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主座之上的向老緩緩開口,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大殿內的凝滯氣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現在,我便啟動亂風珠,進行秘境抽籤。”
話音落下,向老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白色元力,
那元力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極為純淨的氣息,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雜質。
眾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晶體容器之上,
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了透明容器的內部,那被重重元力屏障包裹著的亂風珠上。
那亂風珠通體呈淡青色,如同一顆圓潤的琉璃珠,
直徑約莫一寸左右,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風的形狀,蜿蜒曲折,栩栩如生,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風之力量。
它被層層元力屏障包裹在青銅容器的最中央,靜靜懸浮著,
看似毫無動靜,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彷彿一旦被催動,就會掀起無規則的狂風。
那元力屏障層層疊疊,如同堅固的鎧甲,將亂風珠牢牢保護在其中,
既防止其力量外洩,也防止有人暗中動手腳,干擾抽籤的公平性。
向老指尖的元力,緩緩射出,如同一條靈動的絲線,
精準地落在了元力屏障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耀眼的光芒,
原本平靜懸浮的亂風珠,在注入元力的瞬間,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它開始微微震顫,表面的風之紋路漸漸亮起,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一股無形的風力,從亂風珠中緩緩散發出來,漸漸變得越來越強。
起初,那風力還十分微弱,如同微風拂面,可僅僅過了片刻,
風力便驟然暴漲,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青銅容器內部瘋狂地肆虐起來。
容器之內,亂風珠瘋狂地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幾乎看不清其原本的模樣。
伴隨著亂風珠的轉動,無盡的風系異能被瘋狂地吹動,
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容器內部來回衝擊,發出“呼呼”的巨響。
那聲音越來越大,如同狂風呼嘯,容器內的氣流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六枚刻有秘境名字的令牌,原本靜靜躺在青銅容器的底部,
此刻在狂風的席捲之下,瞬間被掀起,開始在容器之內瘋狂亂湧。
它們如同六顆失控的流星,在狂風中來回碰撞、翻滾。
每一枚令牌上的字跡,都在亂風的吹動下,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殿內的眾人,此刻都面帶緊張之色,紛紛屏住呼吸,
目光緊緊盯著青銅容器內瘋狂亂湧的令牌,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雷靈宗的秋副宗主,目光死死盯著那些令牌,心中默默祈禱著,
希望被抽中的是雷霆古域。
那是雷靈宗最擅長的秘境型別,若是能抽中,
雷靈宗在試煉中便能佔據極大的優勢,甚至有希望拿下試煉第一。
慕樞使依舊緊蹙著眉頭,目光在令牌和左副星主之間來回掃視,
心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放鬆。
他能感受到容器內狂風的狂暴,也能看到令牌的混亂湧動,
可他總覺得,這混亂之中,似乎隱藏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尤其是左副星主,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這讓他更加懷疑,對方一定在暗中謀劃著甚麼。
鍾會長則面色凝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地望著青銅容器,心中思緒萬千。
她所在的勢力,實力不算頂尖,無論抽中哪一個秘境,
都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尤其是那難度最高的暗星迷界。
若是被抽中,無疑難度更大。
其他勢力的代表,也各自神色各異,有人期待,有人擔憂,
整個大殿之內,都被一種緊張壓抑的氣氛籠罩著。
就在這時,一枚刻有“雷霆古域”四個古字的令牌,
在狂風的攪動之下,突然改變了方向,如同離弦之箭一般,
快速地向青銅容器的開口處衝去。
那令牌的速度極快,在混亂的狂風中,脫穎而出,
一路衝破其他令牌的阻礙,眼看就要衝出容器開口。
“是雷霆古域!”
雷靈宗的秋副宗主看到這一幕,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之色,
雙眼放光,忍不住低喝一聲,
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下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秋副宗主心中狂喜,只要這枚令牌衝出容器,雷靈宗就能如願以償,
在接下來的試煉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這對雷靈宗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可就在這枚雷霆古域的令牌即將飛出容器開口的瞬間,
一旁的左副星主,心中卻是猛地一驚,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下意識地在心中低喝一聲。
“遭了!”
左副星主原本的計劃,是等亂風珠運轉一段時間,
令牌湧動得更加混亂,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的時候,
再暗中動用異能,操控暗星迷界的令牌,將其推到開口處。
他之所以想先觀察一番,
一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避免因為操之過急而露出破綻.
二是為了避開向老和慕樞使的目光,防止被他們察覺異常。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亂風珠剛啟動,風力就如此巧合,
竟然直接將雷霆古域的令牌吹向了出口處。
雷霆古域是雷靈宗的強項,若是被抽中,
破星組織在試煉中就會處於劣勢,這絕對不是左副星主願意看到的。
他心中清楚,一旦雷霆古域的令牌被抽中,
他的計劃就會徹底落空,甚至可能影響到破星組織在一重天內的勢力劃分。
“不行,就算有向老的壓力也必須動手了!”
左副星主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左副星主再也顧不上觀察,也顧不上擔心被向老察覺,
體內的異能瞬間暗中湧動起來,與容器之內的令牌已經產生了聯絡。
左副星主的動作極為隱秘,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神色,
彷彿甚麼都沒有做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神,已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