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與汪護法的確都不在陣法之中了。”
暗劍收回目光,對著虛空沉聲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剛剛那股空間波動,很有可能是他們離去時釋放出來的。”
“暗劍大人,那我們此刻該怎麼辦?”
何護法連忙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
投影外的水靈宗眾人聽到二人的對話,心中的憤怒更是無以復加,
怒罵聲此起彼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兩個叛徒碎屍萬段。
暗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無妨,
我們只需等陣鬼大人在無悔崖佈下永久封印大陣,屆時回來破陣便可。
只要楚風他們不干擾陣鬼大人破陣便一切都好說。
那三名太上長老,才是我們真正忌憚的。
將那三名太上長老封印,水靈宗的其他人還不是任我們擺佈!”
暗劍的聲音傳入到護宗大陣之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麼?無悔崖佈下永久封印大陣?”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水靈宗眾人耳邊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
無悔崖、永久封印大陣,這幾個字如同重錘般敲在每一個水靈宗弟子的心上,
挑戰著他們的神經!
傳送陣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清楚,一旦永久封印大陣落成,那三位被困在無悔崖的太上長老便再無獲救的可能,
而水靈宗的未來,也將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雖然水靈宗的這些武者都已經在進行撤離計劃。
但是所有水靈宗的弟子心中依然保留著生還的希望。
這最大的希望自然是寄託在無悔崖三名太上長老的身上。
但是此刻暗劍的話語瞬間讓水靈宗所有的弟子崩潰。
不僅僅水靈宗的弟子。
汪護法並沒有將事情的實情告知水靈宗的高層。
水靈宗的領悟力差一點的長老此刻也完全被暗劍的話語給震驚。
護宗大水光結界劇烈震顫,淡藍色的光幕上不停得閃爍。
陣內的水靈宗弟子們臉色慘白,年輕些的弟子忍不住瑟縮著靠攏在一起,竊竊私語聲像受驚的蜂群般蔓延。
“連太上長老都都要被永遠封禁了,
到底是甚麼敵人這麼厲害?”
“撤離計劃……
難道宗門真的要放棄祖地了?”
“原本以為太長上老能夠戰勝敵人,將我們救下。
誰能想到無悔崖都要被封印?”
猜忌與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人心,
就連幾位鬢髮斑白的長老也緊鎖眉頭,眼神中滿是焦灼與不安,顯然也沒了往日的鎮定。
就在這時,一聲冰冷的冷哼驟然響起,如同冬日的冰稜劃破嘈雜。
“都安靜!”
洪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彷彿蘊含著金石之音,重重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口。
那聲音中流轉的浩然正氣,竟真有定神安魂之效,
原本騷動的人群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洪副宗主負手而立,
玄色鑲藍紋的副宗主袍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如寒潭,目光掃過之處,
無論是心虛的弟子還是猶疑的長老,都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彷彿被巨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在場的幾位副宗主心中暗自凜然。
他們都清楚,洪濤乃是所有副宗主中實力最強的一個,
早已快要觸控到神魂境的一絲天道,
一身水靈功法出神入化,更兼心智堅韌,威望素來極高。
此刻手持陣旗、主持護宗大陣的方兮倩副宗主,
雖也是天資卓絕,但論實力、論震懾力,終究不及洪濤。
洪濤的目光緩緩掠過眾人,沉聲道。
“你們以為水靈宗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真的會啟動撤離計劃?”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
“撤離計劃耗費的靈脈之力,足以讓宗門倒退百年。
放棄經營千年的祖地,更是痛失根基。
這些代價,豈是輕易能承受的?
你們聽到這個計劃之時,
便該明白,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若非萬不得已,宗門怎會做出如此抉擇?
先前的僥倖心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我們的敵人,是破星組織。”
洪濤再次高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凜冽的殺意。
“這個組織橫行星淵,
連那些強大星淵傳承萬年的古老宗門都敢招惹,
如今敢對我們水靈宗出手,必然是做足了萬全準備!”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不要再幻想太上長老能出山救我們!
他們閉關多年,早已不問世事,更何況……”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卻像一把利刃,撕破了眾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
詭異的是,當那絲不切實際的希望破滅後,
眾人心中的惶恐反而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釋然。
既然沒有退路,便只能拼死一戰。
方兮倩站在陣旗旁,看著瞬間安定下來的人群,心中不由得佩服洪濤的老辣。
她何嘗不知,太上長老們的閉關之地早已被破星組織暗中圍困,
此刻怕是自身難保。
洪濤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用最直接的方式斬斷了眾人的念想,快速穩定了軍心。
與此同時,翰海九龍陣之內,
暗劍望著翻騰的水龍,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身旁的何護法亦是神色凝重,二人先前被楚風牽制,一直未能找到破陣的機會。
“趁楚風不在,正是我們嘗試破陣的好機會。”
暗劍沉聲道,話音未落,他掌心已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破陣旗,
旗面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先前有楚風主持陣法,暗劍嘗試過破陣,沒有找到任何一絲機會。
如今陣法雖在運轉,但少了核心掌控者,他自覺多了幾分把握。
何護法見狀,面上也立刻露出喜色,沒有主陣人陣法威力下降不止一個等級。