只能無奈造作。
現在人家中科人都已經找上門了。
那就是說明這個東西對於他們而言很重要。
這是中科集團啊。
人家機械廠的大門口,從上到下,掛了幾十張牌匾。
那就是一塊塊護盾,誰敢惹這樣的企業。
要是這事最終查到了我頭上,我特麼還不得被人給挫骨揚灰啊。
所以他走出了楊主任的辦公室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裡怎麼都有點惴忑不安。
邊上一個同事看出來了他 狀態不對。
問了句:“小葉,你這是甚麼情況,怎麼臉上一陣青紅皂白的。”
叫小葉的職工警惕的看了看 四周。
發現沒有人在關注他後,壓低聲音說:“中科那些貨到了我們機場後,在卸貨時,楊主任上了飛機一次。”
“他給了我一包煙,然後隨意的拿走了其中的一個包裹。”
這同事聽到後,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好一會兒又笑著說:“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中科的那些貨是軍方運送過來的啊。”
“楊主任怎麼會從上面拿走東西。”
“真的,我沒騙你,我親眼看著他拿走的。”
“把煙給我後,還在和我說不要亂講話,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這是中科集團啊,市裡面那麼看重他們,尤其是中科機械,國家工業部都在盯著。”
小葉想到這裡,愈發 的沒法兒淡定。
他只是一個小職工,到時候事情爆發出來了。
誰會相信他的話?
而楊主任也可以直接推卸的乾乾淨淨。
到時候就不是甚麼他丟工作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而是可能要坐牢!
同事看他這狀態,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心臟也砰砰跳躍了起來:“你確定是中科的東西。”
“當然,不然我拿出來講幹嘛,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做。”小葉額頭已經冒出了汗水。
身體都在瑟瑟發抖:“楊主任還在說,讓我去找到中科機械老闆劉海的電話。”
“意思是還想要和中科老闆通電話。”
同事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半天后說:“我覺得,這事情你還是要和中科講清楚。”
“如果你和中科的人講清楚,最終確定楊主任拿走的不是他們的東西。”
“那麼你面臨的可能是被楊主任開除。”
“可如果一旦楊主任拿走的東西真的是中科的,而你又沒有告訴他們電話。”
“就以現在中科在深市這個地位,你可是要坐牢的啊。”
這個同事倒是一個很清醒的人,立馬把各種利弊給他 分析的十分清晰。
小葉聽到這裡,突然情緒有些激動。
有那麼一會兒,他很想要衝進楊主任的辦公室,然後把他家的祖宗給狠狠地問候一頓。
這特麼不是在坑老子嗎 。
好久後,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他要找中科的人講清楚。
於是開始一個個的電話,找中科的人。
……
劉海這邊。
他在離開機場的時候。
接到了丁大志打過來的電話。
第一,是說飛機場這邊有一個員工給他們廠裡打了電話,想要和老闆見面。
關於那個配件的事情。
第二,工業部秦少平打了電話過來。
說他坐飛機會在深市飛機場落地,然後會轉機到港城那邊出差。
時間比較的緊迫,想要和劉海見一面,聊一聊港城那邊的一些事情。
他也在想著應該要找下誰,去調查一下這個配件的事情。
這位領導來了也剛好,所以乾脆就在機場大門口等著。
電話裡,劉海開口說:“你和那個機場職工的人講吓,等我電話通知。”
丁大志點了點頭:“行。”
在掛了電話後,邊上楊三狗突然吐了口:“他麼甚麼東西。”
‘來深市這麼多年了,這種官僚作風的人,這特麼就第一次遇到。’
“還只是機場裡的一個小領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市長呢。”
劉海循著他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那個楊主任正從機場大廳內部走出來。
神態冰冷。
可能也是看到了外面的劉海他們。
於是二話不說,抓著邊上的保安不由分說的開始各種教育。
教育了甚麼,達到了甚麼教育目的,這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讓別人感覺到他的官氣逼人,做給劉海他們看。
那機場保衛科的同志鬱悶得心裡一直在罵娘。
我特麼也沒有做錯甚麼啊,就站這裡一動不動,這個小領導怎麼瘋狗一樣。
逮著人就開始咬人。
楊主任罵人的時候,餘光還時不時的看向劉海他們。
分明是在觀察他們的態度。
沒成想,楊三狗也注意到了這傢伙的小心思。
這傢伙可是個脖子比甚麼都硬朗的人,你拿這種小把戲,小心思來和我較勁?
我能把你渾身的血,氣的直接把你天靈蓋給掀飛。
所以楊三狗故意對著楊主任朝著地上吐了口,然後嘴角閃過了一絲鄙夷之色。
當做甚麼都沒有看到,轉頭。
包括劉海,也僅僅是非常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恰到好處的透露出無盡漠視之感後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