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
楚風心中暗驚。
“暗劍在劍道上的天賦，堪稱超級天才，
可惜生在了這靈氣稀薄的一重天，限制了他的眼界。”
劍魔大帝的劍道何等霸道，即便只是殘留在他體內的傳承，
也帶著上位者的威壓，楚風從未想過，竟有人能在短時間內兩次捕捉到這道氣息。
楚風正思索間，原本情緒劇烈波動的暗劍卻突然平靜下來，
周身的劍意也收斂了幾分，只剩下純粹的專注。
“楚風。”
暗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今日我闖入水靈宗，
無論這場比試輸贏，都已是必死之局。
我只求你，
讓我真正感受一下你體內那股恐怖的劍道，可好？”
楚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敏銳地察覺到，暗劍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人劍合一”的狀態。
所有的雜念都已清空，只剩下對劍道的執著。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一個能讓他盡情揮劍的強敵。
“可以。”
楚風的聲音簡潔而有力。
看到楚風欣然應允，暗劍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必死之戰，
便以哀兵之心，求一戰勝！”
暗劍心中默唸，既然結局早已註定，那便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劍道留在這方空間，
哪怕是敗，也要敗得轟轟烈烈。
錚！
刺耳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個封印空間！
暗劍握劍的手猛地發力，長劍徹底出鞘，寒光一閃而過，
他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暴漲，鋒芒畢露，彷彿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一體。
原本收斂的劍意瘋狂迸發，
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在他周身盤旋飛舞，將地面的碎石都捲起數尺高。
“這就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楚風心中微動。
此前在瀚海九龍陣時，楚風只是隱約感知到暗劍的劍意，
此刻近距離感受，才明白這境界的恐怖。
人與劍的氣息完美融合，
每一次呼吸都與劍意同頻，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劍的鋒芒。
陣法外，透過四面投影觀看的水靈宗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
雖然無法真切感受到暗劍的劍意，
但單看那漫天飛舞的劍氣和他周身凌厲的氣勢，
便知道這位破星組織的強者絕非易與之輩。
不少弟子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為楚風捏了一把汗。
汪護法更是臉色凝重。
“遭了，
楚風是不是過於託大了？
為何要先讓暗劍出劍！”
汪護法轉頭看向身旁的雲踏月，卻見女宗主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望著投影，沒有絲毫慌亂。
“宗主，
您就一點都不擔心楚風？
他真的能勝過已經進入人劍合一狀態的暗劍？”
汪護法忍不住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楚風即便突破，也只是恆神境初期，
面對耀神境巔峰且人劍合一的暗劍，勝算實在渺茫。
雲踏月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頭望向水靈宗遠處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元力充沛。
片刻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汪護法。
“汪護法，你信不信，楚風的實力，會在十年之內超過我？”
“甚麼？”
汪護法瞬間被驚得後退半步，滿臉難以置信。
“宗主，
您說笑了！
您現在的實力深不可測，
就連萬年前響徹一重天的陣鬼，都被您瞬間斬殺。
楚風即便天賦異稟，十年之內也絕無可能超過您，
就算是千年，都未必有機會！”
他說得斬釘截鐵，這是他基於一重天修煉常識做出的判斷。
“十年……
或許我還真的託大了。”
雲踏月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眼神卻異常認真。
“我也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了，
不然被後輩太快追上，
這宗主的臉面可就沒地方放了。”
汪護法看著雲踏月的神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宗主沒有開玩笑，她是真的認為楚風用不了十年就能超越自己！
這份對楚風的信心，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正震驚間，雲踏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汪護法，等此事結束，
我要帶楚風前往亂星淵，
水靈宗的休整事宜，就由你負責了。”
“亂星淵？！”
汪護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可是整個一重天最危險的區域之一，
裡面不僅有狂暴的空間亂流，還有無數實力恐怖的妖獸，
即便是耀神境巔峰的強者，進去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宗主竟然要帶楚風去那種地方？
雲踏月不再理會震驚的汪護法，目光重新聚焦在投影上。
其心中清楚，自己的境界要想再進一步只有在亂星淵才有可能。
此刻封印空間內，
暗劍的劍意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周身的劍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影，幾乎遮蔽了半個空間。
暗劍相信，這一劍只要出手，必定能將楚風一擊斃命。
但他沒有動，而是死死盯著楚風，等待對方露出哪怕一絲破綻。
如此近的距離，任何微小的疏忽，都足以讓他抓住機會，一劍封喉。
就在這時，楚風的眼神動了。
轟！
沒有任何預兆，楚風體內的劍道氣息驟然爆發！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釋放劍魔大帝的劍道傳承，
此前他只是在出劍時藉助這股力量吸收元力，從未如此徹底地展露。
滔天的劍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填滿了整個封印空間，連光線都被這股霸道的氣息扭曲。
“這……
這是甚麼？！”
暗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撲面而來，
彷彿要將他體內的劍意徹底吸乾。
暗劍手中的長劍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發出哀鳴般的嗡響，
劍身上的寒光都黯淡了幾分。
這不是普通的力量壓制，而是來自高位面的法則碾壓，
如同螻蟻面對蒼穹，根本無從抵抗。
“怎麼會……
劍道竟然也有法則壓制……”
暗劍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被徹底震撼了。
此刻的楚風，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的劍意與之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這種絕對的壓迫感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連劍魔大帝劍道的餘威，對純粹劍修的壓制都如此恐怖。”
楚風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